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澡的時候,薑霓梳理了一下肖雨鈴提到的那些資訊,再剝繭,是有一些醍醐灌頂。
難怪譚問跟譚梅、譚彥長得不太像,但是薑霓聽過“老來得子孩子俏”這種話,所以一直沒有往其他方麵想過。
而這也能解釋何小玲這麼疼譚問,可譚問跟還是不親的原因。
因為譚問大概知道自己是何小玲跟別的男人出軌生下來的孩子,而這樣的份,在當年那樣落後的小縣城裡,必然遭人白眼和取笑。
這也是為什麼肖雨鈴會說譚問小時候了很多苦。
大人們不懷好意的逗弄,小孩兒跟著有樣學樣的嘲諷,說不定還會有“野種”這樣的惡毒詞匯伴隨他長。
他不是譚彥說的“在初中就學壞了”,他隻是終於長大了,有了能力——哪怕是最簡單的“暴力”讓那些聲音從他耳邊徹底消失。
所以,他的底才會那麼溫善良。
薑霓的一顆心臟急遽地膨脹起來,酸脹到發痛。這是第一次為一個男人會到一種名為“心疼”的緒。
思忖之後,薑霓點開了柳佳人給發的那個《追男十計》文件。
《追男十計》第二計:製造不經意的親舉,包括但不限於:擁抱、牽手、蜻蜓點水式親(注意,功後一定要裝作無辜迷茫的樣子)。
擁抱、牽手……嗯,好像比較簡單。
蜻蜓點水式親……薑學霸有點無從下手。
琢磨著這件事,晚上做夢都在跟譚問接吻。
從來沒有舌吻的經驗,跟譚彥的親尺度也就止步於一和臉頰。
但是夢裡的倒是“經百戰”了。
第二天一早,人還沒完全清醒,在迷迷糊糊間接聽了譚問打來的電話。
“姐姐,我今天的比賽都在下午,你等會兒過來了我帶你去吃早餐。”
薑霓睡眼惺忪,聲音也比平時慵懶:“……嗯……好……”
兩個字就把譚問的火點燃了。
他現在這個年紀,本來早晨就格外力旺盛,而且連著兩周沒有回公寓自給自足,他真的快憋炸了。
趙乾他們還賴在床上玩手機,譚問索戴上藍芽耳機,拿著手機進了衛生間。
關門,輕輕落鎖。
他把手機放到洗漱臺上方的架子上,一邊放緩聲音跟薑霓聊天,引導說話,一邊漫不經心扯開了自己運短的鬆帶子。
“姐姐想吃什麼,我們食堂的早餐富的。”
薑霓閉著眼睛,問他:“嗯……都有什麼?”
“蔬菜粥、小米粥、蒸餃……”前麵的都很正常。
他的聲音似乎沙啞了不,呼吸也更重了些,跟報了一個古怪的早餐選項:“大……腸。”
薑霓含糊地說:“不吃這個,早上吃這個太油膩了,吃不下……就小米粥加蒸餃和一個蛋。”
“好……”譚問回應過後,作急切地到自己的藍芽耳機,雙擊兩下結束通話,結滾,再也吞不下那一聲悶哼,“……嗬……姐姐……”
薑霓長睫一,瞬間睜開了眼睛。
以為自己又做了一個兒不宜的夢,結果仔細一看,反應過來的確是在跟譚問打電話,而且……譚問好像以為他自己是掛了電話的……
“妮妮……”
電話聽筒裡又有譚問那邊的息聲傳過來,薑霓清楚的知道——他在著的小名……
自、【氵】賣。
瞌睡蟲跑了個,薑霓紅著耳朵,地結束了通話。
經此一事,薑霓百分百確定,那個變態男就是譚問。
——他們的聲音完重合了。
但還得抓他現行才行。
想什麼來什麼,發了一會呆的功夫,手機上進來了那個匿名號碼的簡訊。
【***】:早上好,請姐姐吃不油膩的大腸
【***】:(圖片)
薑霓:………
雖然知道人人都有藏的第二麵格,但他藏的“另一麵”怎麼就這麼……呢。
薑霓從床上坐起來,慢慢打字回復了他。
另一邊,譚問都準備把備用手機關機了,沒想到竟收到了薑霓的回復!
【妮妮我老婆】:這種事弄多了傷,你要注意頻率。
譚問:?
薑霓關心一個“變態”乾什麼?而且這是第一次(除了上回幫柳佳人要他的照片)用這麼友好的語氣跟他閑聊!
譚問覺得不對勁,但是他再發訊息過去,薑霓那邊又不回了,搞得他一頭霧水。
八點半,譚問在校門口接到了薑霓,頓時眼前一亮。
今天穿得跟往常不太一樣。
一字肩黑T恤,搭配一條深牛仔短,穿的也不是高跟鞋,而是一雙白塗板鞋,還戴了一頂白棒球帽,青春活潑中又帶著幾分小。
但是最吸引譚問目的還是脖子上戴著的那條項鏈。
是他送的那條。
從校門口走到食堂,一路都是打量他們的人,或者說,他們都在看薑霓。
男的的,目都被吸引了過去。最令譚問火大的是,那些人第一眼看的都是薑霓那雙白花花的大長。
“姐姐今天怎麼不穿長,太這麼烈,曬著多難。”
薑霓指了指自己的帽子:“為了搭配。我沒有其他帽子,穿子的話跟鴨舌帽不太搭,長又太熱。”
譚問無話可說,帽子是他昨天特意囑咐要戴的,怪不著。
而且,就算跟帽子無關,想穿什麼都是的自由。
是他小氣又善妒。
薑霓察覺到他的心似乎不太好,心裡有些納悶——今天還特意戴了他送的項鏈,為什麼他反而緒不佳?
在的事上遲鈍又缺乏經驗,隻能尋求場外支援。
在譚問區點餐的時候,拿出手機敲敲了柳佳人,好在雖然不男人心思,表述能力卻極強,把他們從見麵到現在的況、對話都告訴了柳佳人。
大師不愧是大師,柳佳人一針見:別人看你,他吃醋了,就這麼簡單。
薑霓:……這也能吃醋?
譚問又看到拿著手機在打字,眼眸倏地一沉。
吃早餐的時候,薑霓剝了顆蛋放進了譚問的盤子裡:“補一補。”
譚問:“???”
他是什麼很虛的男人嗎?為什麼要用“補”這個字?
他又把蛋夾回薑霓的盤子:“我很——好,姐姐自己吃。”
“很”字拖長,薑霓抿著,那個小酒窩若若現,明顯在忍笑。
譚問目灼灼地盯著的臉頰,幽幽道:“姐姐不信的話,我下午比賽贏了,你讓我背著你再跑三圈證明給你看。”
【製造不經意的親舉】……機會來得快。
薑霓眨了眨眼,說:“可以。”
譚問筷子,本來他是跟開玩笑的,這麼聰明,不可能聽不出來。
嘖,又來了,那種被撥的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