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在王衛國的講解中,瞭解了靈異界的基本資訊後,整整七天的時間裡,詭異的怪事竟罕見地銷聲匿跡。
靠窗的沙發上,許禁慵懶地倚著椅背,窗外是傾盆潑灑的暴雨,灰濛濛的烏雲在城市上空。
“自從被惡鬼道詛咒纏上,海市就沒有過好天氣。”
許禁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
這七天的安寧,對他來說卻是難得的喘息之機。
這一週裡,體內當初吞噬紅衣女鬼的那一縷精純陰煞力量,徹底被他的軀體、被體內的詛咒吸收。
此刻的許禁,氣息比一週前強悍了不止一籌。
他依舊沒有踏入煞鬼對應的兇煞層級,可他對惡鬼道力量的掌控,早已今非昔比。
最關鍵的突破,是他終於打破了陰煞力量隻可午夜催動的桎梏。
即便在白日天光之下,他也能自如調動體內潛藏的鬼力。雖說白晝陽氣壓製陰邪,此刻催動的力量,遠不如午時那般兇悍霸道,卻已然是質的飛躍。
更讓他安心的是,他摸索出了精準的控力方法——可以區域性催動力量。
無需再“變身”,隻需指眼眸、四肢等區域性發力,內斂隱晦,不洩絲毫兇煞氣息,足以完美掩人耳目,不會引來任何人的懷疑。
經歷過生死絕境,許禁早已褪去了最初的懵懂。
他徹底厭倦了穿梭城市街巷的外賣工作。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許禁看向螢幕,
“濤子打來的?”
他輕點接通,還未來的及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林濤急促又亢奮的聲音,語速快得幾乎咬字不清:
“許哥!我在去你家的路上!我身上好像發生了特別奇怪的事情!”
許禁眉梢微挑:“濤子你咋了?出什麼事了?”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我到你家門再跟你細說!”
話音落下,聽筒裡立刻傳來“嘟嘟”的結束通話忙音。
許禁握著手機,眼底浮起一絲疑惑。
“奇怪的事情?”
許禁腦海中瞬間閃過一週前的畫麵——當初林濤直麵紅衣女鬼時,右眼不慎沾染的那一縷極淡的陰煞黑氣。
那日大師看過之後,隻說無礙,讓許禁別再擔心。
“不會那隻眼睛真出問題瞎了吧?”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林濤方纔的語氣裡,沒有半分恐慌驚懼。
短短十分鐘不到,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林濤大呼小叫的聲音。
許禁起身走去開門。
林濤臉上掛著壓不住的狂喜,整個人神采飛揚。最顯眼的是他右眼上,扣著一個漆黑的眼罩。
“cos海盜呢?”
林濤一把擠進門內,反手帶上門,迫不及待地湊到許禁麵前,語氣激動得發燙:
“許哥!哎呀,什麼海盜,你聽我說!我的眼睛,好像變異了!”
“變異?什麼情況。”
“你看好了!”
林濤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展示什麼天大的奇遇,擡手猛地一把扯下眼罩。
下一瞬,詭異的一幕赫然映入許禁眼底。
林濤的左眼依舊是正常人的黑白瞳孔,清澈明亮,可他的右眼,整隻眼睛再也沒有半分眼白,一片純粹的漆黑,唯有正中央一點細小的瞳孔清晰存在。
“我今早起來,感覺傷口應該痊癒了,就拆掉了紗布!結果一照鏡子直接傻了!昨天還正常的,一覺睡醒就變成這樣了!”
許禁盯著那隻漆黑詭異的右眼:
“樣子這麼詭異,你還能看見東西?變成這樣你有什麼好高興的?”
“何止看得見!”
林濤瞬間挺起胸膛,滿臉驕傲,語氣拔高幾分,
“我不僅看得清清楚楚,視力比以前好了五倍不止!夜裡漆黑的樓道,我都能看得清!而且……”
話說到關鍵處,他忽然故意停頓,賣起了關子,眉眼間滿是狡黠。
許禁被他吊足胃口,無奈又好笑:“別踏馬賣關子,有話直說。再磨磨唧唧的,以後上分再也不帶你。”
“別別別!我說!我馬上說!”
林濤瞬間認慫,立馬收起玩笑神色,壓低聲音:
“許哥,這是陰陽眼!因為,我可以看見我家裡的陰氣了!”
這句話落下,屋內的風雨聲彷彿都淡了幾分。
林濤盯著許禁,滿臉神采飛揚,恨不得仰天大笑。
“我林濤,也是天選之子啊!還有,我已經是道門中人了,這個你也沒想到吧。我上週回家後,對道法心癢的不行,我就想著去求求王叔教我,王叔說要見麵再談,結果……”
“王叔說我是天生的修道好苗子,天賦異稟,萬裡挑一!妥妥的道門天才!這幾天我一直跟著他學基礎道法,進步飛快!”
“現在的我,拿捏尋常的遊魂野鬼輕輕鬆鬆,完全不在話下!就算遇上地縛靈,正麵纏鬥差點意思,但自保逃跑絕對沒問題!”
“你就說我算不算隱藏的道門聖子?以後有我跟著你,再也不怕那些亂七八糟的髒東西了!”
“你濤哥!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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