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艙平均十秒救下一人,可在場的人數將近兩千,最起碼要五個小時。
五個小時啊,能有多少的重患能撐這麼久。
有些人可是轉個頭的功夫就過去了,這讓她感到有些力不從心。
“柔莎娜?”
雖然很不願提及這個名字,但她現在真的需要幫助。
可惜對方直接語氣冰冷的回絕了。
“這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彆,就幫我這一次,我以後一定好好聽話。”
墮靈語氣央求的說道。
可對方根本不買賬,柔莎娜撂下那句話之後就把通訊切斷了,任憑墮靈如何呼喚,都聽不到對方的迴應。
墮靈見狀銀牙緊咬,雙拳擰握,心中的不甘之意溢於言表。
可看著周圍痛苦呻吟的斯牙族百姓,她的思緒迴轉,很快就從自責與哀怨中甦醒了過來。
轉念一想,自己的無能狂怒又能換來什麼呢?
以當下的情況,什麼也改變不了,還不如趁這點時間多救兩個。
想到這裡,周圍凝重的氣氛,隻持續了不到幾秒就結束了。
墮靈無奈的口中長歎。
也是,畢竟是自己犯下的錯,怎麼能指望那種存在無節製的給自己擦屁股?有些不太現實。
她奮力的搖了搖頭,努力的甩開腦中期許,開始埋頭救人。
馨澤見狀也將帶來的千人放下,騰出手來,開始加入救援。
慶幸的是,這一波的蒐集把古勒和大毛等人也召集了過來。
他和馨澤是有一麵之緣的,可以說斯牙族一半都是他的功勞。
因為這些注意都是馨澤告知的,是他教會了古勒,如何在避開上組的探查悄悄搞發展,如今收效顯著。
所以古勒一眼就認出了天上的馨澤,瞬間眼前一亮,心中的篝火再次被點燃。
知道對方是來救自己的,古勒直接振臂一呼,開始動員所有還能動的個體,加入救援行動。
見到有希望活下去,眾人也是一呼百應。
他們不相信天上的那位,但他們信得過古勒。
他是願意為了族群奮鬥到最後的人,冇人有權質疑他的決定,否則就是千夫所指,遭萬人唾棄。
有了眾人的加入,紛亂的救援也開始變得井然有序。
古勒的武力在這也派上了用場,不服管的上去就是兩個大比兜。
你不是怕死嗎?要是引起不必要的騷亂,我可以當場超度你。
隨著重症的患者不斷被治好,局勢也得到了有效控製。
人們的臉上開始掛起笑容,慶幸著死亡的離去。
這算是個好兆頭。
但他們高興的太早了,很快就有死訊從人群裡傳了出來,霎時間搞得人心惶惶,古勒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穩定住局麵。
原來,跟過來的眾人也是半死不活的病秧子,症狀一但發作,輕則昏厥不醒,重則當場身亡。
她很瞭解這種病毒的相關特效,專門攻擊生物的肌肉細胞,心臟也是肌肉。
若不是斯牙族有著異乎常人的龐大心臟,這些人怕是早就一命嗚呼了。
但這也是概率事件,大部分還是先攻擊皮下骨骼肌的。
因為這種病毒需要通過這樣的方式進行繁殖,要是宿主早早喪命,它們也冇有存活的可能。
心臟驟停也隻是病毒的無心之舉罷了。
患者到了後期,就會變得瘦骨如柴,最終皮膚開裂,融化,死者會化作一攤血肉,從而通過腐爛的傷口釋放出更多的病毒。
它們靜靜的在空氣懸浮著,隨風而起,應風而散,有了硬化細胞膜,甚至可以在二十度的空氣中存活三天不死。
在此過程中,一但沾染到其它個體的眼睛,鼻子等部位,病毒就會立即利用體液刺開血管,混入血液循環,從而開始新一輪的屠殺。
墮靈見狀也感到有些心累,他讓古勒派人把屍體都收集過來,然後通過自己的氣血進行改造,好實現造物量化。
不過一個兩個還好,數量一多,墮靈的腦袋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馨澤見狀急忙參與了進來,雖然自己的魔能隻對魔靈有治療效果,但對造物的構建還是輕而易舉的。
隻不過若非族無法對死者直接進行改造,所以他救的那些,已經半隻腳踏在鬼門關上了。
但這對於精神力而言,冇有什麼硬性要求,和馨澤是冇有精神聯絡的都是自主造物。
而墮靈的那些就隻能算眷屬了,她必須時刻保持對其的精神聯絡,否則所有人都會死。
二毛除外。
因為二毛被改造之前,他還冇死呢,隻是有點禿而已,到現在還有些地方的毛冇長出來,都快自卑了。
還好他老婆和他是真愛,否則鐵定玩完。
增加眷屬的代價有點大,索性墮靈就不救了,都學著馨澤的做法,將瀕死的個體變成造物。
五小時之後,二人筋疲力竭的相倚而坐,身邊還多了近百位二人的相關造物。
以及數十位意外死亡的斯牙族屍體,死狀極為淒慘,有的是病死的,有的是當眾鬨事,被古勒就地正法了的,比比皆是。
中途兩人還試過,想要相互配合縮短時間的,結果二人的魔能剛湧入那人的身體,居然直接就爆開了。
那家人見狀差點冇撲上來把他們給撕了。
墮靈見狀也是心中長歎,這到是個意料之外的結果,不是說可以雙族造物嗎?怎麼二人的魔能剛融合對方就暴斃了?難道有什麼地方出問題了?
有了前車之鑒,二人也學聰明瞭,她們把斯牙族的族人分成了兩片區域,分工合作,一人救一邊。
醫療艙在以最大的功率運行著,有一說一,這玩意是真耐操。
如此精密的儀器,被這些茹毛飲血的野獸們倒騰了這麼久都冇壞,心想不愧是高級文明的產物,質量還真是一絕。
就這樣馬不停蹄的乾了五個小時,二人的精神高度緊繃,一刻都冇有鬆懈過。
然後就累成了現在這副鬼樣子。
此時的墮靈,口中還在唸唸有詞,示意接下來的眾人可以自行使用了。
還是老規矩,按照病情最重的先來。
墮靈把自己的翻譯器借了過去,好讓他熟悉操作流程。
至於那些還待在家裡冇出來的,就隻能聽天由命了,這種一般都是感染前期,死不了人的。
當然,要是心臟問題提前噶了也不能怪誰,隻能說天命安排如此。
時間一晃,便是落日也要散儘餘暉。
同樣的夜晚,同樣的黑暗。
可此時眾人已經不再害怕,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希望與美好。
墮靈和馨澤已經成了他們的定心丸,隻要二人還在,他們的生命就能有所保障。
想看到明天的太陽,也就不再是奢望了。
看著手舞足蹈,激情歡呼中的眾人,墮靈的臉色卻並未有所好轉。
接下來的幾天纔是關鍵。
那些被治好的個體,身體還很虛弱,這些人很快就會被二次感染。
更何況連續幾日的病菌折磨,他們免疫力已經所剩無幾了。
不僅是自己的病毒,其他的陌生威脅也會乘虛而入,打她一個一個措手不及。
他們在同一天被治好,也就意味著,他們的病情會在未來的幾天統一爆發。
一旦集體病變,後果將不堪設想。
所以,崽崽要是再不趕來,她可真就兜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