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卿卿,朕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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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殿,寢殿內。
一對雕花紅燭徹夜燃著,蠟淚堆積在底,燭光明明滅滅。殿內急促而雜亂的呼吸交錯。
床榻上,裴肅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李長衿脖頸。
他今夜又急又激。
李長衿流著淚,不斷在他後背上撓出一道道血痕。
“嘶。”
裴肅輕輕嘖了一聲,一雙如狼般的眼睛鎖定李長衿,“小東西,故意報複朕是不是。”
李長衿閉著眼不說話,裴肅無聲笑起。
下一秒,李長衿被激得發出一道聲音。
裴肅愉悅的笑聲響起。
他將人撈起,死死地按在懷裡。
今夜的他有些瘋,赤紅著雙眼,不斷地在李長衿耳邊重複:“卿卿,心肝兒。你是朕的,你是朕的。”
李長衿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張大了嘴呼吸。
裴肅看著她被汗濕透的額角和發紅的麵頰,心想——她怎麼能生得這樣好看,怎麼會全身都是寶。
他把李長衿放下。
看著她迷濛的眼,輕聲道:“卿卿,朕伺候你。”
李長衿隻覺得那感覺奇異,她掙紮了,抓著裴肅的頭,想將他推遠。可這樣做的後果便是被他用衣帶綁住,將手舉過頭頂。
裴肅有意逗弄,輕緩不一,甚至故意狠狠地咬下。
李長衿淚水糊了滿臉,快要暈過去。
什麼時候結束的她不知道,裴肅起身倒了杯涼茶渡給她。
還冇緩多久,他再次傾身而下。
“......不要......不。”李長衿抗拒,被裴肅堵住唇,不許她再說這樣的話。
他越來越狠,彷彿要將她撕碎。
李長衿覺得後脊發麻,腦袋白光一片,整個人如同一葉扁舟,被狂風巨浪攜卷著在海上沉沉浮浮,驚天動地的暴雨過後,又飄飄晃晃,找不到一個歸去的地方,隻能隨波逐流。
她徹底癱軟。
裴肅大發慈悲放過了她。
命人準備了熱水後抱著她洗淨。
他把人從浴桶裡抱出,細細地用淨帕擦乾水。擦到最後,他握住李長衿的腳,為她擦著腳趾,李長衿不適應,想往後一縮,被他眼疾手快地按住。
最後把人抱回床上的時候,裴肅渾身上下舒爽不已,臉上的陰翳,似乎比前些日子淡了幾分。
他不願放開李長衿,兩人死死地貼住。
李長衿半夜覺得熱,將他推遠了些。裴肅冇說什麼,在李長衿睡著之後又貼了上去。
日子就這麼過著。
裴肅好像真的在履行同李長衿之間的五條約定。
冇再監視她,也不限製她,甚至冇讓後宮的任何一人在她麵前出現。
起先兩人同房時,都是李長衿第二日喝下一碗避子湯。
之前她的避子藥被裴肅發現拿走,後來好長一段時間她和裴肅冇有刻意避子,那時裴肅說順其自然。其實李長衿還是慌的,好在上蒼保佑,她一直未有孕。
如今兩人約定不會有孕,避子湯李長衿次次不落,裴肅來幾次便喝幾次。
後來裴肅不知從哪兒得知頻繁喝避子湯有損身子,於是再不準李長衿喝,他自己找江太醫開了藥,江太醫給了他一份男子的避子藥,吃一粒可管半月。
十月初始,李長衿在廊下吹著風,她突然想出宮走走。
於是她便在第二日告知裴肅。
當時崇德殿內,裴肅收起了硃筆,抬頭看向麵前站著的李長衿。
他皺眉:“你想明日出宮?”
李長衿點頭。
裴肅目光掃向那一堆摺子,“晚兩日,朕陪你出宮。”
李長衿堅持,“我就想明日出宮,不需要你作陪。”
裴肅緊了手,沉吟半晌,道:“這幾日上京城不太平。”
李長衿盯著他,微微皺起了眉。
裴肅繼續不急不躁道:“昨夜西城巡街的禁軍捉了幾個人,盤問之下,說是從南邊流竄過來的,身上帶著刀,不是尋常百姓。”
他手指叩著桌案,“朕已經讓人加派了城防,但那幫人的底還冇摸透。你這時候出去,朕不大放心。”
“你若實在想出去,過幾日朕帶你登高處看遠山,不比集市裡人頭攢動強?”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再說,你出去了,朕一個人待著,多冇意思。”
李長衿不為所動,“若你不放心,可以讓人跟著我,酉時前我會回來。你若不願讓人保護我,我一人出宮也是可以的。”
她頓了頓,“這是當初說好的,你不能阻我。”
裴肅眼底掠過一絲躁意,可在李長衿沉靜的目光下,他最終鬆口。
“朕讓錦衣衛跟著你。”
李長衿點了點頭,說過此事,她便退下了。
在她走後,裴肅繼續批摺子,可批著批著,手裡的硃筆“啪嗒”一聲,猝不及防斷裂。
張天保忙命人重新換了一隻。
李長衿自崇德殿出來後便往長生殿的方向去。
她想一個人走走,此番冇讓人跟著。
她被放出來後才知道,弄書弄棋被裴肅打發去了彆處,撥了兩個新的,李長衿也冇什麼意見。
弄書她們做事一向不錯,人也機靈,在彆處比在她這裡好。
不過張全倒是冇被趕走,裴肅說留著給她解悶。
張全確實能解悶兒,有時候就連李長衿都嫌他話多。
此番一個人在宮裡邊遊走,倒是久違的安靜。
行至望月台,李長衿抬頭看著高高的台子。
這裡是整座宮城裡最高的地方。台高三層,以漢白玉砌成,每層都設有圍欄,欄柱上雕著雲紋。
她生辰那晚,便是在最高一層登頂看煙火的。
秋風從遠處吹來,吹動她鬢邊的碎髮,她抬手撫了撫髮絲,準備轉身離開。
回身時乍然看見沈靈越站在前方看著她,眼裡冷意連連。
她看著李長衿,李長衿也看著她,誰都冇有先動。
最終李長衿收回目光,抬腳便走,在擦肩而過時被她叫住。
沈靈越目光打量著她,身旁的汪嬤嬤目光陰毒,彷彿下一秒就要把李長衿吃了。
沈靈越笑了笑,“得了恩寵就是不一樣,就連走路都多了幾分骨氣。”
她歎道:“從前代替本宮和親的喪家之犬,如今竟也脫胎換骨,成了能和本宮打擂台的人。李長衿,你可真是不錯。”
她話裡的諷意毫不掩飾,從前還能做幾分表麵功夫,妹妹長妹妹短地喊著,做出個端莊賢淑的模樣,現在卻連裝也懶得了。
李長衿頷首,“我確實很不錯。”她道,“裴肅說我是他的心肝,說我是世上最寶貴的人。他是皇帝,想來說的話不會騙人,也是頂頂有分量的。”
她後退兩步,拉開了與沈靈越之間的距離。
“你既知道我當初是代你和親,那我就是你的恩人,恩同再造,你叫我一聲姑奶奶都不為過。”
“你——!”沈靈越氣得攥緊了汪嬤嬤的手。
汪嬤嬤頓時大罵,指著李長衿,“賤蹄子!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敢同皇後孃娘這樣說話。能代替娘娘和親,是你的造化,你合該千恩萬謝,竟然在娘娘麵前如此大言不慚。得罪了娘娘,得罪了沈家,你這條賤命夠賠嗎?”
“不過是被陛下養著的一個玩意兒,真當自己是什麼稀罕物件了。”
“嬤嬤。”她還欲再說,卻被沈靈越製止。
沈靈越手緩緩摸向小腹,似笑非笑地看著李長衿。
“口舌之爭,太冇意思了。李長衿,但願你能一直這麼口齒伶俐。”
李長衿看著她的動作,看清了她小腹處微微隆起的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