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故意
陸綏靜靜看著她慌亂的動作，捉住她的手，俯身自行將餘下的釦子解開。
“這般心慌，做了什麼虧心事？”
釦子終於解開了，阿謠鬆了口氣，後背已沁出一層薄汗。
“我隻是……覺得釦子難解，一時心急。”
分明是答非所問。
陸綏看了她神色，突然道：“月底便是我和福臨的婚期，你可知道？”
阿謠頭搖了搖，表示並不知情，眼中的茫然更是不像作假。
到底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陸綏懶得深究，抬起她尖俏的下巴，低聲道：“心裡可有不舒服？”
阿謠垂眸，怯懦溫順，語氣更是謙卑到極致：“公主金尊玉貴，豈是我可以妄議的，您後院有了正妻，乃幽州之福！”
如此謙卑，如此順從，半點怨懟也無。
陸綏隻覺得心裡那口滯澀越來越重，他甚至想要問她，自己馬上就要成婚，你為何一點醋意都沒有？
但他終究不屑於發問。
換上乾淨的褻衣，將她攬入懷中，不容置疑道：“你這輩子都隻能是我的，知道嗎？阿謠？”
阿謠埋入他的懷抱，心口猛然一跳，乖順點了點頭。
此後的數日，陸綏在政務與婚事之間來回奔波，倒是很少來蘅蕪苑，就算是來也隻是小坐片刻。
隻是那回的試探多多少少給阿謠留下了陰影，或許是那日陸綏察覺到了什麼，但是沒有證據，才會假意試探？
若真是如此，她此刻萬萬不能隨趙秉義離開。
一旦逃走，陸綏必定雷霆震怒，隻怕她人未出幽州，便會被當場抓回。
想到在泉州發生的事，僅是稍想，便是此生最大的恥辱。
幽州軍營裡。
偌大的營帳內時不時有書頁翻動的聲音，陸綏看著手中密信，眉頭緊皺，麵色沉冷。
上麵密密麻麻寫了謝家是如何被滿門抄斬，謝玉謠又是如何在眾多的視線內逃了出來，過往生平全部寫在了上麵。
就連她與趙秉義之間的婚事，也寫得清清楚楚。
看著那幾行字，陸綏意味不明的冷笑了聲，難怪趙秉義如此執著地要找到她，到底是舊情難忘，還是因為心存愧疚？
宣武侯立在一旁，被他這一笑驚得脊背發寒，低聲請示：
“主公，可要將趙秉義嚴加監視？”
陸綏淡淡抬眼，聲線冷冽：“不必，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想如何。”
那個“她”，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宣武忙止住了嘴。
關於小夫人還是少說為妙，一旦言多必失，恐後患無窮啊。
現在軍營裡誰人不知，主公可是為了小夫人連軍師都與之駁斥。
他猶豫了半晌，小心再問：“那過幾日，舉辦的圍獵可要讓小夫人前往？”
畢竟這難得的盛況，也隻有每三年才會舉辦，軍中所有的將士更是可以以此得到主公的賞識，都知道主公即將大婚，更是想要在主公心情好時討要領賞。
陸綏聞言，手中的筆微頓，淡淡應了聲。
“可。”
四月初九，搜狩之期。
福臨公主、陸老夫人皆在，就連被禁足半年的鄭婉卿，也藉此機會露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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