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瘋狂吃醋
待邵錢的身影消失不見後,衛莊從身後緩緩出來,低聲詢問:“主子,那邵錢不過是個市井商人,為何您如此看重?”
趙秉義緩緩揭下麵具,麵具之下,那上麵的痕跡滿是猙獰傷疤,觸及一眼,便覺得毛骨悚然。
他渾然不在乎的撫了撫上麵的疤痕,眼底滿是寒戾的殺意,曾經那張清雋的臉龐早已不存在。
那都是他在幽州牢獄裡,為了能逃出去,硬生生颳了自己的臉,麵目全非。
誰能想到曾經丞相之子,竟會是如此模樣。
趙秉義緩緩站起身,語氣冷得像冰:“他不過是我們扳倒陸綏的一顆棋子,陸綏多疑,隻有她才能靠近,而邵錢,最得她的信任。”
“你試想,若是有朝一日,滿心滿眼都是你的人,做著一切都是為了你,這樣想要救你出去的人,你會如何?”
衛莊不假思索道:“那屬下定然會幫他。”
趙秉義大半麵容隱在陰影裡,他看著邵錢離開的位置,緩緩笑了笑。
“這天下他陸綏坐的,為何我就做不得?”
衛莊看著麵目猙獰的主子,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夜風呼嘯,捲起一陣落葉。
阿謠一覺睡到了掌燈時分,屋子內已經點起了燭火,她掀開被子,撐著坐了起來。
剛掀開,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撐著額頭闔著雙眼的陸綏,他似乎一直守在這裡,不曾離開半步。
什麼叫守著在這裡,分明就是為了監視她,阿謠暗忖道。
聽到動靜,陸綏微微睜開雙眼,二人的視線就這麼對上了,阿謠臉色冷然,率先將目光移開。
自顧自下了床後,穿戴整齊便要往外走。
“你要去哪裡?”
“是不是又要回你那宅子?”
阿謠依舊是背對著他:“我出去走走。”
從昨夜至今,她滴水未進,粒米未沾,此刻竟還要出門散心。
陸綏起身,臉色微沉,隨即道:“我同你一起。”
話音剛落,阿謠驟然轉身,將剛穿戴整齊的衣衫又一一褪下,一副要重回床上安睡的模樣。
再好的耐性,也經不起她這般反覆折騰。
陸綏心口翻湧著怒、驚,與種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怒火更是直衝頭頂。
三兩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如今就是用這副樣子來對抗,是也不是?”
阿謠抬臉看向他,聲音清淡問:“這不正是你想要的?難道你還盼著我像當年在幽州那般,對你百般逢迎、故作姿態,搏你一絲憐惜?”
“你若受不住,便放開我,也放了你自己。”
說罷,她用力想要掙脫他的桎梏。
男人胸口微窒,他冷眼看著眼前這張巴掌大的小臉,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隻不過一天一夜過去,本就消瘦的小臉,好似越發清減了不少。
他沉沉的問:“你是半點也不想待在我的身邊,那你想待在何處?”
“是想要和那低賤的馬夫在一起?”
他上前兩步,猛地扣住她的下頜,強迫她仰起頭與自己對視:“這些年,你就半點都不想孤?你是不是想孤在三年前死了便好了?”
“說!”
“是也不是?”
男人的俊美的麵容此刻被怒火所裹挾,甚至稱得上麵目猙獰,阿謠不知怎的,突然想起那幽州的一年來。
他素來掌控欲本就過強,與他對著乾並非好事,這些她怎會不知?
可她早已厭倦了三年前那個卑躬屈膝,令自己都嫌惡的自己。
如今哪怕隻是與他同處一室,都讓她噁心得食不下嚥、水米難進。
阿謠垂著眼簾,任由他厲聲質問,如同泥塑木雕一般,不吵不鬧,不言不語。
這副漠然模樣,反倒讓陸綏怒火更盛,隨即又被一股濃重的挫敗感擊潰。
他猛地鬆了手,轉身徑直離去。
門外,傳來他壓抑不住的怒喝:“讓人伺候她用膳!若出半點差錯,你也不必跟著回去了!”
茯苓戰戰兢兢地應了聲:“是。”
阿謠坐在矮凳上,望著銅鏡裡的自己。臉色蒼白,唇瓣微腫,輕輕一碰,便傳來細密的疼。
茯苓帶著婢女魚貫而入,將吃食,梳洗用具,還有女子妝奩之物盡數搬了進來。
在見到小夫人的那一刻,茯苓不是沒有過歡喜。
見夫人獨自坐在凳子上,她小聲吩咐了幾句,那婢女忙走了出去。
不多時,婢女抱著一團雪白的小獸回來,交到茯苓懷中。
茯苓緩步走到阿謠麵前,輕聲道:“夫人,您看。”
阿謠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隻見她懷裡抱著一隻藍眼雪白的狸奴。
雪團似是一眼便認出了她,縱身一躍,徑直撲進阿謠懷中。
阿謠身子一僵,良久,才幽幽嘆了口氣,伸手將它攬住,撫了撫它的毛。
雪團親昵地伸出舌頭舔舐她的指尖,粗糙的舌苔帶來一陣細微的麻癢。
阿謠隻是微微垂眸,眼底悄然掠過一絲淺淡的溫情。
茯苓見此情形,終於鬆了口氣,低聲道:“那日在客棧遇見的便是夫人,對不對?雪團同上次一樣,第一眼就認出您了。”
說罷,她抬手拭了拭眼角,自嘲道:“倒是婢子沒用,還不如一隻畜生懂人心。”
阿謠從銅鏡中看了她一眼,倏地開口:“蓮心呢?”
茯苓忙不迭回答:“您還記得宣武將軍嗎?蓮心一年前嫁給了他,三個月前傳來了她懷孕的訊息。”
“她若是知道,夫人您沒死,隻怕也歡喜的不得了。”
阿謠倒是沒想到還有這麼一樁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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