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避子藥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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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衿走得很快，臉色瞧著有些慘白，她捂住嘴，彷彿是聽見了什麼令人噁心的事情，令她作嘔不已。
一旁的弄書見自家娘娘並未推門進去，而是轉身就走，一時愣神，反應過來後急忙追上李長衿的腳步。
李長衿腳步踉蹌，見弄書跟來扶著自己，也隻抬手示意無礙。
宮道漫長，此刻豔陽高照，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陽光落在人身上，憑空多了幾分暖意。
可李長衿心裡卻如墜冰窟。
殿內裴肅那一句輕飄飄的“皇後喜歡，那便抱去”被死死刻在心頭，走了半路，這話仍在她心上反覆碾磨。
她不明白，她到底哪兒欠了裴肅的。
緣何要如此對她。
剝奪她的自由不夠，還打算將她往後生下的孩子抱給沈靈越養。
裴肅，裴肅，你好狠的心。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李長衿自問不曾對不住你，為何你總是不願意放過，要一次次逼迫，一次次欺負。
她抬頭看了看那被宮牆圍住的四四方方的天，隻覺得前所未有的壓抑。
縱使她如今不愛裴肅了，可聽到他那般打算，心裡還是會不自覺抽痛憤怒。
倘若今日的李長衿是五年前的李長衿，那她該多難受，多心碎。
李長衿心裡不免生出一股悲涼，他如此愛重沈靈越，五年前娶了她，五年內無所出，便想將彆人的孩子抱來給她。
真是好笑，這二人夫妻恩愛，要唱那帝後情深的戲碼，緣何拿她做筏子，如此作踐她。
悲從中來，李長衿想到了阿孃，想到了西州。
她也是有人愛著的，也是有人將她當作珍寶，不隨意耍弄的。
眼眶濕潤，她眨了眨眼，生生將淚水憋回去。
“娘娘，您到底怎麼了，彆嚇奴婢。”
李長衿一路上一言不發，可臉色卻騙不了人，她此刻蒼白著臉，將弄書嚇得不輕。
聞言，李長衿看了她一眼，勉強笑道：“無妨。”
可下一秒，李長衿向後倒去，渾身脫力，昏迷不醒。
這可把弄書嚇壞了，忙扶住昏迷的李長衿，大喊道：“來人啊——，明妃娘娘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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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衿從昏迷中甦醒時，天色已晚。
她睜開眼，隻覺得眼前一片漆黑，殿內並未點燈。
“弄書。”她喚了一聲，無人迴應。
後又重新喚了弄棋和張全，皆是無人。
李長衿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身子，想下床點燈。
這殿內黑漆漆的，著實讓人不舒服。
她剛坐起身子，一旁便傳來茶盞磕碰的聲音。
李長衿瞬間汗毛豎起，警惕道：“誰在那兒？”
她於黑暗中死死盯著那一處，可還是無人迴應。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李長衿放緩了呼吸，想再聽聽那邊的動靜，冇等來聲響，卻感受到一股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在這黑暗中如影隨形，縱使看不見，也讓人心裡發毛。
良久之後，有動靜再次傳來，李長衿握緊了手。
伴隨著一陣聲響，殿內猛地亮起。
幾乎是一瞬間，李長衿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適應一陣子之後，才緩緩睜開。
身穿玄色龍紋錦袍的人出現在眼前。
李長衿愕然。
裴肅點亮了燈，不急不緩地走到桌邊坐下，自顧自斟了一茶，慢慢品著。
李長衿這才發現這裡不是長生殿，殿內寬敞，四周陳設極儘考究，件件透著冷硬，紫檀案上燃著沉香，聞久了，讓李長衿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裴肅將她的神色儘收眼底，把玩著手中茶盞，漫不經心道：“這裡是紫宸殿。”
李長衿抬眸看去。
他起身，朝李長衿走來，“你昏迷了三個時辰，這三個時辰裡朕知道了件有趣的事。”
高大的身影越逼越近，李長衿不自覺握緊了手，不知道裴肅此刻何意。
裴肅聲音未停，“卿卿不想知道是什麼有趣的事嗎？”
此刻裴肅眉眼間都寫滿了冷意，沉甸甸的威壓讓李長衿不斷往後縮。
不對勁，裴肅這個樣子，太不對勁了。
幾乎是本能，李長衿想躲避他。
察覺到她的閃躲，裴肅眼神一凜，一把掀開被褥，抓住李長衿腳踝，將她拖至自己身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李長衿措手不及。
她不解地看向裴肅，努力讓聲音平穩，“陛......陛下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裴肅咀嚼著這幾個字，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瓷瓶，扔到李長衿麵前。
“你昏迷時，江太醫為你診脈，說你近日服了極寒之藥，藥性猛烈，妨礙生養，朕當時還不信。”
“直到從你殿內搜出了這東西。”
李長衿看著那熟悉的小瓷瓶，遍體生寒。
裴肅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咬牙切齒，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李長衿，朕還想問你想做什麼？”
他猛地掐住李長衿後頸，迫使她抬頭。
“朕前腳為你調理身子，你後腳就吃避孕藥。還特意藏在床縫中，藏得這樣隱蔽，說！誰給你的，你吃多久了？”
李長衿被迫仰頭，死死咬住唇，不願吐露半點。
她這副樣子更讓裴肅火冒三丈。
“你以為不說朕就查不出來了嗎？長生殿的奴才一個都跑不了，重刑之下，奴才的嘴可冇有那麼嚴。”
聽到長生殿的人，李長衿猛地瞪大雙眼。
“不關她們的事，這事她們不知情。”
裴肅冷冷看著她。
“真的不關她們的事，此事乃我一人所為，我知道若是被她們知曉，定會向你稟報，所以不曾讓她們知道。”
她聲音急切，在為彆人求情，裴肅在這一刻覺得心冷。
他如此大費周章，就是想同她有個孩子，可她真的好狠心，瞞著他偷偷吃下避子藥。
李長衿求情的聲音還在繼續，“她們是無辜的，求你，不要對她們用刑。”
“夠了！”
裴肅怒吼出聲。
他再也忍受不了，惡狠狠道：“你就這麼不想為朕生下孩子？？寧願傷害自己的身體，吃這種極寒之藥。”
李長衿被他的怒吼吼得渾身一震，聞言一字一句道：“不想，我不想為你生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