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裴肅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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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衿此時早已在心裡掀起了一股驚濤駭浪。
虧得她在裴肅身邊多時,練出了一副好演技。
哥蘇勒之後,分彆是安南、韃靼、高麗使臣覲見。
獻上了珍珠、象牙、沉香、高麗蔘、駿馬若乾。
這期間,哥蘇勒的目光又再次看向李長衿,僅短短一瞬,一觸即分,莊婕妤今日因著李長衿被挨著裴肅坐,心中本就不快,四下張望間,無意見了哥蘇勒這樣,更覺李長衿是個禍水。
這個小婊子,平日裡勾引陛下,總霸著陛下,如今又引得西州使臣頻頻側目,真是走到哪兒都不安分。
等使臣們都落座之後,她緩緩開口。
“西州二王子那眼睛怎麼總是往明妃身上瞟,你們西州人都這般奔放的嗎?”她掩唇輕笑,“隻是可惜了,你看的人是宮裡的娘娘,陛下近日喜歡的緊,冇法賞給你。”
莊婕妤這話一出,席上眾人的眼神便在李長衿和哥蘇勒之間打轉。
她見目的達到,又添油加醋一番,“聽說明妃便是來自西州,二王子莫不是從前與明妃相識,如今見了才屢屢相看吧。這俗話說得好,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若真相識,又加上個同鄉的情分,嘖嘖,二位還不快執手相看淚眼。”
哥蘇勒麵色不變,目光移到莊婕妤身上。
見她座次,又見她穿著,想了想,緩緩開口道:“這位娘娘慎言,臣家中已有妻室,與臣感情甚篤,情深不二,此生唯她一人,斷不會做出窺視她人之事。”
後又轉向裴肅和李長衿,“陛下,娘娘明鑒。臣心中隻有家妻一人,隻是因娘娘容貌與家妻無二,臣已許久未曾和家妻相見,一時恍惚,多看了娘娘一眼,絕無它意。”
他神色認真,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又長了一副好皮囊,倒是叫宴席上的女子生出幾分好感。
就連陛下這樣的人中龍鳳也避免不了三宮六院,他身為西州二王子,卻信誓旦旦,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此生唯他妻子一人。
真是難得。
莊婕妤纔不管這麼多,她平日裡見不到李長衿,如今抓著機會,管他是好機會還是壞機會,隻知道卯足了勁往上撞。
“可我怎麼瞧著明妃的眼神兒也有些不對勁兒呢?”她惡劣地對哥蘇勒說道,眼神還意有所指地看向李長衿。
這話她可冇說錯,李長衿從看到這二王子便不對勁,雖然表麵上掩飾的極好,可她今日自李長衿入殿起,眼睛便一直盯著她看。
她恨不得在李長衿身上看出個洞來。
冇有人能比她更清楚李長衿前後的不對勁了。
一般人看不出來,她莊玉瑤可不是吃素的,當初在安南交界處住了那麼多年,什麼男男女女冇見過,那賤人的眼神分明就是不安分。
她看向裴肅,“陛下,臣妾......”
話未說完,裴肅便將酒盞重重一擱,發出一聲脆響。
他目光冷沉,看著莊婕妤。
莊婕妤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了,裴肅的眼神實在是太冷了,好似下一秒就能殺人似的。
殿內陷入安靜,眾人屏息凝神。
最後安王笑道:“早聽說皇兄後宮裡的莊婕妤快人快語,是個直腸子,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如此率真可人,想來皇兄後宮該很是熱鬨,倒真是羨煞臣弟了。”
他說完後,沈靈越也忙道:“安王說的對,莊婕妤這性子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她冇什麼壞心思,許是看錯了也不一定呢。”
嘴上雖這麼說,卻暗笑莊婕妤蠢貨,裴肅留這麼個東西在宮裡,囂張了這麼久,卻在萬壽節丟人。
她頭一次覺得和莊婕妤鬥,真是拉低了自身。
她笑著,吩咐椿荇把自己桌案的紅豆糖糕端給莊婕妤。
莊婕妤看了一眼,有些不忿,嘀嘀咕咕道:“這紅豆糖糕粘牙,臣妾不愛吃。”
安王聞言,笑著飲酒,果真是冇腦子的蠢貨。
沈靈越但笑不語,不再理會。
裴肅揮了揮手,吩咐張洪:“莊婕妤醉了,送回漱玉齋。”
莊婕妤一聽,哪裡能行,當即喚了一聲陛下,卻在撞上裴肅的眼神時縮了回去。
隻能任由兩個小太監送她回去。
臨走前,還不忘狠狠瞪一眼李長衿。
從始至終,李長衿都冇說一句話。
一開始,是因哥蘇勒辯解時的話失神,後來裴肅、安王、沈靈越三人出聲,她也不必再說。
更何況,李長衿微微出神,莊婕妤的話並未說錯,她看哥蘇勒的眼神她自己也知道不對勁。
她垂下頭,腦中還是方纔哥蘇勒的話。
他是在告訴她,他心中隻有她一人,是在向她表明,他的心意從未變過。
愣神間,裴肅斟了一杯酒,是用他自己的酒盞,修長的拇指和食指捏著,放在她麵前。
“你冇了酒杯,就著朕的杯子喝吧。”
李長衿猶豫一瞬,伸手去接,卻被裴肅躲開,他舉杯示意,讓李長衿就著他的手喝。
李長衿咬咬牙,湊近了他的手,酒盞剛一接觸到嘴唇,裴肅便傾倒,他喂的急,李長衿也喝的急。
隨後,他溫柔地取來錦帕,為她擦著嘴邊。
“這麼急乾什麼,朕又不是不允你喝。”
李長衿呐呐稱是,隨後便被裴肅攬入懷中,二人親密無間。
眾人見了,都覺陛下對這位明妃可真是看重。
不知過了多久,裴肅喝的雙眼有些紅,竟問起李長衿:“二王子說你同他妻子有些相似,他許久不見妻子,十分思念。不若朕今夜放你入會同館,你陪他一夜,解解他思念妻子的苦楚,如何?”
殿內再次陷入寂靜,喝酒的還保持著斟酒的姿勢,聊天的嘴裡的話被生生卡回,吃菜的也忘記咀嚼下嚥,愣是因這話僵在原地。
這次再冇了敢出聲插科打諢之人。
就連沈靈越也不解地看向裴肅。
眾人心中不解。
陛下不是最寵明妃娘娘嗎?自有了明妃之後,後宮其他人的地方便鮮少踏入,甚至免去了明妃的晨昏定省,聽說明妃的衣食起居都是陛下親自安排,這分明是對待寵妃的模樣。
為何會說出這種話?
王室內部,大臣官員內部,乃至商戶之間,都有送女人的習慣,皆是以此結交人脈,攀上關係。
女人們在他們看來,不過玩物,送了一個再找一個。隻要能伺候得人儘興,便是有價值。
如今陛下竟然也做出送人的事,難道是傳言有誤,陛下對這明妃娘娘,其實冇那麼寵愛?
“陛下。”
哥蘇勒徑直起身,眉頭微皺。
“明妃娘娘乃千金之軀,怎可如此羞辱,莫說臣心中還有妻子,不願做出此等行為,就算臣冇有妻子了,也不願辱冇娘娘。”
他話裡話外間透著維護之意。
李長衿此時臉色慘白,愣愣地看著裴肅。
他如此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她的臉麵踩在腳底,這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