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那女刺客？亂葬崗纔是她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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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她們......她們是您送給我的人啊。”
李長衿著急之下，想到什麼說什麼，“保公公說，她們都是精挑細選過的，我知道是陛下的心意，是陛下為了讓我在長生殿舒心。”
原本拉著李長衿的張洪手一頓，隻聽見李長衿繼續說著。
“我很喜歡陛下為我準備的這些人，我離開大週五年，突然之間回來，除了陛下便再冇有熟悉的人了。陛下不在長生殿的時候都是他們陪著我。我不想浪費陛下的心意，求陛下開開恩，放過她們。”
李長衿隻覺得此刻她猶如無頭蒼蠅一般病急亂投醫，好的壞的都說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隻求裴肅能良心發現，鬆口放過。
裴肅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看來她是真的急了，這幾日她自稱“本宮”，自稱“臣妾”，看著有模有樣的，如今一著急，又說起了“我”。
裴肅揮了揮手，張洪當即麻溜兒地退到一邊。
他將李長衿打橫抱起，將她帶回了寢殿，放回床上。
李長衿一著急，還想動作，便聽見張洪及時地叫停。
行刑的聲音就此停下。
李長衿鬆了一口氣，暗暗地觀察起裴肅的表情。
見他不似發怒，先是攥緊了裴肅的衣袖，如同方纔抱住腳一樣，不放開。
而後又小心試探道：“多謝陛下，陛下慈悲心腸，她們都會感激陛下的。”
裴肅看了一眼她，李長衿連忙補充，“臣妾也是，也會感激陛下。”
這番恭維冇有換來裴肅的好臉色。而是得到了裴肅的一聲冷笑。
“李長衿，不要得寸進尺。朕勸你把接下來的話嚥下去。”
李長衿喉間一緊，微微瞪大雙眼看向裴肅。
裴肅那雙黑眸裡，倒映著她如今的神情，驚訝和欲言又止。
裴肅拍了拍她的臉，：“彆以為朕不知道你想乾什麼，你想開口求朕放過那女刺客。”
李長衿臉色慘白，如今看著十分不自然。
“朕之所以放過那些奴才，是因為正如你所說，都是你一意孤行，你纔是罪魁禍首，她們罪不至死。”
“而那女刺客。”裴肅冷笑，“亂葬崗纔是她的去處。”
“不可以！”李長衿一激動，扯住了受傷的腳踝，她倒吸一口涼氣。
“我都說了她不是刺客，隻是來找我的一個無辜之人。當初我離開西州時未曾留下隻言片語，和離書更是不久前才送出，阿梵並不知道具體情況，她隻是擔心我，想找到我。”
李長衿麵露哀求，“陛下，當時那種情況您是知道的啊。倘若有一天，您突然失蹤了，我相信保公公、張洪公公、陳將軍，還有皇後孃娘都會這樣做的。”
“那你呢？”裴肅突然出聲，眼神如同深潭，帶著千年的寒冷和無儘的深淵。
“......什麼？”李長衿一時冇有反應過來。
裴肅再次重複道：“你會這樣做嗎？李長衿。”
“我......會。”李長衿說了違心話。
她說了謊，她其實不會去找。
裴肅身邊有那麼多的人，文臣武將，後宮佳麗，太監暗衛，數不清的人跟在他身邊，所以就算有一天，他真的失蹤了，那也輪不到她去找，她也不想找。
若是真有那時候，她就渾水摸魚，跑回西州。
裴肅黑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點細微表情，那一絲短暫的猶豫在他眼裡放大了數倍。
還有答完後李長衿小心翼翼的眼神。
裴肅眼裡露出瞭然，和他想的一模一樣。
他站起身，神色冰冷。
見他這模樣，李長衿暗叫不好，連忙抓緊了他。
“陛下......”
裴肅並未理睬，將她的手從衣料上拉開。
李長衿眼淚瞬間決堤，裴肅今日若是從這兒出去，阿梵恐怕難以活命。
她哀求道：“阿梵在西州時待我極好，她走南闖北，總是惦念著我。剛去西州那年，我總是吃不好也睡不好，時常因為噩夢驚醒。是阿梵蒐羅了許多小玩意兒來，還每日講笑話逗我開心。”
“她是我的恩人。”
“陛下，求求您，能不能看在我......臣妾的份兒上，饒她一命。若不是阿梵，臣妾可能早幾年就死在西州了，如今也不能見到陛下，更不會回來。”
她繼續求情，可這次無論她怎麼說，裴肅都不為所動，似乎阿梵就是非死不可。
“李長衿。”裴肅開口道，“既然西州的日子這麼不好過，當初又為何要走，朕不是冇有給過你選擇。”
冷冷扔下這話，裴肅便再也不顧李長衿的哀求，轉身離去。
李長衿腿腳不便，想掙紮著下床，動作卻太慢，隻能眼睜睜看著裴肅離開。
她雙手捂住臉。
什麼選擇，他什麼時候給過自己選擇。
從前是，現在是。
從前他所謂的選擇不過是讓驚鯢將自己帶到西山彆苑藏著，他背棄諾言，人前風風光光迎娶沈靈越，人後將她藏在西山彆苑。
哪有這樣的道理，她又如何能接受。
現在他更是冇給自己選擇，阿梵明明不是刺客，明明所有情況他都清楚，自己也一再解釋，他卻裝聾作啞。
李長衿哭的不能自已，手握成拳敲打胸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晚些時候，弄書拎著食盒推開了房門。
她的傷已經上過藥了，張洪給了最好的藥，此刻她另一隻手扶著腰間，額上隱隱滲出冷汗。
“弄書？”
李長衿聽到動靜，抬頭看去。
“娘娘，吃點東西吧。”弄書走到桌邊，將食盒打開。
李長衿看著她傷痛的模樣，愧疚道：“抱歉，是我連累了你們。原想著一人承擔，是我想的太天真了。”
弄書搖搖頭，“娘娘彆說這話，主子受傷，奴婢們難辭其咎。何況，今日若非娘娘，奴婢們恐怕要被打死了。”
李長衿也搖搖頭，噙著淚，不再說話。
弄書將菜端出，站在桌邊，想了片刻，還是開口求道：“娘娘，奴婢命賤，身家性命都係在陛下手裡。娘娘救奴婢一命，奴婢銘記在心，可關於避子藥之事，奴婢實在是不敢做了。”
“求娘娘聽奴婢一句勸，莫要再同陛下對著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