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薑霓聽得很興趣。
譚問繼續說:“對,一對年輕夫妻,方還在哺期,發現男方出軌了同事,方就給男人放安眠藥,然後把他捅了十幾刀,拍了屍照片給小三後報警自首了。”
薑霓接的都是民事案件,像這樣的刑事案件還從來沒接過。
職業病犯了,立馬分析道:“首先哺期男方出軌,嚴重違背婚姻忠誠義務,屬於‘被害人有過錯’,可以酌從輕罰;其次,方有自首行為,也可以從輕或減輕罰;再者方現在在哺期,緒不穩定,可視為激殺人,且就算判刑也可以申請監外執行。當然,如果男方家屬看在孩子的份上,出諒解書,那麼最後大概率是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分析完,麵凝重:“為了這麼個人渣,賠上自己數十年的青春年華,太不值了。”
譚問認可地點頭,又補充道:“但不是每個人都有姐姐這麼理智,尤其是上的事,緒上來了,確實控製不住。”
就像他曾經也產生過很多次要殺了譚彥的念頭一樣。
當他知道發現沈雲清經常跟譚彥來往的時候,真是把他惡心壞了。
一想到譚彥白天或許跟別的人上了床,晚上回去還要薑霓,他就氣得發瘋,想要去譚彥公寓堵人。
他當時打定主意要廢了譚彥那【臟東西,再把他大卸八塊。
不過後來理智回籠,另一個聲音著他,鼓勵著他:多好的機會啊,你可以完完全全讓薑霓把他踢出局,你還可以明正大地出場了啊。
薑霓聽到“理智”二字,想起了譚彥當時控訴的那番話,喃喃似自言自語:“其實,我也很想不理智一回。”
這句話是為了母親而說,但是譚問理解了是想為譚彥而失控一回,兩個人的緒不約而同地低落起來,後半程路就這樣沉默著到了家。
吃完晚飯,薑霓回了臥室洗澡換服,擱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譚問看了一眼,彈窗顯示是一個備注為【王襄】的人打來的。
“姐姐,有個王襄找你。”他拿著手機走到薑霓臥室的門口,提高音量說道。
薑霓回:“碼1015,你跟他說一聲,我晚點給他打過去。”
“好。”
譚問解了鎖,心裡飛快揣著“1015”這串數字可能代表的意思——譚彥生日,不是;薑霓自己的生日,不是;譚彥和薑霓的紀念日,也不是。
“喂,小薑。”
電話裡響起的男聲拉回譚問的思緒。
譚問一邊翻看薑霓跟這個男人的聊天記錄,一邊回應:“在洗澡,你有什麼事?”
聊天記錄隻有兩條通話記錄,間隔時間很短。
好友也是今天加上的。
而這個名片是柳佳人轉給薑霓的。
短短幾秒的功夫,譚問把這些資訊查了個明白。
但是他隻檢視了王襄這一條對話方塊,並沒有去窺薑霓其他的資訊。
王襄沒想到會是個男人接電話,頓時一愣,下意識開口問:“你是……”
譚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任由王襄自己去猜想,隻再重復了一遍:“你找什麼事?”
王襄還能怎麼猜想——天都黑了,一個男人跟一個人在一起,還用這種“查崗”似的語氣幫忙接電話——男朋友唄。
“額……今天找我幫忙問的事有結果了,我是跟你說你去轉達呢還是……”
“你跟說吧,等會回復你。”
“,那我……“
王襄話還沒說完呢,那頭已經把電話給他撂了。
“靠,什麼人啊,沒素質。薑霓找男朋友的眼有待提高啊……”
打個電話已經到病態的占有了。
可換位思考一下,他要是有這麼艷人的朋友,估計也會嚴防死守的,生怕被人了家。
薑霓很快出來了。
頭發還沒有吹,拿了乾發帽隨意裹著,有一些水漬滴滴答答落到的睡上,濡了一片。
譚問把王襄的話轉達給,起進了臥室,拿了自己房間裡的吹風機出來,彼時薑霓已經站在客廳的臺正在給王襄回電話。
“好,你說,我記。”
開著擴音,把手機頁麵切換到備忘錄上。
“龍灣街惠林小區……”上念著,手上飛快打字。
一隻手突然到的肩膀,薑霓作一頓,扭頭看去,譚問站在後,給端來了一把椅子,示意坐到那兒去,還順便晃了晃手裡的吹風機,意思是要給吹頭發。
頭發噠噠的確實不舒服,薑霓沒有拒絕,於是往椅子上一坐,把吹頭發的任務給了他。
譚問對這種無意識的信賴到心愉悅,手上輕地取下的乾發帽給展開披在肩頭。然後將吹風機上電,給不疾不徐地吹頭發。
沒染過發,頭發又黑又亮,散落下來長度剛好在口的位置,順漂亮,宛如一匹黑綢緞。
譚問以手作梳,耐心地為吹著,梳理著,溫熱的手指穿於的發之間,不時過的頭皮,格外舒服。
薑霓那邊打完了電話,將手機鎖屏,轉頭誇他:“你怎麼每件事都能做得這麼好,吹頭發的手藝都堪比理發店的師傅了。”
因為是坐著的,譚問是站著的,所以這個視角看過去,其實風無限。小V領設計的睡,讓曼妙的姿若若現。
譚問口乾舌燥,眸子都暗了幾分,不敢跟對視,連忙關掉吹風機說:“謝謝姐姐誇獎——我去給你拿護發油。”
他匆匆往薑霓房間走去,薑霓沒在意,開始梳理剛剛從王襄那裡要來的資訊。
王襄今天托人查了一下,不僅給薑霓問到了害者家人的聯係方式,還瞭解到了沒有接私了的就是那對年輕夫妻的家屬。
夫妻倆是各自家裡的獨生子和獨生,雙方家境都比較優渥,男方家裡是開家廠的,方家是書香門第,本來就在金錢上沒有那麼看重。
而小兩口還是青梅竹馬,從校服到婚紗,去年年底剛結婚,然後方懷孕七個多月,眼看著就要迎來新的好人生。
結果一場車禍,家毀人亡,留下兩邊老人白發人送黑發人,肝腸寸斷,整日以淚洗麵。
杜家想用錢來私了,自然是不可能的事。
“姐姐,在想什麼?”譚問去而復返,手裡拿著一瓶護發油。
薑霓看著那個瓶子,閃過一瞬詫異,抬頭問他:“你怎麼知道我的護發油在哪裡?”
譚問神自然地走近。
“姐姐忘了,上回我來這兒,你讓我去你房間幫你拿服——我們未來做刑警的,觀察力和記憶力一向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