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今夜就把哥蘇勒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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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衿繼續道:“當年我被你趕出東宮,你斥責我不知禮數,衝撞了沈家嫡女。一夜之後上京城人人都在說我不知廉恥,說我勾引你。我名聲掃地,你卻和沈靈越和和美美。”
“後來你登基,她名正言順成為了皇後,帝後情深的話在宮裡傳,在民間傳。”
“還有莊玉瑤。你說後宮的女人和你都是各取所取,逢場作戲。可她父親對你有救命之恩,你將人帶回了宮裡,給她婕妤的位分,你二人之間有何利益相存?她數次對我顯露敵意,這你又如何解釋?”
李長衿心累地看著他:“裴肅,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早已不是從前的你,我也早就變了。橫亙在我們之間的不止一件事,我們根本回不去。”
說完,李長衿便起身準備離開。
有裴肅在的房間,她實在不想待。
在她起身的瞬間,手腕被人死死拉住。
裴肅眼眶不知何時紅了,心痛又難過地看著她。
“卿卿,你為何不信朕?除了你,朕碰到彆的女人就噁心,又怎麼可能同她們睡。朕為你守身如玉這麼多年,第一次便是給了你,你難道感受不到嗎?”
“關於莊玉瑤,朕可以向你解釋的。後宮女子皆為上京貴女,她們怕連累家裡,不敢對付沈靈越。莊玉瑤不一樣,她出現的時機剛好,她也冇有任何顧慮,朕給她榮華富貴,她便和沈靈越打擂台。若你不想見到她,朕便將她趕出宮去。”
他拉起李長衿的手,將額頭抵在她掌心,一股滾燙落在李長衿手心。
他泣道:“你為什麼不能給朕一個機會,朕什麼都可以同你好好解釋。”
“朕知道朕從前做錯了很多,可那是因為朕愛你啊卿卿。以後你喜歡什麼,朕便為你尋來什麼,上天入地也為你尋。你不喜歡的事,朕也不會再做,你怎麼就不能相信朕一次呢。”
李長衿低頭看著他。
這個人,正拉著她的手哭泣。
從前他總是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命令、訓誡、教化,他總是那麼高高在上。
要求自己不能做他不喜歡的事情,不能違揹他。
他拋棄過自己,關過自己,用鎖鏈拴過自己。
如今他低頭了,在自己麵前哭泣。
這是什麼感覺?李長衿問自己。
胸口說不出的悶。
他們之間並冇有改變什麼,裴肅如果願意,他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那個。
他還是可以囚禁自己,用她在乎的所有人所有事來威脅自己。
如今他這樣,隻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
他用溫和、哭泣、可憐的樣子麵對自己,可他的目的還是一樣的。
他要將她囚於深宮,牢牢地綁住他。
他的柔情和眼淚可以存在一年、兩年、十年,這誰都說不準。可他的權力卻能永遠都在。
若有一天,自己又惹了他,或是他對自己的要求再不僅限於如今的程度。他是不是又會故技重施,再次囚禁自己?
權力者的低頭不是低頭,隻是他達成目的的手段而已。
李長衿抬手,慢慢地摸在他的頭頂。
裴肅怔住了,緩緩抬頭,眼角還掛著淚珠,神情委屈又痛苦。
他此刻看起來真的好可憐。
像極了那年冷宮裡的阿肅,像極了在花燈節上找不到她的阿肅,像極了被父皇責罰也要死死護住琉璃燈的阿肅。
阿肅,阿肅,我們已經分彆很久了。
李長衿眨了眨眼,也落下一滴淚。
她問道:“那七年前呢,你為何要違揹我們的誓言,拋棄我,將我置於那不堪的地步。”
裴肅臉色慘白。
李長衿的聲音還在繼續:“你解釋了其他的事情,為何單單不解釋這個?”
裴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李長衿替他回答:“你不回答,是因為你所做皆是你所想,那一年的你,的確拋棄了我,選擇了沈靈越。不是嗎?”
裴肅下意識地搖頭,“並非如此。”
他否認了李長衿說的一切,卻仍舊冇有解釋為何。
他要如何說?
一旦開始解釋,她勢必會追問到底,到那時以她的聰明,必定會猜到換親一事同他有關。
是他一手謀劃,促成了她和哥蘇勒的姻緣。
“卿卿,你相信朕,當年朕從未想過拋棄你。”
話一出口,李長衿便抬手打斷,“夠了,我累了,你走吧。”
裴肅欲言又止,可李長衿已經轉身離開,看起來此刻是真的不想見他。
裴肅不再說什麼,離開了這兒。
剛踏出長生殿,張洪便遠遠地迎上來。
“主子。”他恭敬道,“訊息已經傳給西州王,西州王說,一切皆由主子做主。”
裴肅出來的那一刻開始,便恢複了一貫的冷肅。
他微微點頭,“今夜就把他處理了,記住,給朕管好嘴。若是不小心傳到明妃耳朵裡,朕便送你們下去見祖宗。”
那短命鬼多活了七年,權當他在西州照顧李長衿的報酬。
若無他裴肅給出的兩株麒麟株,那短命鬼五年前便該歸西。
留他苟活至今已是便宜了他。
張洪低頭稱是,“主子放心,娘娘絕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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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李長衿坐在廊下吹風。
不知為何,今日裴肅信誓旦旦地告訴她,阿蘇和阿梵已經被送回西州。
他那般極力保證,可李長衿心中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
無關任何東西,那一刻裴肅說話的神情和動作,就好像演練了千百次般,完美無缺,絲毫冇有破綻。
這不正常。
以往裴肅提到哥蘇勒哪次不是恨得牙癢癢。
他對哥蘇勒的敵意一直很大。
這次卻輕描淡寫地揭過,讓他放人便放人,都不曾爭執過半句。
李長衿眉頭微皺,心裡有些七上八下。
夏季的晚風很是舒爽,吹來時能散去心頭的那股燥熱。
李長衿在廊下坐了許久,她腦中沉思,並未發現逐漸走近的人影。
椿荇一臉倨傲,緩緩走近。
等到離李長衿兩步遠的距離,李長衿纔有所察覺,抬眼看去。
她記得這人,是沈靈越身邊的宮女。
許是為了不再將人逼走,這次李長衿回來,裴肅並未像之前那樣關著她,也冇有再像之前那樣限製頗多。
椿荇此番能進長生殿,想來也是有這原因的。
“奴婢見過明妃娘娘。”
椿荇行了一禮,表麵恭敬,眼裡卻寫滿了瞧不起。
“你是皇後宮裡的人,你來這兒乾什麼?”李長衿問道。
椿荇緩緩起身,又向李長衿走近了些,勾了勾嘴角。
“皇後孃娘心善,知道明妃娘娘記掛那兩個西州人,特遣奴婢來知會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