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放假的這個下午,薑霓把車停在了路邊,站在校門口來接譚問。
本來上週說的是讓他回他自己的公寓住,但是譚問昨晚磨泡,為自己爭來的去薑霓家同居一個假期的機會。
門口已經停滿了車,都是來接孩子放學的。
薑霓提前給譚問發了個訊息,說了一下自己大概站的位置。可即使不告訴譚問,譚問也能在人群裡一眼鎖定。
今天穿著一件設計十足的長袖緞麵法式襯,領口有自帶的蝴蝶結垂下來做裝飾,袖口是小喇叭袖的,花邊剛好出皓白纖細的手腕。
下是一條黑包魚尾,搭配一雙同的細高跟單鞋,頭發又做了大卷的造型,化了淡妝的臉蛋了一分清冷,多了幾分嫵艷麗。
不用近,譚問似乎都能聞到上的香味了。
不過譚問還來不及高興,因為有個一西裝的中年男人徑直來到了薑霓邊找搭訕。
“小姐,你是來接弟弟放學的嗎?我兒子也在這裡讀書,大一新生……”男人還沒把搭訕的臺詞說完,一隻手臂從薑霓肩頭環過,讓他到邊的話戛然而止。
一偏頭,對上譚問那雙漆黑幽冷的眸子:“叔叔,您這是想讓我朋友去做你兒子後媽的意思嗎?”
男人的年齡應該在40歲以上,譚問今年20出頭,他對方一聲“叔叔”似乎無可厚非,但這樣的形下出這個稱呼,就實在令人尷尬又慍怒了。
可這地方是公安大學的門口,總不好在這兒鬧起來。
男人隻能扔下一句“打擾了”,趕走人。
譚問不悅地“嘖”了一聲,盯著那人的背影還在看著。
趙乾犀利點評:“這種護食的狗最記仇了——走走走,別去打擾他談。”
他們拉上馮因,從另一邊悄悄溜了。
“別看了,咱們先上車,你佳人姐姐還在等咱們過去吃飯呢。”薑霓拉了一下他的服,把他的注意力喚了回來。
譚問沒,先低頭往上親。薑霓塗了口紅,而且這大庭廣眾的,也不適合做這樣的親舉,所以下意識擋住他的臉:“老實點,先回車上。”
“回車上就能親了?”譚問很會做閱讀理解,用噙著笑意的眼睛看著問。
怕他當眾發/,薑霓隻能先應付下來,又催促一遍:“嗯,走了。”
譚問摟著穿過擁的人群,兩個人的背影的確著“般配”二字。
“先生,走嗎?”司機恭敬地詢問。
夏征毅收回視線:“嗯,開車吧,去臨江私廚找萱萱們。”
“是。”
薑霓懶得再換鞋,便拉開副駕駛門坐了進去,把開車的任務給了譚問。
譚問坐上車後第一件事就是把在椅背上狠狠親了一通。
上回在【neos】看到,他就有這個念頭,這回總算有了機會。
“喜歡姐姐做卷發的樣子……”他給薑霓呼吸的時間,眼底是藏不住的癡迷。
薑霓小了兩口氣,紅著眼尾問:“為什麼?”
譚問眉輕挑,低聲音說話:“直發太清冷,卷發看起來……像是會勾引我玩車】震的那種壞姐姐。”
薑霓:“……”
薑霓手扯了一張紙巾給他,上麵沾了一點的口紅,邊邊訓話:“收起你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開車。”
譚問見好就收,繫好安全帶,打火:“去哪兒?”
“臨江私廚,今天是……”
“姐姐生日,我知道,”譚問側目看,“我怎麼可能連這個都不知道?隻是我們這兩天都有考試,所以我沒法請假出來。”
薑霓不甚在意:“沒關係,學業為主,生日年年都有。”
本來也不過什麼生日,從小到大,堅持給過生日的隻有柳佳人。後來跟譚彥在一起後,那兩年是譚彥來辦的,也隻是燭晚餐、鮮花蛋糕和禮,過來過去都差不多。
譚問啟車子,薑霓正拿著小鏡子補妝,突然聽到他說:“這一次生日不一樣。”
“之前姐姐過生日,都是跟我哥出去慶祝。後來你們回了宜城,我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守著等他發朋友圈。前年,他送了你一條手鏈;去年他給你買的戒指。”
“姐姐肯定知道了,火鍋店那條項鏈是我送的。因為沒有資格,所以送你東西都隻能想盡辦法編造謊言……但這一次不一樣。”
他趁著紅燈,轉頭看向說:“這次我有名分了,姐姐。”
這些話說得實在可憐,薑霓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我跟佳人說一下,今晚我們單獨過?”
但是譚問卻搖了搖頭:“不用,佳人姐姐肯定把現場都佈置好了,我們不去,不就浪費了的一番心意。再說,我不能讓把這賬記我頭上,以後你跟我吵架鬧別扭,我還指著幫我說好話呢。”
薑霓隻把他後麵那句話當做玩笑:“我們怎麼會吵架?我吵不來架。”
譚問還記得上回因為柳佳人被那個姓蔣的“折騰”到生病發燒而生氣的事,再次試探地問:“誰知道,比如我在床上把你欺負狠了……你萬一跟我鬧分手怎麼辦?”
這話說完,他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發,想聽聽的想法。
結果薑霓沉默幾秒,好像真的在思索這個問題。
“嗯……”語帶疑,又嚴謹認真地問,“五六分鐘的話,應該不至於造太大的傷害……吧?”
譚問:“……………………”
一週了,這事兒還他媽沒翻篇呢!
他嘆了一口氣:“姐姐,給個麵子,忘掉那件事好嗎?”
薑霓彎著眼睛,出了頰邊那個小酒窩,從淺到深。
譚問喜歡得不行,正好前頭堵了車,停下車勾過的脖子,湊上去親了親的酒窩。
“我問過了,男都這樣,你多給我幾次鍛煉的機會就好了。”
薑霓對這方麵沒什麼瞭解,但是想到了一個人,實事求是地說:“男也不都是這樣,蔣煜第一次跟佳人上床的時候,佳人說他天賦異稟,都沒發現他是男。”
譚問:“?”
他後知後覺:“姐姐跟佳人姐姐之間一點都沒有是嗎?”
薑霓點頭,譚問酸唧唧地問:“你把我那些照片視訊給看過不打,是不是也給你分過男朋友的……嗯?”
“放心,發了我也不會看的。”
“姐姐要說話算話。”
聊著聊著,臨江私廚到了。
服務生領著他們往柳佳人訂的包廂走,這家餐廳譚問沒來過,不過看裝潢和服務就知道不便宜,不是大眾消費的地方。
越往裡麵走,越別有天。
裡頭是古古香的建築風格,拱形門、小橋流水、亭苑長廊,很有趣雅緻。
譚問眼尖,看清了長廊另一頭正走來一個麵孔——正是夏征毅。
他邊還有個長發披肩的年輕孩,穿著一淡新中式旗袍,親昵的挽著他的手臂,但不是人之間的那種狎昵,譚問猜測他們大概是父關係。
他們沒有遇上,因為服務生帶著他們停下了腳步,推開了門:“先生小姐,請進。”
譚問收回目,牽住薑霓:“姐姐慢點,小心臺階。”
“年紀小就這麼會疼人啊,再大點還了得?”柳佳人打趣的聲音響起,朝他們招呼,“快來,我和我兒子都快扁了,咱們邊吃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