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這句狠話,煉藥仙宗幾人不再理會這罪囚,朝著杜晦遁走的方向急追而去。
這時,避劫雲閣二人現身,看著被留在原地的那名罪徒發出不甘而癲狂的咆哮,師姐淡然一笑。
“師弟,你可知我避劫雲閣,‘避劫’的真諦?”
“請師姐指點!”師弟一愣。
“‘避劫’,非怯懦,而是身清不惹塵埃!可若是塵埃主動沾上身,抬手撣去便是,不必與之共染!”
話音方落,玉手輕抬,一道雲氣符文驟現,隨手擲出,卻並未攻擊向離去的幾人,而是攻向一道不起眼的鎖鏈之上。
寒光鎖鏈發出陣陣激顫,終於還是應聲而斷!
“嘭!”
一聲巨響,玄鐵牢籠被煉藥仙宗幾人擊傷的癲狂罪囚瞬間撐爆,炸成碎片!
那罪囚看了他二人一眼,心中也知道,他們兩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是利用他而已,但還是毫不猶豫地轉頭朝著幾人離去的方向追擊而去!
煉藥仙宗眾人感知到身後一道陰森的氣息急速逼近,剛要轉身去看。
那罪囚已經射出數道泛著幽光的毒箭,竟是要直接擊殺幾人!
眾人不得不倉促取出法寶抵擋,與那重獲自由卻神思瘋魔的罪囚戰作一團!
“他不是罪囚嗎?怎麼出來了?”
避劫雲閣師姐隱在暗處,越過幾人,好整以暇地對著師弟道。
“你看,塵埃既有人替我們代為撣去,不是更省事!”
說罷,二人身化雲氣,繞過混亂的幾人,朝著杜晦消失的方向繼續追去。
“師兄!那邊有雲氣!好像是避劫雲閣的人!”
“呸!避劫雲閣這幫廢物,隻會暗箭傷人!”
這一幕,盡數落在了剛剛趕到的江滅二人眼中,了因忍不住咋舌道。
“咦~這避劫雲閣的手段……真是缺德啊!”
江滅沒理幾人,徑直朝著杜晦方向追去。
不過片刻,煉藥仙宗幾人就被那暴怒的罪囚壓製地難以脫身,此地是罪淵,身下毒沼的腐蝕靈力更有利於這邪修罪囚。
不行!在這樣下去……
就在此時,數道強橫的氣息瞬間降臨在罪淵,正是罪天闕幾位長老!
法炔長老見幾人是與本宗較好的煉藥仙宗弟子,隨即袖袍一揮,渾厚的靈力轟然壓下,立時將那發狂的罪囚鎮壓在原地,周身動彈不得!
“多謝長老相助!”為首弟子驚魂未定地急忙上前稟報。
“長老!方纔是有人故意破壞關押罪囚的牢籠,放出罪囚!那人正追著杜晦,往那個方向去了!”
法炔長老麵色一沉,竟敢有人在罪天闕的地盤如此放肆,料想他追擊杜晦,也並非是什麼大義之舉!
“走!”立刻率領眾人,循著那弟子指引的方向疾追而去。
身披“空蟬無跡帔”的降靈也無聲無息地跟在幾人身後。
杜晦一路被避劫雲閣二人死死纏住,身後雲氣鎖鏈如影隨形。
極致的恐懼,讓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跳進“罪生潭”,沉入那片“怨念”之中!
隨後不惜硬抗幾道鎖鏈的攻擊,藉著衝擊力沖向潭中。
“啊?他要幹嘛?想投潭自盡?”師弟低喝一聲,以為他要自殺。
就在杜晦縱身躍入罪生潭的剎那間,潭水翻湧,數以千萬計的“怨念噬靈怪”被猛然驚動!
他們沒有靈智,隻會憑著本能吞噬一切帶有靈力的活物,且好似感受不到痛苦一樣,發瘋似得撲向避劫雲閣二人!
“不好!是怨念噬靈怪,快走!”師姐臉色一變,立刻祭出法寶抵擋。
但怨念噬靈怪正在“罪生潭”附近,力量可謂無窮無盡,隻能連連後退,根本無法靠近潭邊一步。
怪不得這個杜晦這麼難尋,他竟然能棲身在如此詭異的潭水之中,尋常修士碰上這麼多的“怨念噬靈怪”,哪有什麼反抗之力!
可若是守株待兔,守在譚邊,思過窟罪淵的特殊環境,又會讓人心魔叢生!
了因看見他跳入前方的潭水中,和那麼多的怨念噬靈怪,激動地大喊。
“就在前麵,那個杜晦肯定是跳入了‘罪生潭’裡了,那兩被譚中的‘怨念噬靈怪’攻擊,但是你沒事,天命人的惡魄!本就對萬邪有著極高的位格威壓!”
“直接跳!”
江滅不疑有他,直接追隨著杜晦遁入潭中,潭中那些由怨念形成的邪穢之力果然對他本能地退避三舍,不敢輕易沾身。
師弟神色緊張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潭水,卻無可奈何。
“師姐,怎麼辦?”
師姐當機立斷道,“事不可為,先撤!”
然而,就在二人正欲再次化作雲氣飛離這是非之地時,法炔長老幾人身形已至。
二人麵色一僵,都以為會得到一頓訓斥,再被丟回宗門。
不料法炔長老卻是對著身側的兩位長老遞去一個滿含殺意的眼神。
兩位長老隨即心領神會,一同出手,兩道凝練的靈力瞬間撕裂空間,轟在避劫雲閣二人身上!
“唔!”
二人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眼中滿是驚愕,護體靈光被瞬間擊碎,肉身、神魂接連化作齏粉。
唯有殘留下來的些許怨念,隨之逸散,後又融入潭水之中,成為了“罪生潭”的又一份養料!
後方緊隨的幾名煉藥仙宗弟子自然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罪天闕對放出罪囚的修士刑罰……如此之重嗎!?
可眾人震驚之感還未平息,剛剛從罪囚手中“救”下他們的法炔長老已猛然回身,數道奪命靈力亮起!
頃刻之間,幾名煉藥仙宗弟子也一併形神俱滅,怨念歸潭!
暗處,隱匿了身形的降靈心中亦是一震。
如此殺伐果決……連相熟的宗門弟子也毫不留情地當場滅口!
這罪天闕究竟藏著何等驚天的秘密,讓他們不惜做到這一步?
法炔長老神色平淡地揮揮手,緩步飛身到潭邊,對著漆黑如墨的“罪生潭”沉聲道。
“杜晦!這段時日,你需安心待在潭水之下,沒有本座的諭令,不得現身!有重要之人將至思過窟,莫要衝撞了貴人!”
話落不過兩息,潭水中心無風自起一個微小的漩渦,轉眼又平復如初。
幾人看見這個突然出現,又隨即消失的漩渦,彷彿得到了什麼回應一般,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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