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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唐璿踏進37號病房時,針對那名棕發女人,她曾提前設想過很多種情況,她以為對方會神情激動大喊大叫,她以為對方會喪失理智破口大罵,她以為對方會鉚足全力拚命掙紮,不料現實卻大大超出了她的預料。
現實是什麼?
現實是棕發女人纔剛睜眼,對方就直接向她發出祈求,另外,就好像也知道外麵有執勤保安,祈求的時候,女人故意壓低了聲音,明顯是隻讓唐璿自己聽到。
“求你,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啊……”
此刻,當著唐璿的麵,又或者說在唐璿那滿是驚疑的目光的注視下,棕發女人正在哀求,過程中淚眼婆娑,表情痛苦,和昨天的瘋狂暴躁截然不同,哪裡還有半點精神失常的影子?
“你……”
眼見對方如此反應,對麵,唐璿懵了,她嘴唇蠕動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啥都冇說,隻是用驚疑目光盯著女人,足足過了十幾秒,她才結束驚疑重歸鎮定,然後……
她動了,快速關閉了身後房門,接著徑直走到女人床前。
來到床前低頭看去,就見棕發女人正滿臉希冀盯著自己,和剛剛一樣,女人冇有發瘋,冇有暴躁,整體表現的和正常人毫無區彆,隻是躺在床上靜靜看著。
至於唐璿?
接觸到女人目光,就好像已經明白了什麼,唐璿冇有廢話,上來就盯著女人直奔主題,用看似試探實則肯定的語氣朝對方提了個驚人問題:“你,應該是健康人吧?”
不知是唐璿這話太過直接還是冇料到研究所竟有人敢挑明她的真實情況,唐璿此言一出,棕發女人表情變了,除臉孔浮現震驚外,看向唐璿的眼神亦瞬間迸射了希望之光,愣了愣,旋即毫不猶豫肯定點頭,“對,我冇病,我的乳腺癌是他們虛構的,精神失常也同樣是他們憑空捏造的,我是實打實的健康人,我,根本就冇病!”
說話間,女人雖依舊壓低了聲音,可那不似作偽的激動語氣卻證明瞭其所言屬實,原來棕發女人壓根冇病,對放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健康人!
得到女人肯定回答,唐璿瞳孔微顫,心態明顯受到了影響,誠然這種真相對她造成了一定打擊,在旁人看來也無疑是件非常可怕的事,但就目前而言,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得知女人不是病患後,唐璿臉色開始難看,接著便秀眉緊鎖繼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艾麗莎。”貌似看出了唐璿意圖,床上,懷揣著濃鬱希望,棕發女人有問必答。
“艾麗莎嗎?好吧,艾麗莎,現在你要答應我一件事。”與此同時,為了儘快弄清原委,唐璿話鋒一轉,“如果可以,接下來我希望你把你的身份以及如何來到的這裡全部說出來。”
不出所料,剛一確認女人冇病,聰明的唐璿就立刻直擊關鍵要害,那就是要弄清女人身份以及如何來到的研究所,而這也是目前她最想解開的一個謎團。
看到這裡或許會有人疑惑,從而判定唐璿的表現有些反常,記得今天上午的時候,麵對研究所的種種黑暗,唐璿就曾做過決定,決定不會涉及其中,自身也著實打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在這裡,她隻需做好本職工作就可以了,不該做的事不做,不該打聽的事同樣不打聽,既然如此,那麼現在又是怎麼回事?為何原本還打算獨善其身的唐璿會主動探究棕發女人?如今更是要求對方說出她的個人經曆?這哪裡還算獨善其身?
原因?
原因並非唐璿朝令夕改,更非她說話不算話,而是被逼無奈,至於逼迫她的又是什麼?
答案很簡單,那就是恐慌,那股自打中午就莫名出現乃至直到現在仍揮之不去的詭異恐慌!
為了弄清恐慌來源,唐璿纔不得不更改決定,而目前最讓她心生疑慮的則恰恰就是棕發女人!
她懷疑自己的莫名恐慌和棕發女人有關,既然判定有所關聯,那麼她自然要優先瞭解對方,至少也要弄清對方是如何在身體健康的情況下成為了一名重症病患。
“好,我說,我全都說……”
同樣的,因本身就是個思維正常的人,從唐璿的表情反應和緊隨其後的尋問中,棕發女人也隱隱明悟,意識到眼前這個漂亮女人和研究所的其他工作人員不太一樣,直白來講對方就是自己的最後希望,於是,為了緊緊抓住這絲希望,她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接下來,通過棕發女的詳細講述,唐璿得知了一件足以讓任何人背脊發涼的可怕過往。
正如其剛剛回答的那樣,女人名叫艾麗莎,家住佛羅裡達州,兩個月前剛過完30歲生日,說實話,在得知艾麗莎住在弗洛裡達州時,唐璿曾錯愕過,畢竟佛羅裡達州和內華達州相隔太遠,幾乎橫跨了大半個美國,不料如今艾麗莎卻出現在內華達州的一家疾控研究所裡,誠然這有些匪夷所思,可這種匪夷所思的事在現實中卻真正發生了。
說到艾麗莎,她是一名自由工作者,所謂自由,實際就是打零工,由於上高中時父母因意外去世,所以高中冇讀完,艾麗莎便早早輟學步入社會,同樣也是自打父母死後,艾麗莎在世上就再無親人了,可想而知,在冇有親人的情況下,艾麗莎的生活註定艱難,往後的十多年裡,她就一直靠打工養活自己,期間她既冇結婚也冇孩子,隻是獨自一人為生活而奔波忙碌,原以為這種忙碌又平淡的生活會一直持續下去,但有句話說的好,叫世事無常,天意難測,縱使上帝全知全能,可也有稍加疏忽的時候,而一旦上帝出現疏忽,魔鬼就會趁機將厄運套在人們頭上。
早在一個月前,為了尋找新工作,臨近傍晚時,艾麗莎去了當地一家新開的勞務中心,在登記完個人資料後,艾麗莎就直接回家了,可誰曾想,就在她回家的路上,她被襲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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