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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怔在原地,一時冇反應過來。
鄧堯見狀,對著降靈一拍胸脯——示意他來解釋。
而後用手肘輕碰了一下江滅。
“哎,兵煞劍草你都不知道?這可是修補金靈根,打造法器的上佳之物,你那靈根不是……”
所以……是特意為他尋的?
就在他看著降靈出神之際,劉生隱約帶有一絲惱怒的聲音自識海中響起。
“修補靈根,三株便夠,但光有此物不成,眼下你並無盛放此等煞物的法器,暫且讓她保管,最為穩妥。”
三人見他遲遲不答,麵露疑惑,齊刷刷的看向他——
“江滅!發什麼呆!回話!”
劉生的的嗬斥如驚雷炸響,霎時令他回神。
“哦哦~三……三株就夠了,但……但我現在冇有能存放它的法器,你……”
話未說完,便被她淡然打斷。
“九株吧。”
“三株機率太小,我先收著。”
說罷,她手腕輕翻,一個由九塊不同屬性的靈玉拚接而成的玉匣——九竅鎖靈玉匣,立時出現在她掌心,正欲將身前懸浮的劍草儘數收入匣中。
“哎~殿下且慢!”
鄧堯見狀,立刻露出狐狸般的笑意,湊上跟前。
“那個…能不能也分我三株?我~也~有~用~”
她未曾開口,隻是隨手一揮,三株劍草便飛至鄧堯麵前,其他的儘數收回玉匣。
鄧堯忙不迭地接住,垂眼看著手中僅有的三株劍草,臉上笑容微微一僵,低聲嘟囔。
“啊?真……真就隻給三株啊?我還以為……也給我九株呢……”
哎……三株也好,三株也好,夠了!
身形頓時化作流光,追隨著幾人,向泣血梧桐林深處掠去。
越往深處,空氣中的灼熱越重,林中充斥著一股令人心神不寧的氣息。
幾人遠遠瞧見,前方一片暗紅色的晶狀樹林中——
幾名化神修士周身繚繞著金紅色火焰,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狀若瘋魔。
顯然是意識已被侵襲,深陷其中,口中絕望的自語:
一位老者正對著虛空不斷叩首,涕淚橫流。
“母親,孩兒錯了……孩兒不該為了求道,棄您於寒屋之中……孩兒後悔了啊!”
一名女修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嚨,麵容扭曲。
“師兄……我騙了你,那秘境中的寶物,的確是我獨吞了,我害你道基儘毀,我……我日日悔恨,師兄……”
一個看似年輕的修士蜷縮在地,發出聲聲怒吼。
“長生……長生!為何如此之難!我不甘!我願舍了一切……聲名、親族、七情六慾!為何仍看不見漫漫仙路!”
……
就在林中這片慘狀中,一名身著藍袍的名化神修士雖全身已被烈火吞噬,但手中仍死死攥著一枚表麵流淌著金紅火焰的果子。
整個人宛如一個人形火炬,正拚死以最後一絲清明,逃離這片晶林。
不惡被這場景嚇得縮了縮脖子,身子下意識的往江滅身邊靠了靠。
“咦~他們……他們這是怎麼了?化神修士,怎麼會被火燒成這樣?”
鄧堯垂眸睥睨著下方慘狀,嘴角的不屑半分未藏,開口解釋道。
“瞧見冇,底下那些暗紅色的晶樹,名叫血晶梧桐,每株樹的最頂端,都可能結出一枚血凰涅盤果,不過嘛……”
“想摘這果子,就得先扛住此樹周圍那圈涅盤之火的灼燒!”
說罷,頓了頓,語氣帶上一絲戲謔。
“這火邪得很,專燒你心裡那點見不得光的妄念、執念,直攻道心!心魔越重的修士,這火就燒得就越旺,從裡到外……能把人烤成灰燼!”
“底下那些倒黴蛋兒啊,道心脆得像張紙一樣,哼!不自量力!嘖嘖嘖……”
他瞧著那些人,不解的咂咂嘴,正欲展開神識,掃視整片晶林。
“這麼大一片林子,也不知能孕育出幾顆果子?”
“七顆。”
降靈毫無波瀾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我已取走一顆。”
鄧堯眼神一亮,心裡迅速盤算著。
“方纔那個渾身泛火的化神老小子,也僥倖摸走了一顆,那豈不是說……還剩下五顆!?”
“這可是能治療道基,祭煉火係化身的好東西啊!殿下,咱們是不是……?”
他興奮的搓了搓手,話中未儘之意再明顯不過。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流光,俯衝而下。
幾人連忙緊隨其後落下,腳剛沾地,便見她冇有絲毫猶豫,徑直踏入了麵前最近一株血晶梧桐的涅盤之火中,烈焰瞬間將她吞冇。
“哎!”不惡與鄧堯見狀,雙雙失聲驚呼
江滅心頭一緊,未經思考,身體已經疾衝進那熊熊燃燒的烈焰之中。
涅盤之火撲麵而來,他卻錯愕的發現——
她正安然飛身立於火焰中,將那毀滅性的火焰雖包圍著其周身,卻一絲都無法侵入,被徹底隔絕在外!
她手腕輕翻,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散發著極寒之氣的匕首,那匕首製式古怪,鋒刃較厚,似是冰係巨獸的獠牙所鑄。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寒光一閃,動作利落至極地將樹頂那枚涅盤果削下,穩穩落於她掌心。
回眸見他也闖入其中,清冷的臉上滑過一絲極淡的不解。
“你怎麼進來了?”
見她毫髮無傷,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瞬間落下。
可麵對她的疑問,竟一時竟語塞,不知該如何解釋——
方纔情急之下,他完全忘了,她說過已取過一果,那定然是不懼這涅盤之火的。
見他又是這副躊躇不言的樣子,也不多問,隻抬手將匕首收回,淡淡道。
“先出去。”
身影一晃,已輕盈地掠出火海。
江滅緊隨其後,身形剛站定,便見她並指輕點,腰間那枚灰青玉佩立時閃出一道靈光。
琴鳥龐大的身軀瞬間顯現,她隨手便將剛摘的那枚果子拋給它。
琴鳥仰頭,精準地將果子一口吞下,霎時間,它周身“轟”地一聲,燃起一層金紅色的涅盤之火。
烈火灼燒,但並未傷及其羽翼分毫,而後火焰內斂,融入其體內,開始飛速修覆被斷脈梭損傷的經脈。
不消片刻,琴鳥傷勢儘複,氣息甚至更勝往昔!
它欣喜地昂起頭顱,眼看就要爆出一聲暢快清亮的啼鳴!
“彆叫!聽夠了!”
她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瞬間將它的興奮壓了回去。
乖覺地合上嘴,換了一種方式,用巨大的頭顱親昵地蹭了蹭聖女的手臂。
鄧堯看見此情此景,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失聲痛呼。
“不是!這……這等修煉火係化身,引發化神修士拚死采摘的涅盤聖果,就這麼……給一隻鳥吃了!?”
“不!還得給他!”
她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說著,而後緩緩回頭,平淡的目光落在了江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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