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謀劃
他掰扯過她的身子，捧起她巴掌大粉白的臉，輕聲勸道：“即便我與她同房，也隻是權宜之計，待事情塵埃落定，我定……”
阿謠猛地捂住他的唇，不願再聽半句噁心言語。
恰在這時，門口傳來茯苓的聲音，她端著一碗湯藥緩步入內。
低垂著眸子輕聲道：“夫人，這是養生湯藥，林太醫先前特意囑咐過的。”
阿謠望著那碗黑漆漆的葯汁，眉心微蹙：“不是早已停了，怎又端來？”
陸綏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手，順手接過那碗微燙的葯，低聲解釋：“林太醫開了好幾副方子，之間的用完，這是專為你調理身子的。”
徐徐吹了吹，將湯匙喂進葯她的嘴裡，阿謠微啟唇瓣，將葯全部喝了進去。
一碗湯藥下了腹，陸綏滿意將碗遞給蓮心，擦了擦她嘴角的葯汁。
再次承諾道：“你且放寬心，不出一月，我定會隆重的將你迎入府中。”
“澄園離肅安苑近，你若是喜歡，待入了府還是繼續住那裡。”
手輕撫著她的腰肢，“待我們生下兒子後，我定親自教養他長大。”
話語裡全然帶著期盼，彷彿裡麵已經孕育了孩子，
若真的有了兒子，那便是他陸綏的長子，更是幽州的主君，不二的繼承人。
阿謠默然垂眸，一時竟不知道該怒還是該悲，心口又澀又麻。
良久才啞聲開口：“那若是我真的有了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這個孩子是不是都不會留在我跟前長大。”
這是試探，也是給自己下的最後斷語，眼前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對她憐惜過。
陸綏微微怔住，顯然沒有料想到她會問出這般話，在他的觀念裡，妾就是妾，正妻便是正妻，尊卑有序，不可逾越。
這是古往今來誰也越不過去的坎，就像陸老夫人如今雖說是老侯爺的繼室，可逢年過節，也還是要給已故的正妻上香行禮。
這是天理規矩，誰都越不過去。
“福臨入了府，但此生都不會有子嗣，你若是生下兒子，過繼在她的名下，總歸是好的……”
不管是以後繼承權勢，還是作為幽州主君，生母的身份絕不能太過低微。
記在福臨公主名下，總歸比跟著她這個身份卑微的生母要強上太多。
屋內安靜無聲，落針可聞。就在陸綏還想要再說些什麼時。
阿謠不知怎的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淒淡，像一朵即將凋謝枯萎的花，看得人心頭髮緊。
她這副模樣，莫名讓陸綏心中一陣不安。
按她往日性子，斷不會這般反常，今日究竟是怎麼了。
可他同時心裡又不免想道：她這般心性不穩的樣子，如何能將子女交給她撫養。
眼下她是想不明白，待有朝一日孩子真的生下來，她自然會主動為孩子的前程打算。
想到此，他心中才漸漸安定下來。
將她重新攬入懷中，指腹輕輕摩擦著她細嫩的下頜。
那濃烈的沉木香氣，絲絲縷縷滲入到肌膚裡去，好似再也掙不脫般。
阿謠默默埋入他衣襟處，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忍著性子繞開了話題：“那日您和公主大婚，必將是全城矚目，轟動幽州吧。”
陸綏淡淡“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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