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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蓉唇角微揚,眉眼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狡黠,右手前伸。
身前立時撕裂出一道空間,同一時刻,境核所在的虛空之處,也突現一道空間裂隙,
她伸出的手從那道裂隙中探出,搶先一步將那境核攥入掌心!
“爾蓉!”
見眼前的境核突然被一隻手奪去,他魔霧暴漲,衣袍無風自動,猛地回身低怒一聲。
“嗯?怎麼?這人是我蛇女姐姐殺的,東西自然也該歸我們~”
罪魁禍首眉眼輕挑,身形輕轉,捧著境核獻寶似的奉送到江滅麵前。
江滅側首輕瞥她掌中的境核,但並未立即收下。
“閣下與我目的一致,都是想從這秘境中出去,何不坐下……”
“目的一致?哼~利同則合,利異則爭!”
“想從這幻境中出去不假,那鞭子,我也冇說不要!”
弓應一臉無所謂的抬起手,任由魔氣在指間流轉。
“閣下難道不好奇,我身後的蛇女為何能輕易的馴服此鞭?”
弓應聞言,眼神微眯,落在薑然手中的鞭子上,透出一抹危險。
“她丹田內的偽魔丹,便是這位沙羽前輩所化,且那位前輩的殘識,已在兩日前破除封印,隻是……”
他故意頓聲,觀察弓應臉上浮現的表情,由驚喜轉為不安。
他果然在意那位前輩,既如此,不妨讓他再緊張一下……
“隻是什麼?她在哪?!”
弓應聲線陡升,不自覺的向前一步。
“隻是與前輩一同破封的,還有一個人,便是剛剛跪在此處的男子。”
“他二人方一衝出結界,便大打出手,蹤跡全無……”
“眼下追兵在後,當務之急是離開此秘境,待脫險後,閣下自可去尋人。”
弓應指節捏得暴響,麵上浮起一抹陰霾。
“哼,那些修士一窩蜂的逃竄至幻境中,想來是秘境中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此處雖安全,但我等還需得知飼魔鞭幻境中,有哪些修士已經換取了赦罪玉符!”
“此處有三人兩獸,單我們幾人,六枚玉符便要占掉一半!若是此幻境中的玉符不夠,難免要到其他兩處幻境中走一遭了~”
說著他話音略頓,視線猶疑的掃過幾人。
“想知道誰換取了玉符還不簡單?交給我!”
爾蓉將掌中的境核往他腰間空間袋中一扔,身後鼠尾高高翹起,細長的眼簾中透出躍躍欲試的眸光。
隻見她臉上常掛著的戲謔之色儘數斂去,雙手輕抬至身前,十指變幻接連結印,四周漸漸出現道道碎裂的鏡麵裂縫。
隨著最後一道法印完成,每一道幽暗的空間裂縫中都映出一個外麵修士的身影。
有的好似無頭蒼蠅般在仙山穿梭,有的則被仙山法寶吸引,欲將其占為己有。
可剛將那法寶攥在手中,便化為一道虛影流光,臉上不由露出茫然之色……
“嗬!貪心不足!”
她瞧了裂縫中那幾位修士滑稽的模樣,鼻間嗤出一聲冷哼。
指尖不停地輕滑,裂縫中的畫麵換了一個又一個。
江滅冷眉盯著裂縫中那些覬覦仙山法寶的修士,即便這些人心裡明白,此處乃是千年前的仙山。
但人心向來慾壑難填,若是放這些人出去……
焉知他們日後不會生出禍心,再打仙山的主意!
“找到了!”
爾蓉一道驚喜的聲音突然響起,喚回了他的神思。
她指尖虛點一處裂縫,隻見鏡麵中出現一位鮮血浸透的黃袍修士正禦空疾馳,眼神時不時瞄向身後兩道緊追不放流光。
“道友何必掙紮?你已身受重傷,決計逃脫不了,乖乖交出玉符!今日關某……或許能留你個全屍!”
後方一位結丹大圓滿修士陰狠道。
嗯?關陽行!
“多謝關道友,不過……不用了!”
那黃袍修士猛地回身,染血的手並指虛點,一塊玄青色破布立時出現在他身前。
雙手飛快結印,手上鮮血儘數化霧,以助印成!
起手將印揮向破布之上,其上雷電圖騰紫電驟現。
“轟!”
三道天雷自九天劈落,關陽行神色突變,慌忙躲閃,其身側的結丹後期修士剛躲過一道天雷。
另一道天雷已至,再難躲閃。
指尖靈光乍現,召出命劍抵擋,劍身剛一接觸雷勢,頓時四分五裂。
雷勁半寸未停,擊穿命劍直貫那修士靈台,護體靈光如同崩裂的琉璃盞,一口鮮血噴出,而後被雷勢餘威直直轟倒墜地。
關陽行聽到身側的動靜,連一眼也未曾看,眼神緊鎖那人手中的玄青色破布,眸中儘是貪婪。
那破布果然不同尋常!今日不僅玉符要搶,還要奪了那詭異的布塊!
江滅看著眼前這一幕,手不自主的摸向腰間的空間袋——
一塊殘布,竟能召喚如此威力的雷電之力!
若布並非殘損碎片,而是一件完整的法器呢?
“還有一個!來了!”
薑然凝眸盯向一處,冷寂的聲音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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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震耳的爆響,厚重的石牆驚現幾道裂紋,好似下一瞬就會被狂暴的靈力炸得粉碎。
煙塵四起,幾人紛紛退後幾步,順著薑然的目光望向其中一處裂縫。
畫麵中正倒映出一男一女兩道紫衣身影,男的正是盧太叔!
那女子掌中靈力交織,不斷轟向幾人藏身的密室浮雕牆上,顯然已經發現幾人藏身之所!
眾人紛紛看向最裡側的弓應,不是說這裡暫且稱得上安全嗎?
他手中起勢,魔霧席捲全身,似在探查什麼,不過彈指間,一粒極其不易察覺的塵埃自他後腰浮現。
“哼,影隨砂,天工兵坊的法器……還真是一個比一個下作!”
說罷,他麵露嫌惡,抬手將那粒泛著金光的塵砂捏爆,隨後不急不緩的踱步到身後的刑具桌上坐下。
江滅瞧著他這副悠然自得的模樣,有些生疑。
“外麵那些修士隻怕須臾間便會破開結界,閣下,還如此淡定?”
“憑他們?也配破開結界?”
他眸中滿是不屑,慵懶道。
“好,那外麵這枚玉符閣下自取,在下方纔看到一位故人,先失陪了。”
說罷,江滅朝爾蓉使了個眼色。
瞥到他的眼神,她立即會意,指尖法決再變。
密室中的裂縫紛紛合攏,最終消散在虛空中,唯餘關陽行所在的空間裂縫。
她並指虛點那裂縫,其鏡麵水波盪漾,立時擴展為一道足以容納人身通過的結界。
他一手抓起不惡的肩膀,將其收回腰封之中,抬步邁入結界中。
身影遁入水麵的瞬間,身形已然出現在關陽行身側,薑然緊隨其後。
“奴家告退了哦~應郎~”
爾蓉側身對著弓應促狹地眨巴了兩下眼睛,掩唇輕笑,眉眼間皆是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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