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佳人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繃著臉的神,聲音也比往常低沉冷冽,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
愣神的瞬間,車子猛的一晃,柳佳人看向後視鏡,竟覺得剛剛撞他們的那輛車十分眼。
沒等想出來,對方又轟油門朝他們車屁撞了過來。
好在蔣煜車技很不錯,而且能看出他心理素質很好,完全沒有慌,握方向盤保持車子的平穩,再踩油門提速,有驚無險地躲過了撞擊。
“佳佳,報警。”
柳佳人掏出手機,剛按了一個“1”,腦子裡靈乍現。
“等等,額——”
柳佳人翻出自己的通訊錄,找到一個備注為“賤狗”的號碼撥了出去。
沒想到對麵秒接。
柳佳人開口就罵:“施祁言你他大爺的有病啊!”
賓士大G裡,一黑襯的男人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煙,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寶貝,你還有我電話呢。”
柳佳人手機開的外放,蔣煜把這一句滿是調意味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已經用力到手背上青筋暴起。
可柳佳人的注意力都在電話上,厲聲吼道:“滾遠點,再跟著我們,我就報警了!”
施祁言不疾不徐地回應:“好啊,寶貝,這樣我們還能坐下來聊聊天。”
“我聊你大爺——啊——!”
柳佳人正說著話呢,突然覺眼前天旋地轉一般,還好繫好了安全帶,隻是半邊子隨著車子甩尾的慣倒在了車門上。
施祁言也有些措手不及,他沒想到蔣煜會毫無征兆地把車子橫甩到路中間來,要不是他倆剛剛拉開了一段距離,而他也減了速,兩輛車真得狠狠撞在一起。
刺耳的剎車聲過後,蔣煜解開安全帶徑直下車。
柳佳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跟施祁言扭打在一起了。
兩個男人個子和型都差不多,誰也不占上風,柳佳人擔心他們的車就這樣橫在路中間留下安全患,冷著臉吼人:“夠了!蔣煜,住手!”
施祁言跟現在半錢關係都沒有,當然隻能去管蔣煜。
蔣煜攥的拳頭卡在半空,施祁言趁他停頓的這一秒狠狠給了他眼週一拳。蔣煜吃痛,捂住眼角踉蹌了幾步。
柳佳人心一,連忙跑過去扶著他,仰頭去掰他的手:“我看看眼睛有沒有事,乖……”
這樣的溫聲細語是施祁言從來沒有聽到過的,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也語帶委屈:“寶貝,你怎麼不問問我有沒有事,我也疼。”
柳佳人不想搭理他,看清蔣煜眼角紅腫起來了,眼球也有些充,狗狗眼現在耷拉著,怪可憐的。
“我們走,我來開車。”
“你喝了酒,不能開。”蔣煜拉住。
“那就代駕。”
結果代駕還沒來,警先到了。
“我們在天眼係統上看到你們飆車鬥車,還違規停車、下車打架——怎麼回事?”
三人:“……”
淩晨十二點過,三人了罰款後被放了出來。
本來沒那麼輕鬆的,但是三個人都有家庭背景,又加上沒鬧出什麼大事,這才小懲大誡。
柳佳人走出來後想起自己的手提包還沒帶走,又折回去取包,剩下兩個男人——還是敵的男人大眼瞪小眼。
施祁言先開了口,拿下點了一下蔣煜那輛攬勝:“車子剛換的吧,因為佳佳喜歡越野車。”
蔣煜沒說話。
施祁言輕嗤一聲:“你知道為什麼喜歡越野車嗎?因為夠寬敞——施展得開。”
“我那車,也是為了買的。你們要玩的花樣,我跟早就玩膩了。”
他說這些話就是故意來氣蔣煜的,蔣煜的確很生氣,但是他生氣的點不是施祁言想的那個。
“你跟佳佳的上一任男朋友也炫耀過這種私的事嗎?”
他一字一頓:“你真惡心。”
施祁言先是一愣,隨即反倒被他這四個字給激怒了,眼看著他們又要手打起來,柳佳人及時出現,拉住了蔣煜的手臂拖著他往車邊走:“咱們不理他——走走走,咱們先去醫院掛個急診,看完眼睛再回家。”
“回家”兩個字一下子點燃了兩個人。
施祁言燃起了妒火。
蔣煜燃起了火。
前者隻能憋屈地踹了一腳自己的賓士大G,大吼:“柳佳佳!你到底要跟我鬧多久,我跟你說了,我他媽那是被下藥了,你不信我!我們分開的這些時間裡,我一個人都沒找過,可你幾個月就換一個人玩,你還要玩到什麼時候!”
柳佳人停住腳步,並沒有轉。
“糾正一下你的措辭:一,我們是分手,不是分開,你找不找人以及我找不找男人各不相乾;二,我這回沒有玩,我們兩家家長都見過麵了,如果我們結婚的時候你想來送個紅包,我也可以考慮給你寄張請帖。”
“還有,我介意的不是你跟楚薇上了床,是我明明告誡過你很多次對你有意思,你還是從來不避嫌,什麼七八糟的酒局都去湊熱鬧。”
施祁言一聽說要結婚,是真的慌了。
“我改,這次我什麼都聽你的,行不行——”
蔣煜聽得不耐煩,推著柳佳人上車,替繫好安全帶後,把車門一關,繞去主駕駛室,上車前不屑地看了施祁言一眼:“以後不要寶貝了,不然我聽到一次打你一次。”
等他們的車都沒影兒了,施祁言才收回了目,滿臉頹喪。
從昨晚在酒吧看到柳佳人和蔣煜親昵依偎的畫麵時,他就覺得不對勁。
跟柳佳人分手後,他知道柳佳人談過好幾個新歡,可隻有今晚這個男人才讓他有了危機。
尤其是當他看到蔣煜那輛新越野車時,嫉妒和憤怒化作一把火差點燒乾了他的理智。
因為柳佳人想分手的時候乾凈利落,所以從不讓那些男人為花錢,而施祁言是唯一一個在經濟上提出要求的男人。
要施祁言換車,讓施祁言給買禮,他們還訂做了戒指……
現在,他不再是那個“唯一”。
柳佳人和蔣煜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快淩晨三點了。
蔣煜的左眼上了藥,包了紗布,隻有一隻眼睛能看見。柳佳人轉頭看他就忍不住想笑。
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蔣煜直接把】【在車裡給辦了。
柳佳人本來就累得有些迷糊,這一通折騰下來,直接眼冒金星——被】做【暈了過去。
暈之前,原本又乖又聽話的狗狗男友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低沉沙啞的嗓音,病偏執的語氣……
“車上玩了些什麼花樣?”
“告訴我。”
“這樣?”
“還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