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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間,百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在看見他身上逸散出的精純煞氣,眾人麵上齊齊一怔——
“嘖,結丹期,瞧他那樣子,像剛入魔不久,連體內的魔氣都壓製不住!”
“這小子……什麼來頭?修為分明不高,可這身逸散出的煞氣卻比一些劫骨期(元嬰)老怪還純粹!莫非……是得了什麼逆天的機緣傳承?”
“這小子身上……恐有古怪!”
……
台上的青年修士麵上的驚疑之色最先消失,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好!這位道友願來一賭!不知,您要以何物為賭注啊?”
他側首看了白壽一眼,白壽立即會意,取出那枚外表似有蟒蛇鱗片的赤血蟒紋果,托在掌心,向台上的青年修士示意。
“赤血蟒紋果,能入血肉局否?”
話音方落,她手中的“赤血蟒紋果”便自主飛離,穩穩落於圓台後方一張長案的托盤之上,而長案後正端坐著三位神色肅穆的年老魔修,他們各自將托盤拿在身前,仔細查驗。
台下更是有見多識廣的魔修驚撥出聲——
“赤血蟒紋果!聽說一顆……便能讓凝煞期(結丹)魔修氣血暴漲三日,不僅能打熬魔軀,還能有助於衝擊瓶頸!”
“關鍵它能還能‘活血清淤’,氣血儘失之人,都能給你強拉回來!真可謂是治傷的聖品啊!光這一條,就足夠入血肉局了!”
……
三位年老的魔修查驗過後,又無聲地對視一眼。
隨即,最右手邊的那位年老魔修抬手淩空寫下幾個字,而後枯指一彈,字跡落在一旁的告牌上推——
甲字台!百鍊凝血菇!赤血蟒紋果!
台中的青年修士見狀,立即高聲唱喝。
“甲字台!賭注已成,百鍊凝血菇對赤血蟒紋果!準予入局!請雙方鬥奴……入場!”
他抬手虛勾,身後的光靈根女修應勢飛身上前,正要翻身落入那甲字的圓台之上時——
“轟!”人群上空光線為之一暗,一股無形的陰冷之力轟然炸開!硬生生將她的身形阻得一滯!
就在眾人不明所以,尚未看清發生了什麼時,便見數道黑影搶先一步接連遁入台上,隨即凝聚成一道身著玄色勁裝的結丹初期修士。
那修士眼神空洞,隻靜靜立於台上,周身彷彿隻是一個能吸收光線的“空洞”。
台下立刻有好事的魔修與身旁的同伴低呼。
“瞧見冇有,冇詐你吧!前八場,這影靈根的鬥奴就是靠著這手神出鬼冇的影子,讓對手根本摸不到衣襟!”
周圍又有其他兩位魔修興奮地高聲附和道。
“主要他那影子也好像都是實體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分出一個分身,從背後給對方一擊!簡直是防不勝防啊!”
“何止!那鬥奴還能侵蝕對手影子,從而傷及本體,變異靈根……哼!就是好啊!不過……要想奪得榜單獎勵,還得等這場打完!”
台下看客議論紛紛,都等著看這最後一場對局!
然而,台下的江滅卻對台上即將開始的對決毫無興趣,隻是瞥了一眼那有些詭異的影靈根修士,微微偏頭,向一旁也再呐喊的白壽說。
“仔細看看,這第一層血肉局中公示的賭注,可有能治癒高階魔修道傷的療傷之物?”
白壽立即回過神來,神識快速掃過所有賭局旁懸掛著的賭注告牌,隨後惋惜地搖了搖頭。
“唔唔~果然冇有,這血肉局中都是些俗物,怎麼可能會有那種好東西?”
“走。”
他抬首看見上層,冇有絲毫遲疑地領著二人往第二層走去,隻留下登台的光靈根女修一人在台上。
幾人的離去,在嘈雜的血鬥場中並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那青年修士見雙方鬥奴就位,隨即飛至圓台上空,起手佈下一道透明的保護屏障,以免待會的對戰傷及圍觀的修士,而後高聲宣佈。
“甲字台!賭局!開始!”
聲音落下的刹那間,那影靈根修士身影頓時變得模糊,而後向後倒去,與自身腳下的影子融為一體!
然後,就在此時,立於另一側的光靈根女修,猛然抬起手,指尖掐訣,周身靈力激發,一道純粹且刺目的白色以她為中心,悍然迸發而出,立時照亮了整個血鬥場,就連其他圓台正在進行的搏殺的鬥奴也不得不垂首抵擋這突如其來的搶光!
“呃!”一聲壓抑的悶哼自台上傳來,隻見那道影子已瞬間出現在女修身後,就在即將得手之際,影靈根修士被這一道強光所刺,硬生生從遁影中脫離、逼出!
周身陰暗氣息退散大半,腳下影子也隨之黯淡!
台上的動靜,自然也重新引起了江滅的注意,此時三人已深處二層,俯視而下——
卻見那影靈根修士好似感知不到痛一般,身形再次消失,四下凝聚數道黑影,向那女修攻去!
光靈根女修瞬間化作一道亮光疾掠而出,一道刺目光矛驟然出現,將其剛凝聚的黑影一一驅散、洞穿!
本體再次出現,其周身被光芒灼燒的“滋滋”作響,可手上攻擊、招式卻依舊不停!
果然!那影靈根修士連戰八場,本就有傷在身!
“這一層呢?”江滅收回視線,問向白壽。
白壽此時已經仔細探查了一圈,還是搖頭道。
“唔唔~刮骨局也不可能有的,走!去第三層看看!”
當三人踏上三層時,下方圓台上決鬥也已接近尾聲,三四個回合下,那影靈根修士在聖光地灼燒中,傷痕累累地蜷縮在地,儼然無力再發起任何攻擊!
圓台外屏障散去,青年修士身影再次出現,高聲宣佈了賭局結果。
“諸位!甲字台賭局!勝負已分!這位下注赤血蟒紋果的道友,成功打敗八連勝莊家,百鍊凝血菇歸這位道友所有!恭喜道友贏下開門紅!”
眾人隨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江滅幾人正在三層之上,白壽悶悶不樂的再次搖頭歎息。
“都冇有!唉~這種東西得遇……不是說一來,就會有的~”
青年修士再次高聲問道,“道友行至三層,可是想入斷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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