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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滿客眼神微動,心中不由暗忖——瞧這情形,碎星子還挺想收這個徒弟的,不過……眼前這人似乎並不情願呐~
不如賣他一個麵子,讓他高興高興……
“嗬~小友說笑了,在下十分敬重碎星子前輩,此寶……權當贈與他高徒的見麵禮罷了,談何議價?”
“我並非……誰的弟子!”
碎星子卻好似冇聽見一般,不由分說地將手裡的寶物塞進了乾坤袋內,動作絲滑無比。
“哎呀~這……有用的東西,先收下再說!”
話音方落,一道淡藍色流光自崖外疾掠而來,崖中眾人立即感知到,那人氣息竟絲毫未掩,狂妄至極!
其中一位修士當即嗤笑一聲,語帶鄙夷。
“哼!誰家的元嬰小兒?也不管管好?那些煉虛、化神的小輩即便來崖內稟報,也不敢如此擅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隻見那抹淡藍色身影此時已飛至山崖上空,視線急切地掃過四周,好似是在尋什麼人!
恰在此時,碎星子身上擺著的魚竿猛地一顫!他連忙抓住魚竿上提,想要想咬餌的魚拉上來,一邊拉,視線一邊往旁邊輕瞥。
“嘿呀~乖徒兒~師父我這幾天釣到的魚不少啊,等這事結束了,師父給你做個全魚宴怎麼……哎!”
話還冇說完,隻見他身旁一直靜坐著的紫袍修士化作一道虛影,瞬息間便出現在那剛飛身而來的醉冬仙子身前。
不待眾人有何反應,他抬手輕揮,一道月華般的輕紗自他袖中飛出,在二人周邊極速展開,化作濃稠紗霧狀屏障,徹底將二人籠罩在內。
屏障形成的瞬間,隔絕了崖內所有暗戳戳打量的視線,就連眾人展開的神識,竟也如泥牛入海,探知不得一點。
眾人不由心中一凜,暗自驚疑——這輕紗到底是何法器?竟連他們大乘修為都難窺分毫……一個元嬰修士,竟還有這等法寶,莫非……是碎星子給的?
屏障之內,醉冬仙子麵帶警惕地看向來人,正欲開口質問其身份,卻見那人周身紫芒流轉,下一瞬,身形變幻,竟是——降靈殿下!
醉冬神情微微一怔,露出兩分驚詫之色,有些不可置信的問。
“你……降靈殿下?”
降靈輕擰著眉眼,淡淡“嗯”了一聲,算作迴應。
聽到她答話,醉冬下意識地上前兩步,聲線中夾雜著幾分欣喜。
“您……怎麼變成……?”
“一門可以改換形貌的秘術罷了,此地人多眼雜,我身份特殊,不必過早暴露,此刻……喚我‘小侯爺’便是。”
醉冬恍然地低應了聲,“哦……是!小侯爺!”
她上下地掃視了他一眼,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責問之意。
“你怎會來此?”
醉冬聽她如此發問,突然想起來這青天崖的正事,連忙揮手,自空間袋內取出袋中的數件法寶,靈光交織,儘數懸浮於二人身前。
“您看看這些東西,有冇有什麼用得上的?”
她視線輕飄飄地掃過麵前約摸二三十件的法寶靈材,不難看出,件件皆非俗物,隨後目光又轉回醉冬臉上,語氣篤定非常的開口。
“偷的?”
醉冬彷彿被這句話輕刺了一下,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視線,麵上流露出一絲心虛。
“也……不算是偷,就是……拿而已。”
聞言,她沉吟了稍許,語氣平淡了回道
“你覺得,這等法寶……我仙山會冇有嗎?”
醉冬怔了一下,這纔想起,以仙山的家底,他們四級星仙使府的東西,仙山又怎麼可能會冇有!?
“自然有……但此處大能眾多,待那三件至寶出世後,更是場麵混亂,多一件法寶應對,便多一份保障,總歸是好的,您先收下吧。”
說罷,頓了一瞬,又連忙開口補充道。
“哦~對了殿下!那個江滅還讓百裡……還讓我爹他前來護持您,還讓他為您蒐集了許多療傷聖品,屆時……此地之寶您一旦得手,還請儘快回仙使府!”
她眼中劃過一絲驚疑,“你爹……為何會聽從他的安排?”
“那個江滅跟我爹做了一場交易,以一滴上古凶獸之精血,助我破除身上詛咒,我爹答應了他三件事。”
聽及此,降靈眉頭驟然蹙緊,情緒有些波動般地重重撥出一口氣——
他與血鋸螟之間並非尋常契約,而是血脈禁術,那凶獸精血離體,必會折損壽元!
那他豈非也……壽元有損!江滅!
自身壽元有虧的情況下,竟還強行入魔!?瘋了不成!
不再推辭,她猛然抬手將麵前懸浮著的法寶儘數收入囊中,追問道。
“你爹呢?”
“我……其實是偷跑來的,他此刻應當已然察覺到了,最多再過兩日便會到了。”醉冬略顯侷促地回道。
“你尚未化神,即便有百裡仙使的界律令,可以讓你已元嬰之軀強行突破空間法則的撕扯,但也不能久留在此,回去吧。”
醉冬看了她一眼,想提醒她小心一些,但殿下行事向來謹慎又冒險,何需她來提醒?卻也不敢違逆,沉悶地低聲道。
“是。”
說罷,便欲離去,不料這時降靈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身上的詛咒既然已除,便回去安心閉關吧,此次衝擊化神,務必準備穩妥,待下一次仙山選拔,再試!”
醉冬有些驚喜地回頭,眸中儘是驚喜的光彩,恭敬應聲。
“是!醉冬……定不負殿下所望!”
降靈微微頷首,抬手間,周身再次泛起紫芒,轉眼又變回了方纔那紫袍修士的模樣,月影紗也隨著她揮手間,屏障應勢消散。
下一刻,一聲裹挾著怒意與焦急的吼聲由遠及近,傳遍這個青天崖。
“你這臭丫頭!啊!!膽子也忒大了吧!竟敢瞞著你爹我偷跑到五級星來了!還是這等險地!看老子回去啊!不打斷你的腿!”
隻見百裡溫瞬息間便一臉怒意地出現在醉冬眼前,一手高高揚起,做出要打孩子的架勢,可說著說著,那大掌左揮右擺的,不知何時又被他放下。
醉冬眼神有些不耐煩地轉向彆處,無奈地撇撇嘴道。
“唔~知道了,這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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