可鳳槿萱還想著撮合她跟穆楓呢。
不過看樣子怕是自己多想了。
且不說鎮南將軍府敢不敢娶,楚青煙這本事,對於世家來說也都是一種忌諱啊。
估摸著鎮南將軍府必定會派人前來問責。
鳳槿萱收拾妥當,便前往楚侯府了。
楚侯府內。
楚青煙倔強地站在院中。
她如今乃是公主府的女官,便是有官身的,楚侯爺也不能罰跪。
楚侯夫人滿麵愁容地看著她,“瞧瞧你做的好事。”
“母親,女兒沒有錯。”楚青煙仰頭道,“女子又不是隻有嫁人成親一條路,既然女子也能為官,那女兒為何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
“你……”楚侯夫人捂著心口,“早知如此,當初我就不該讓你隨著那康寧郡主離開。”
“母親,這也是女兒的機緣。”楚青煙繼續道,“父親就算再氣惱也無用。”
“怕不是你想與整個楚侯府作對啊。”
楚侯夫人怒瞪著她,揚聲吼道。
“母親,楚侯府沒有女兒,也不會如何。”
楚青煙已經鐵了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兒。
若是從前她還有所擔憂,可經雲州之事後,她沒有了絲毫地顧慮。
更何況,她如今已然不是閨閣女子了。
她可是女官,任誰都不會對她指指點點。
她能夠昂首挺胸地出去,不必擔心背負著整個侯府的榮耀。
此時,楚侯夫人跟前的嬤嬤上前道,“夫人,康寧郡主來了。”
“她還有臉來!”楚侯夫人怒不可遏。
“母親慎言。”楚青煙提醒她。
楚侯夫人抿唇,冷哼了一聲,“她來做什麼?”
“說是來傳話的。”嬤嬤壓低聲音。
“傳話?傳誰的?”楚侯夫人又道。
“長公主。”嬤嬤小心地開口。
“哼。”楚侯夫人不屑道,“不過是藉口罷了,長公主若真有吩咐,直接派人來就是了,何必讓她親自過來?”
此時的鳳槿萱已經被引著到了楚侯夫人的院子。
畢竟,楚侯爺還在裏頭暈著呢。
鳳槿萱緩步上前,“沒想到楚侯府竟然如此不懂規矩。”
楚侯夫人一怔,抬眸對上了鳳槿萱略顯淩厲的眼神。
她愣了愣,走上前去,“恭迎郡主。”
“楚尚宮,本郡主臨行前,長公主留了東西,讓郡主在回京後給你。”
鳳槿萱直接越過楚侯夫人,行至楚青煙的麵前道。
楚青煙連忙朝著鳳槿萱恭敬地行禮。
鳳槿萱便將一封調令文書交給了她。
楚青煙雙手接過,謝恩後展開。
她抬眸看向鳳槿萱,“順天府?”
“嗯。”鳳槿萱點頭,“莫要忘了明日去點卯。”
“是。”楚青煙高興地收了起來。
楚侯夫人走了過來,“這是何意?”
“長公主手諭,命我入順天府行仵作一職。”
楚青煙直言道。
“那你的婚事呢?”楚侯夫人一心想著此事兒。
“母親,女兒乃是女官,若非長公主恩典,終身不得嫁人。”
楚青煙直截了當地說道,“若母親有何異議,大可去見長公主。”
她說罷,看向鳳槿萱,“郡主,正好我有事,還請移步。”
“好。”鳳槿萱點頭應道。
二人便往她的院子去了。
楚侯夫人隻覺得眼前一黑,虧得嬤嬤扶著她,否則她就暈過去了。
她連忙轉身朝著屋內而去。
楚侯爺適才便醒了,他也聽了個真切。
“侯爺,鎮南將軍府該如何交代啊啊?”楚侯夫人愁眉不展道。
能夠與鎮南將軍府接親,對楚侯府來說,是錦上添花之事。
可現在……卻被攪和了。
楚侯夫人捏著帕子,一臉的憤懣。
“能如何?如實回信便是。”楚侯爺也管不了。
鎮南將軍也怕長公主啊。
既然是長公主看上了,他也沒有法子。
“侯爺,青煙要去順天府了。”楚侯夫人皺眉,“咱們大雍至今還沒有女子為仵作的先例呢。”
“由著她去。”楚侯爺冷哼一聲,“到時候四處碰壁,她便會乖乖回來。”
“哎。”楚侯夫人也甚是無奈。
不過楚侯爺反倒冷靜下來有了另一番的盤算。
“這康寧郡主倒是對青煙甚是看重啊。”楚侯爺冷不丁地開口。
楚侯夫人一怔,隨即道,“瞧著是不同。”
“那便先如此吧。”楚侯爺擺手。
隨即便閉目養神了。
楚侯夫人又能說什麼?
楚青煙將她請進了自己的院內。
二人一同入了屋內。
鳳槿萱對楚青煙的院子甚是熟悉,早先她便經常過來與她玩耍。
這還是她重生後,頭一回過來。
她熟稔地坐下。
這也是她素日常坐的位子。
楚青煙一頓,略顯狐疑地看著她。
這種自然地狀態,讓她總是想起從前的薑茉。
畢竟,如今的薑茉讓她越發地感到陌生。
楚青煙反倒更覺得眼前的鳳槿萱纔像她從前的好友。
楚青煙連忙將這種奇怪的想法掃去。
鳳槿萱則開口,“雲香。”
“去備茶。”楚青煙吩咐下去。
這吃得茶也與她一樣。
哎!
楚青煙溫聲道,“多謝郡主解圍。”
“這也是青煙應得的。”她直爽道。
楚青煙莞爾一笑,算是默許了她如此稱呼。
鳳槿萱抿了一口茶,微微蹙眉,“怎麼變味了?”
“什麼?”楚青煙一愣,抬眸看向她。
鳳槿萱淡淡道,“你多久沒理會院子的事兒了?”
“離開的這段日子。”楚青煙又道。
“你自個嘗嘗。”鳳槿萱說道。
楚青煙便端起茶盞輕呷了一口,隨即便吐了出來。
發黴了。
她眉頭緊皺,“怎麼回事?”
“大小姐,奴婢是從庫房拿來的。”丫頭茗香回道。
楚青煙似是明白了什麼。
她無奈嘆氣,“許是以為我也不需要了。”
鳳槿萱盯著她,“你若一直待在楚侯府,必定會麻煩不斷,何不趁著這個機會,搬出府去?”
“搬出府?”楚青煙一頓,“我現在能搬出去?”
“你是女官,如今又去了順天府當仵作,這楚侯府距離順天府也有些路程,屬實不方便。”
她又道,“更何況,你可是大雍頭一個女仵作,必定會惹來眾人不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