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恐慌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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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病是人類自誕生以來所要麵對的永恒敵人,為此,人類與疾病之間展開了長達數千年的殘酷戰爭,每每爆發某種疾病,人類總會付出沉重代價,以上描述雖為事實,但,有些時候,造成病災氾濫的卻並非疾病本身,而是人類獨有的自我恐慌。
托尼感覺自己最近心情越來越差,越來越不好。
其實嚴格來講他的心情是好是壞並不重要,就算重要,那也隻是對他個人而言,畢竟他隻是一個普通研究員,一個不管是哭是笑都影響不了研究所整體局麵的小角色。
是的,托尼名研究員,目前在一家疾控研究所工作,說實話,這裡的工作既乏味又枯燥,每天除了要統計並整理各項數據外,還要經常和病患打交道,另外,因研究所涉及了不少與疾病相關的重要資訊,這裡是封閉的,但凡工作人員都要長期住在這裡,一年至多幾次假期,哪怕有事也要提前打報告審查,隻有通過稽覈,請假者才被允許離開,如果說上麵這些以足夠讓人精神壓抑了,那麼真正讓托尼無法接受的則是研究所的違反人道。
其實一開始當托尼得知自己竟被一家疾控研究所錄取聘用時,當時的他還挺開心的,不單他他開心,很多家人好友在得知此事後也紛紛替他感到高興,之所以如此,那是因為托尼的很幸運,雖說有碩士學位的大學生在美國還算值點錢,但絕大多數都隻能在畢業後繼續實習,哪怕實習結束也很難獲得高階工作,往往隻會入職一些和科研有關的中小型公司,然而誰又能想到……
托尼纔剛畢業,他就極其幸運的被一家名為羅蘭的疾控研究所錄取,且更為驚人的是,這還是一家由政府出資構建的大型研究所,一旦在此入職,即可獲得豐厚的工資與福利待遇,收到聘用書後,托尼便告彆了好友家人,繼而收拾行囊來此入職,很快就成為一名研究員,起初倒是冇什麼,這裡雖嚴禁外出冇啥自由,但工作倒也和預料中相差不大,可……
隨著時間不斷流逝,當他在研究所入職半年後,他,逐漸發現了不對勁。
他發現這家名為羅蘭的疾控研究所對人權極其漠視,作為一家專門研究疾病的大型研究所,首先可以肯定這裡存在著很多病患,且全是人類目前所無法治癒的疾病患者,而研究所的任務就是攻克這些疾病,最終目的就是治癒,為了攻克難題,研究所往往是要拿病患做實驗的,道理是這樣冇錯,可讓托尼始料未及的是,為了研究並攻克這些疾病,這裡竟完全不顧病患死活,每次進行臨床試驗時,作為實驗體的患者就會慘遭折磨。
所謂折磨,實際就是被強行注射各種效果未知的藥劑,一旦藥劑注射錯誤,患者不僅會痛苦不堪,嚴重的還會失去生命。
你以為這樣就完了?
不,更加駭人的還在後麵,為了研究部分課題,很多職位較高的教授還經常給病人做手術,且大多還在病人清醒的情況下進行解刨,赫然把病患當成了一隻隻能夠利用小白鼠!
不錯,這便是入職近半年來托尼在研究所的所見所聞,在這裡,病患就一群用來實驗的消耗品,所謂人權在這裡亦完完全全遭到踐踏,因住在這裡,他每天他都能聽到病患發出的痛苦慘叫,每天都看到因死去而被推走處理的病患屍體,由於現實和個人價值觀嚴重相左,時間一久,漸漸的,托尼抑鬱了,當然,基於個人良知,早前他也曾找所長霍姆斯提過意見,認為研究所不該如此對的病患,然遺憾的是,麵對他的誠懇建議,對方隻是微微一笑,接著就講了段他壓根反駁不了的大道理,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攻克疾病是有代價的,而這些用來實驗的患者便恰恰是醫學進步所要付出的代價。
為了整個人類的健康,少數人是必須犧牲的。
看到這裡可能有人要問了,既然研究所踐踏人權,甚至將病患當做可以消耗的實驗品,那托尼又為何不曝光這裡?為何不直接將研究所的黑暗行為公之於眾?
原因非是他不想曝光,而是他不敢,早在入職當天,他就和這裡的所有的科研人員一樣簽了保密協議,一旦泄露研究所訊息,屆時他不僅要支付钜額賠償,還要麵臨極其嚴重的牢獄之災。
自打聽完霍姆斯的那無懈可擊的邏輯道理,隨後時間裡,托尼就一直心情很差,就比如現在,剛一完成今日規定的資料整理,連晚飯都冇吃,他就直接回了個人宿舍。
此刻,置身在寬敞整潔的個人臥室,托尼臉色難看,目前正坐在床前兀自發呆,說實話,因實在接受不了這種人權踐踏,加之工作環境也很壓抑,他昨天就向所長霍姆斯遞交了離職申請,不料對方卻以研究所缺人為拒絕他離職,也是直到此時,他才明白真相,明白為何自己纔剛畢業就能在這種規模的研究所工作,原因非是這裡待遇不好,更非這裡條件不行,而是這裡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長期滯留的地方,但凡內心承受力低的,都很難在此長期工作,順帶也解釋了為何研究所始終缺人,因為很少有新人能在這裡工作太久,內心的譴責和長期壓抑的工作環境都足以讓人選擇離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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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啊,難怪研究所一直人少,原來是這麼回事,之前在此工作的新人都他媽一個個辭職走了,凡是留下的也全是些漠視生命的傢夥,倒是顯得他和其他研究人員格格不入。
此外,相比於之前那些辭職離開的新人,他的運氣更差,如今的他甚至連辭職都辭不掉了!
無法辭職代表著無法離開研究所,無法離開研究所則意味著他隻能在此繼續工作,從而繼續承受著那股讓人痛苦的內心煎熬。
“法克魷!霍姆斯你個老混蛋,你死後肯定會下地獄!”
想到這裡,托尼越發不爽,越發惱怒,最終張口罵了一句。
很明顯,對於霍姆斯這位研究所最高領導,托尼可謂討厭至極,聽說就是這傢夥最初申請建立的研究所,不單政府下撥科研經費全掌握在他手裡,所裡的很多規矩甚至拿病患做人體實驗的慣例也都是他製定的,要不是這混蛋,那些整天沉迷研究的教授們也不會肆無忌憚的拿病人當消耗品,每每想到這裡,他都恨不得暴打此人,同樣也是此人拒絕了他的離職申請。
要不……
乾脆就直接走好了?直接找個機會趁機溜掉?
不,不行,我不能這麼做,先不說研究所守備森嚴,地處偏僻,附近百裡全無人煙,就算我能離開這裡,事後又該怎麼辦?我畢竟簽了保密協議,萬一我不經離職突然跑了,就算我出去以後啥都不說,研究所也肯定不會放過我,搞不好還是要受到指控……
如上所述,由於心裡抑鬱愈發嚴重,纔剛罵完霍姆斯,托尼就本能皺眉繼續琢磨,最後竟冒出了偷偷溜走的念頭,想法倒是不錯,隻可惜,他不敢,畢竟他隻是個毫無背景的普通人,一旦得罪了研究所,屆時隻要霍姆斯想整他,那麼他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所以,關鍵時刻,托尼還是慫了。
算了,大不了再等等,等到有新人入職的時候我再考慮辭職好了,到那個時候,霍姆斯就算再有理由,他也不能拒絕了。
“呼!”
還彆說,經過一番自我寬慰,托尼的心情好了不少,趁著心情舒緩些許,先是長呼一口氣,接著便起身離開個人房間,但巧合的是……
纔剛推門走出房間,就在他打算去研究所的食堂餐廳時,迎麵卻是走來了熟人,一個和他一樣穿著研究員白褂但年齡卻比他大上不少的金髮中年人。
“嘿,布爾朗,今天的晚餐怎麼樣?口感如何?”
“等等,先彆提晚餐,托尼你怎麼回宿舍了?卡洛斯教授正在找你呢!”
基於同事之間的基本禮貌,雙方纔剛碰麵,托尼便主動微笑打起招呼,這是肯定的,雖說研究所氛圍壓抑影響心情,平時也嚴禁人員離開這裡,可這裡終歸不是監獄,同事之間也註定是要互相交流的,看到布爾朗後,托尼倒是率先微笑打起招呼了,不料話音剛落,對方卻十分焦急的說有人找他。
“卡洛斯教授?他找我乾嘛?現在不是下班時間嗎?”聞言,托尼不由詫異反問。
“是這樣的。”因早就習慣了某種突發情況,布爾朗直奔主題,“剛剛所裡來了一批新病患,卡洛斯教授正在接手,現在需要你過去紀錄。”
“又來一批嗎?好,我這就過去。”
得知原委後,托尼趕忙點頭,旋即便二話不說拔腿就跑,徑直趕往那處他早就牢記可每次前往都會內心壓抑的可怕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