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侍衛將書信遞給他。
“殿下,康寧郡主派人送來的。”
慕容燁一頓,伸手接過,開啟看過後,嘴角微揚,笑意深深。
他側眸看了一眼一旁的琉璃燈,將那書信點燃,一點點地看著那書信化為灰燼。
他低聲道,“明日早朝,讓他們舉薦慕容煦前往江南督查雲州貪腐一案。”
“殿下,這煦世子一直與二皇子走的很近,您這是?”
侍衛不解地看向他。
“去辦便是。”慕容燁淡淡道。
“是。”侍衛領命退下。
慕容燁唇角揚起,看樣子心情極好。
慕容煦剛醒,宮中便傳來聖旨,讓他前往江南。
他接了聖旨,一時間不知所措。
厲王妃盯著他,“這好端端的,為何讓你前往江南呢?”
“世子,康寧郡主派人送東西來了。”
外頭侍從回道。
慕容煦一頓,收起聖旨後,便從侍從手中將東西拿了過來。
是他送給她的錦盒。
她這是要物歸原主了?
慕容煦的手緊了緊,心頭更難受了。
厲王妃見他一臉的悲傷,又盯著那錦盒不言語,便轉身走了。
慕容煦這才將錦盒開啟,裏頭是一封書信。
他臉上總算有了笑顏,連忙開啟書信看過,頓時有了鬥誌。
他收起錦盒,將那書信也同樣燒毀了。
樂安郡主再次見到慕容煦的時候,他已經恢復如初。
“大哥何時動身?”她問道。
“事不宜遲,我現在便走。”
慕容煦直言說道。
“我也想去。”
樂安郡主拽著他的衣袖,“你帶著我吧。”
“我是去辦差的,帶著你做什麼?”
慕容煦斷然拒絕。
穆青卻在此時走了進來。
“我跟你去。”
“我帶著一女子做什麼?”慕容煦皺眉。
“是槿萱書信給我,讓我保護你的。”
穆青得意地回他。
“表姐,你何時任由她驅使了?”
樂安郡主不滿地盯著她。
“我原本是想帶著你的,你既然如此說,那我……”
穆青雙手負與身後,仰頭驕傲地開口。
話說一半,被樂安郡主打斷,連忙討好地看著她,“表姐,我錯了,瞧我這張嘴。”
“知錯了?”穆青挑眉。
“你就帶著我吧。”樂安郡主央求道。
“那好吧。”穆青點頭,“還不趕緊去收拾,半個時辰後咱們動身。”
“好。”樂安郡主高興地走了。
“你帶著她做什麼?”慕容煦皺眉。
“省的她待在京城無聊,又跟那薑茉在一處,指不定鬧出什麼來呢。”
穆青湊近,“是槿萱特意叮囑我的。”
“哎。”慕容煦無奈嘆氣。
“不過表哥可要與二皇子說一聲?”
穆青好心提醒。
慕容煦慢悠悠道,“他本就頭疼這差事會落在誰頭上?如今既然是太子的人舉薦了我,正好合了他的意。”
“太子到底還是有些本事的。”
穆青不得不感慨。
“說到底也是成全了二皇子。”
慕容煦皺眉,他原本不想摻和的。
奈何鳳槿萱特意書信與他,提起了此案牽扯到了厲王府。
既然如此,他便不能坐視不理。
在事發之前,徹底查清楚,免得到時候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隻是慕容煦未料到她會讓穆青一同前往。
雖說穆青功夫了得,可這性子過於直爽了。
到時候萬一控製不住呢?
穆青見他對自己一臉地嫌棄。
她嘴角一撇,“若非是槿萱求我,我纔不來討嫌。”
慕容煦無奈一笑,不做他想。
果然,在三人離開京城五裡的風波亭內,慕容景已經等著了。
慕容景瞧見穆青時,明顯愣住了。
穆青上前,“我聽說江南美景如畫,特意求表哥帶我前去。”
慕容景輕輕點頭,知曉穆青從邊關回來,便一直憋著一口氣。
與其在京城鬧出什麼來,反倒不如前往江南呢。
他笑著道,“如此也好,不會引人懷疑。”
“正是如此。”慕容煦溫聲道。
穆青則是轉身先回了馬車。
慕容景與慕容煦在亭內說了一會話,才離開。
慕容煦上了馬車,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一些。
“看來你也覺得二皇子有些按捺不住了。”
穆青看嚮慕容煦道。
“給了我一份名單。”
慕容煦淡淡道,“能保則保。”
“還真是……”穆青冷笑。
慕容煦扶額,“果真是個苦差事。”
丞相府內。
“什麼?”薑茉萬萬沒有想到,竟然讓慕容煦前往江南。
那可就糟了。
依著慕容煦的性子,必定會一查到底的。
到時候那幾個日後能為她所用之人必定會遭殃。
薑茉皺眉,得想法子儘快前往江南纔是。
這可是她日後能夠立足的根本啊。
薑茉沉吟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麼。
“我記得過些日子便是祖母的壽辰了,我也該前去給她老人家賀壽了。”
薑茉便前去薑夫人那。
薑夫人柳氏也在發愁此事。
如今她們遠在京城,老夫人的壽宴,是該前去的。
見薑茉主動提起,她又想著如今京城內對她議論紛紛,反倒不如藉著這個機會讓她出去散散心。
也好避避風頭。
“你自個去?”薑夫人還是有些擔心。
“母親放心。”薑茉低聲道,“我多帶些人去。”
“好。”薑夫人點頭應道。
薑丞相回來後,得知此事,也認為薑茉該出去。
隻不過薑茉在離開前,特意去了一趟雲仙居。
她是特意來找慕容景的。
慕容景看在那水仙花開的份兒上,也會來見她。
薑茉知曉慕容景的謹慎,她是萬不能提起雲州之事。
隻說起當年長公主曾經在雲州待過,而且,如今鎮國公也在雲州。
慕容景知曉她是有備而來,倒也想聽聽她有何見解。
薑茉小心地看著他的神色,“依著二殿下對煦世子的瞭解,想必也知曉他不可能放任不理。”
慕容景當然清楚,這才特意給了慕容煦那份名單試探他。
那是在試探他的真心。
這本就是冒險之舉,若他不樂意保,那無疑是折斷了他的羽翼。
若保住了,那他們便同坐一條船,可這是被他拿捏的把柄。
薑茉道出了他的疑慮。
他的眼神明顯有些冷。
被窺探本就是大忌。
薑茉當然清楚,這才道,“臣女願意前往,為二殿下分憂。”
分憂?
慕容景輕笑,“薑小姐不過是閨閣女子,又能做什麼?”
薑茉回道,“隻因臣女是女子,行事才方便。”
慕容景笑著點頭,“不虧是丞相之女。”
薑茉起身告辭。
慕容景目送著她離去,又看向窗外,直等到她坐著馬車離開。
他怎麼可能輕易地相信一個女子呢?
更何況還是如此有目的的。
不過他倒是想要看看這薑茉能做到何等地步?
如此才能配得上他的天命之人。
馬車上。
香雪不解地看著她,“大小姐,您如此做,無疑是要為二皇子當馬前卒。”
“嗯。”薑茉點頭,“我又慢了一步。”
所以,她隻能兵行險招。
讓慕容景知道她的能耐,纔好下注不是?
鳳槿萱將穿越女的一舉一動瞭若指掌。
她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穿越女步步落空。
“郡主,這薑小姐野心也太大了。”
鈴蟾稟報後,忍不住道。
鳳槿萱挑眉,“好戲還在後頭。”
“怪不得郡主讓穆小姐一同前往。”
鈴蟾又道,“那咱們?”
“國公爺不也在雲州嗎?”
鳳槿萱這纔想起那位父親。
不過,她記得國公爺在前世的時候,不久後也病死了。
好像就是在雲州。
前世的雲州案查了兩年之久,卻毫無進展。
派去的人也接二連三的出事。
鎮國公是最後一位派過去的。
最後還是薑茉為慕容景獻計,才成功地破了此案。
慕容景也是在此案後,被皇帝信任。
畢竟,案子了結正好趕在太子病逝後。
事情若是按照前世來發展,穿越女自然會暗中安排妥當。
可如今……
鳳槿萱打算提前結束。
慕容煦是太子舉薦的,此案的名聲到時候也落不到二皇子的頭上。
端看慕容煦會不會按照慕容景所言,保住他要保住的人了。
鳳槿萱沉吟了片刻,她打算添把火,讓皇帝答應賜婚。
到時候,她也好藉著前去長公主那,離開京城前往雲州湊個熱鬧。
次日。
鳳槿萱便入宮去了。
太後見到她時,得知她前來的目的,也是一臉震驚。
“你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鳳槿萱眼神誠懇,“還請太後恩準。”
“長公主那?”太後顧慮的便是這個。
“康寧問過外祖母了。”鳳槿萱直言。
“這外頭的那些傳聞……”太後想說,可不是他們弄的。
“康寧心悅太子。”鳳槿萱直言。
“咳咳……”太後被茶水嗆到了。
心悅?
他們才見過幾麵?
談何心悅?
這不是騙鬼嗎?
太後覺得此事不能輕易答應。
鳳槿萱也知道,隻是與太後通個氣罷了。
她打算在眾目睽睽之下讓皇上不得不答應。
故而,她又道,“聽聞過些日子便是皇後壽辰了。”
“康寧……”太後皺眉,“你可想清楚了?”
“是。”鳳槿萱點頭應道。
“哎。”太後無奈,“既然你自個樂意,哀家又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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