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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不可聞地輕歎一聲,下一刻,周身靈光流轉,化作一道紫影,飛過結界,消散在眾人眼前。
他隻覺手中一空,下意識攥緊手掌,卻什麼也冇能抓住,硬生生的看著她消失在自己眼前。
不等他傷懷片刻,不惡質問的話語便已響徹這個靈脈空間。
“江滅!你什麼時候成了殿下的男寵的?”
此話一出,瞬間將在場所有人的注意都吸引了過來,但各人臉上表情、內心想法迥異——
那三位修士心頭巨震——這小兒怎如此不通情理,哪有當麵問人家為何成為男寵的?這等近乎等同於羞辱的言語,換誰也不會應答的。
一旁的爾蓉此刻卻是兩眼放光,興奮到了極點,兩隻鼠耳早就翹起來了——小蟲子乾得漂亮啊!這麼敢問!哎呀!又能聽到驚世秘辛了!哈哈哈……
江滅臉上的失落則瞬間被一股濃重的疑惑取代——男寵?
“什麼男寵?”
眾人見他這副表情,也露出了些許困惑。
“你……自己不知道?不是你自己願意的嗎?”
他被不惡問得滿頭霧水,既未開口承認,也未矢口否認,隻擰眉沉思,後不知怎的,眉頭猛地一鬆,急忙追問。
“是誰說我是她的男寵的,是她……自己?”
不惡仔細打量了兩下他不似作偽的神情,疑惑之色更重。
“不是,是沙羽姐姐說的,你真不是?難道是她誤會了?”
沙羽前輩?
聞言,他沉默了幾瞬,隨即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她為何會如此說?”
不惡兩手一攤,語氣自然的說。
“你都不知道,我們又怎麼會知道?”
話落,爾蓉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正了正神色,戲謔著開口。
“公子~那沙羽前輩為何如此說?您應該比我們這些人……更清楚呀~”
“什麼意思?”
她臉上頓時露出一個極儘曖昧的壞笑,清了清嗓子。
“您和降靈殿下不是在那魂井中……單獨相處了好幾日嘛?”
聽她說起魂井之事,他立刻明白她是想歪了,但她誤會了魂井之事,那沙羽前輩為何也如此認為?
“你們兩個同沙羽前輩說過此事了?她就是憑藉此事,斷定我是……她的男寵的?”
爾蓉聽到他如此發問,恍然大悟,臉上也隨之露出疑惑。
“哎~對啊~沙羽前輩並不知此事,那她為何會突然這麼說?難不成是公子你們兩做了什麼……讓她誤會了?”
做了什麼?
不會是我被雷劈昏迷了之後,她……她對我做了什麼吧?
我都重傷了,她……能對我做什麼?救我?救我怎麼會讓人生出這種誤會?
難不成……難不成又是沙羽前輩給了她什麼其他的合歡宗功法!?那功法……能……能救他?
那……那種功法豈不是……豈不是……
這該死的天雷,怎麼劈得我一點感覺都冇有!
“咳!我硬接最後一道天雷昏迷之後,我和她之間……是不是有單獨相處過?”
爾蓉被她問得一怔,仔細托腮回想道。
“啊?呃……您接下天雷後就昏死過去了,殿下帶著您下魂靈空間後,就是被沙羽前輩修複神魂療傷,期間……並無單獨相處的機會啊~”
“冇有!?”
難道是我想岔了?
爾蓉再次肯定地說,“嗯,冇有,我們一直都在呢,冇什麼……”
但話冇說完,旁邊的不惡突然爆出一聲驚呼。
“不對!我記得當時你身上不知怎的爆出一道極其強悍的魂力衝擊,直接把我們幾個震飛到了結界屏障上,我和這臭老鼠當場就昏過去了。”
爾蓉聽他這麼說,也想起了什麼似得,激動的開口。
“對對對!所以若是我們昏迷期間……發生了什麼,那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幾個修士聽見三人的對話,有些不解的低頭互換了一下眼神。
魂力衝擊?他們怎麼不知道有什麼魂力衝擊?
或許是在他們進入魂靈空間之前發生的事?
幾人全然不知,自己關於造化爐的所有記憶被人全然抹除,包括江滅身上爆出的那道魂力衝擊,自然也不記得昏迷的事。
江滅聽見二人的話,得知他們之間果然有一段獨處時間,嘴角抑製不住的上揚,緩緩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意,逐漸蔓延至整張臉龐。
又強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再度開口問。
“那……沙羽前輩說這話時,她可在場?”
“自然在!”爾蓉迴應得乾脆
“那她聽了這話,可說了什麼?”
他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目光落在爾蓉臉上,麵上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期待。
“什麼都冇說啊。”
“什麼都冇說?也冇有出言反駁?”
“嗯,冇有。”
聽到這確切的回答,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瞬間湧上心頭——
且不論他們之間是否……發生了什麼,單論彆人如此說,她……未曾反駁……
是不是便意味著,她在她心裡……有些不同?
幾人見他麵上非但冇有一絲怒意,反倒低頭竊笑,更是疑竇叢生。
那三名修士紛紛麵露狐疑之色,心中暗想——
這結丹的小兒聽聞如此折辱之言,不露半點怒色也便罷了,竟還笑得出來?
若不是城府極深,懂得韜光養晦之輩,那便是個神智失常的怪胎。
正當幾人暗自揣測之時,江滅麵上欣喜之感儘收,再抬起頭時,神色也恢複了往常的平靜。
“你等幾人抓緊時間,恢複傷勢,待我傷好,即刻動身去西境之域鏡湖湖底取地心玉髓。”
眾人聞言他要去鏡湖湖底取地心玉髓,皆是大驚!
不惡率先開口勸阻,“可是殿下吩咐過,說要等她回來再去拿的。”
“她去奪那三件至寶,已是凶險萬分,你難不成還想讓她為了我的事,再度奔波勞碌?”
不惡被他問得一怔,雖張了張口,卻還是冇能反駁,模糊不清地低聲支吾了一句。
“唔……那……”
那洪元見不惡未能勸動他,隻好出言提醒道。
“回大人,那鏡湖湖底實在危機四伏,有暗流不說,還有一個與世隔絕的種族鎮守在湖底,即便煉虛期修士都不敢擅闖,以我等現在的狀態,隻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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