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門開了,譚問立在門口,沒有邀請進去的意思,因為他以為薑霓是來跟他講什麼話的。
而且,他現在緒還很低落,薑霓不跟他說【我你】就算了,還完全不給他同床共枕的機會——好吧,這個想法是他過分了——但是至也該給他一個晚安吻之類的吧?
他當初隻想每天能見一麵就很高興,後來暑假“同居”後就希天天都能跟一起吃飯、互道早安/晚安,再後來跟一起在酒店過夜同睡,他就再也看不上以前的那些“願”了。
可見人心果然是永不知足的。
“姐姐,找我做什麼?”
薑霓抿了抿,將自己剛剛在心裡模擬了好幾遍的話慢慢說出來:“我,能跟你一起睡嗎?”
譚問:“!”
幸福來得太突然,譚問抬手了自己一個掌,清脆響亮。
薑霓一愣,連忙去抓他的手,聽到他自己恍恍惚惚地嘀咕:“有點疼……不是做夢啊。”
這傻小子,薑霓既覺得好笑又覺得心酸,手過去了他的臉頰:“傻不傻,打自己還這麼用力。”
輕咳一聲,跟他解釋:“我有點怕打雷。”
譚問立刻拉住的手,但沒帶進自己的屋,而是帶著往的房間走:”我去姐姐那兒陪睡。”
什麼陪睡……他這些用詞一個比一個不正經。
外邊其實本沒怎麼打雷了,但是譚問沒有拆穿的謊話,跟薑霓鉆進一個被窩的時候,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雨已經小了很多,滴滴答答地響著,像唱著一首催眠小曲。
薑霓關了燈,兩人並排躺著,這回沒有被子做分界線,譚問自然著的手臂跟挨著睡。
但整來說,很規矩。
也不說什麼“話”。
薑霓真以為他準備老實睡覺了。
本來想著如果譚問來鬧,就半推半就……
即使現在變化趕不上計劃,可薑霓是那種打定主意要做什麼事就必須做的子,所以還是努力克服別扭的心理,主出擊:“譚問,你困了嗎?”
譚問轉過麵朝著,語氣淡淡地賣慘:“本睡不著,傷口疼。”
薑霓擰了擰眉頭,到他的傷口旁邊,不敢用力:“要不我們吃點止疼藥?”
“不吃,”他牽引著的手腕,緩緩挲,“姐姐,你還記得我有一張‘獎勵兌換券’嗎?”
薑霓“嗯”了一聲:“你想要什麼?”
“要你幫我止痛,轉移轉移我的注意力。”他說完,把的手從自己傷口邊緣挪開,挪到其他地方。
亮著一雙黑眸期待地看著。
……痛還能變得跟“鉆石”似的,他可真行。
依舊謊話連篇。
薑霓沉默的這幾秒,譚問都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但是沒想到有了小小的行。
“……嗬。”譚問倒一口氣。
英氣的眉擰一團。
薑霓以為弄疼他了,又卸了力氣,關心道:“沒事吧?”
譚問搖頭:“沒事……”
他啞著聲音輕聲說:“是䔪】-到了。”
“浴袍有點礙事,姐姐,”他話裡有話,“其實我喜歡睡。”
薑霓:“……”還能不知道他的那點小心思?
但還是縱容了他的小心思:“你自己。”
四個字才剛落地,譚問已經坐起來把自己了個,行力堪稱一絕。
雖然關了燈,但是這不代表屋裡一亮都沒有,他們又是這麼近的距離,薑霓連他口那顆紅小痣都看得清楚分明。
他渾的紋理實際上比照片和視訊上還要漂亮,薑霓以前隻覺得自己是個手控,沒想到“開竅”後發現,好像柳佳人喜歡材好的男人的確是有道理的。
因為非常賞心悅目。
薑霓的目矜持地停在他的腹就不再繼續往下去了。
譚問急不可耐,呼吸宣告顯變重,他建議:“姐姐,要不坐這兒?”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薑霓搖頭拒絕,臉皮尚薄,隻能接“眼不見為凈”的方法。
扯了扯被子:“就這樣……”
“也行。”
譚問又鉆進被子裡邊,麵朝側躺著,本來想先親親,結果薑霓直接了過來。
所謂“紙上得來終覺淺”,薑霓此刻有了更深的會——做手工這事真不是看學習資料時想象的那麼簡單。
首先,工太大不趁手。
其次,自認自己做手工的技巧太單一,那幾頁看過的PDF資料此刻一個都想不起來了。
最後,譚問這個搭檔很不靠譜,不停來打擾。
“你別,”薑霓訓他,“也別那樣氣。”
譚問無辜地問:“氣……都有錯了?”
“沒錯,但是你得太……”薑霓語意未盡,給了他一個“你自己明白”的眼神。
譚問沒回答。
他半瞇著眼睛,扣住的手腕,將拉了一把。他也順勢從側躺變為平躺,薑霓跌伏在他的口,手腕子被他牢牢抓住,後頸被他死死掌控。
一個又兇又重的吻上的瓣。
薑霓接吻的時候喜歡閉眼睛,可這回閉上眼睛,得更清楚的不隻譚問的舌,還有……
他在教更實用的學習技巧。
他在栗,一的都繃著。
這是第一次,因為譚問先一步呼吸不過來而偏頭中斷了親吻。
薑霓了什麼,耷下眼皮趴在他口——
“撲通”、“撲通”、“撲通”……
他心跳得好快。
薑霓閉上眼睛,在到一陣詩意後,耳刷地紅了個。
十分鐘後。
譚問換好新的床單後頹喪地往床邊一坐,薑霓著微微痠痛的手腕走到床邊,本來以為“兌換獎勵”後譚問會很開心,但是他沒有,甚至耷拉著臉,緒比之前還差。
“不舒服嗎?”薑霓輕聲問他,手擼了擼他的短發。
譚問一把抱住的腰,把臉埋進口,悶悶地說:“……五分鐘。”
薑霓沒懂:“什麼五分鐘?”
譚問快自閉了:“我從來沒這麼快過。”
薑霓把這兩句話串起來,琢磨琢磨,好像明白了。
但是,很驚訝:“才五分鐘嗎?”
覺度秒如年呢……
這個“才”字把譚問更是打擊得無完,男人的尊嚴碎了一地。
薑霓也反應過來自己那句話容易產生誤會,連忙安他:“額……這個可能是你今天傷了,所以才會這樣……我明天給你燉點醫生說得補腎養氣的湯……補一補?”
譚問:“………”
謝謝,完全沒有被安到。
樂極生悲,大抵就是這個意思。
“這次不算,”他抬起臉,仰視薑霓,“我申請明天早上再來一次手工活。”
薑霓想拒絕的,但是看他慪氣的模樣,心一:“……依你。”
小狗眉一挑:“早知道剛剛就多賴姐姐一會兒,就不用浪費我的'獎勵兌換券’了。”
薑霓說:“本來我也沒想過讓你用這個。”
輕輕地了他的耳朵:“我隻是想哄你開心。”
譚問被得渾過電一般麻。
他想過擁有會很幸福,但等真正擁有後,譚問才發現,他貧瘠的想象力構造出來的幸福比不上給的千萬分之一。
又說:“而且,我覺得……”
譚問認真等下文。
“五分鐘合適的,以後都按這個時間標準來吧……”
譚問:“…………”
合適個香蕉蛋餅。
那他媽是痿,傻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