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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也連聲應和道,“是是是,還請前輩明鑒,我等……絕不敢有異心!”
沙羽輕哼一聲,目光在他們身上輕輕掠過,不再多言。
雙掌魔氣翻湧,立刻凝成兩隻磅礴的魔爪,勾住那道波動奇異的幽紫裂隙,硬生生地向兩側緩緩撕開。
刺耳的撕裂聲響起,裂隙邊緣隨即魂力崩裂,一道可容人通過的臨時通道被強行撐開。
“進!”
她手臂一緊,身形化作一道虛影,率先冇入那裂隙之中,其餘眾人皆不敢怠慢,緊隨其後。
沙羽見所有人全部入內,收回手,在裂隙重新縮回之前,飛身入內。
眾人隻覺眼前景象驟變,再睜眼已置身於一個獨特的魂靈空間之中——
此地冇有天地之分,空間四周與上方有倒懸的山川與穹壁,但皆是由無數晶瑩剔透的巨大魂晶構成,內部隱隱有液態的靈力緩緩流動,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夢似幻;
眼前正緩緩流淌著數條由浩瀚魂力、靈力構成的暗紫色與幽藍色光河;
而空間正中央,巍然屹立著一棵由純淨魂晶生長而成的靈力玉樹,其根係深紮於魂光河之內,樹冠則冇入上方之中晶穹,彷彿是此魂晶玉樹是整個空間的心臟與支柱。
身處魂靈空間內,呼吸已然無用,每一次意念起伏,都可直接汲取空間內濃鬱至極的魂力與靈力。
尋常修士身處其中隻覺神魂舒暢無比,如沐甘霖;但對於江滅、降靈這種重傷之人,魂力、靈力便如生命之源般,自主修複、滋養著他們受損的根基與神魂。
眼前奇景登時讓眾修士瞪大了雙眼,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失聲驚呼——
“如此浩瀚魂力,這……這真是萬古難遇的極品魂晶靈脈!?”
“大造化!今日真是遇上大造化了!若能在此修行一日,足以抵上外界百年苦修!”
……
驚呼聲此起彼伏,幾人目光灼熱地掃視著這片奇異的魂靈空間,激動得難以自持!
短暫的狂喜過後,貪婪便逐漸浮上心頭,幾人極有默契地互換了一下眼神,立即分散開來,手中施術,各自掏出壓箱底的本事。
一名擅長陣法的修士,袖袍一揮,在裂隙入口處埋下數麵陣旗,口中唸唸有詞,掐訣不停,隨後低喝一聲。
“隱!”
隨後無形的障眼迷霧自陣旗飄散而出,試圖掩蓋入口的波動與光影。
另有一名修士,祭出一套七煞鎖魂釘,烏黑的釘子還殘留著乾漬的血跡,手中法訣一變,七枚鎖魂釘立刻消散在虛空中,隻待外人闖入,便會直攻其神識,不可謂——陰毒!
……
幾人動作迅速且嫻熟,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種“吃飽了飯,就砸鍋”的勾當了!
沙羽將這一幕儘收眼底,毫不掩飾的譏諷出聲。
“哎呀~這等嘴臉,倒比凡間唱戲的……還要精彩三分呐~”
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不惡、爾蓉立即“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幾人臉上紅白交錯,動作一僵,卻偏偏不敢出言反駁,隻是更賣力地佈置起來。
降靈則隻是餘光淡淡一掃,並不打算理會,半摟著江滅徑直飛向魂晶玉樹與魂光河之間的空地上,那片區域是整個魂靈空間魂力、靈力最為精純的核心之地。
將他平放在樹下,五蘊菩提蠶也隨之從他領口處鑽出,散發出柔和光暈,與空間內魂力、靈力一同開始修複他那破碎的經脈與肉身。
沙羽運轉魔元,揮手在魂晶玉樹下佈下一道昏沉的防護結界,將三人隔開。
冷冽的視線掃過結界外的眾修士,聲線不帶絲毫溫度的開口警告。
“此地魂力充沛,各人有份,足夠爾等吸收了,故,膽敢越界者——死!”
“呃……是!”眾人齊聲應是,紛紛尋了一處與魂晶玉樹稍遠的空地坐下調息。
沙羽交代完畢,看向剛盤膝坐下、正準備吸收魂力修複己身神魂傷勢的降靈,開口詢問。
“小姑娘,你那株分神裂魂草呢?趁此地魂靈充沛,正是將草中神魂剝離,引導回你體內的最佳時機!”
聞言,她指尖輕勾,盛放著裂魂草的鎮冥壺立刻自乾坤袋中飛出,懸浮於沙羽麵前。
沙羽正要打開壺蓋,她語氣帶著一絲警惕的開口提醒道。
“等等!前輩,這草……略有古怪,當日我那黑貓率先闖入這草所在之結界中,它起初極其想汲取貓兒的神魂,可在感知到我也進入結界後,又更想要攫取我的神魂。”
“當時結界之中亦有其他修士在,可這草……幾乎對他們視而不見,唯獨對我和貓兒的神魂……異常執著。”
沙羽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發出一聲略帶訝異的低吟。
“你那隻小黑貓本就是異獸,想要它的神魂無可厚非,至於你嘛……可能是你身份特殊,神魂與常人有異,不過……”
“無妨!這魂靈空間中魂力如此浩瀚,難不成……這株破草還能專盯著你不放?”
“再者,有姐姐我在一旁護法,它翻不出什麼浪花!”
聖女頷首應了聲“好。”
沙羽手一點,鎮冥壺壺蓋分離,那株裂魂草立刻自主飛出。
草葉輕顫,霎時出現縷縷涓流般的絲線朝著降靈與她懷中的黑貓探去,意圖再度汲取這一人一貓的神魂。
然而,那絲線還未觸及她們身軀的時候,彷彿感知到了什麼魂力更為磅礴的存在,方向驟然掉頭,徑直紮入其後巨大的魂晶玉樹中,瘋狂汲取樹身中的浩瀚魂力。
不過轉息間,那草似是嫌兩條絲線的汲取效率不夠,草身激顫,又分化出數道絲線,接連紮入樹乾之中,似要將整棵魂晶玉樹的魂力徹底抽乾!
眾人眼見此景,無不麵露驚愕——
分神裂魂草在這世間已屬罕有,而這極品魂晶靈脈更是萬載難逢,誰曾見過裂魂草如此霸道掠奪的場麵!?
“這分神裂魂草……汲取魂力的速度,竟如此駭人!?”爾蓉低呼一聲。
“這草不會要將這魂脈……抽乾吧!?”不惡不確信的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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