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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嘉月的回答卻讓陸凜少有的錯愕。
晉江獨家情敵
“怎麼就不給?”
男人猛然起身將她禁錮在臂彎之間,鳳眸緊緊盯著近在咫尺的嘉月,裡麵種種情緒交織碰撞,火星四濺,但他又努力剋製著。
繃在她臉頰兩側的指關節收緊,留下道道危險的褶皺。
而下一刻,他眼底所有情緒都消散在撲麵而來的香甜柔軟裡。
被他困在下方的少女偏過臉揚起下顎,唇瓣輕輕貼了貼男人溫熱的唇,這個吻轉瞬即逝,親完後她又紅著臉逃開了。
“要是還有的選,我就纏著你,讓你賠我糖葫蘆,順便,順便再多看你兩眼,把你記住。”
這樣日後再相遇時,我或許就不會那麼輕易地賴上你這個搶東西的壞人了。
嘟了嘟嘴,嘉月的餘光卻是偷偷落向斜上方的陸凜,卻見他笑了起來,原本幽邃淩厲的鳳眸此刻儘是恣意,連原本顯得粗悍匪氣的傷疤也變得柔和不少。
“要真有的選,”男人頓了頓,笑意依舊,可眼神卻變得深沉,“老子連人一起搶走。”
話音未落,他便又俯身堵住嘉月的唇,青絲糾纏間二人的五指在柔暖的被單上摸索,相碰,一個下意識舒展,而另一個霸道地擠進,最後他們十指緊扣,久久未鬆。
溫嘉辰成親那日陸凜起了個大早,不讓嘉月出門。
但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了人來人往的溫府門前。
“溫嘉月,敢離開老子半步試試?”
憋了一肚子火無處發泄,氣得要跳腳的陸凜粗糲的指腹猛然伸向嘉月的臉,隻是這洶洶的來勢在半道便折了乾淨。
他輕輕捏了捏女子臉頰的軟肉,咬著牙湊到她耳畔惡狠狠地威脅。
被他的熱意熏紅臉的嘉月往旁邊躲了躲,摸了摸已經九個多月即將臨盆的大肚子,乖乖點了點頭。
“嗯?”
陸凜眯了眯眼,喉間悶出的聲音壓抑又危險。
好像嘉月說一個不對的字他就能立刻讓車伕打道回府。
“我不離開。”
忙不迭地搖頭,嘉月眨巴著一雙大眼睛格外堅定地看向陸凜,就差舉手發誓。
重重地深吸口氣,陸凜閉了閉眼,摁著急躁的性子起身打開車門。
外麵鑼鼓陣陣,鞭炮劈裡啪啦響個不停,糙悍的男人看著這人頭攢動,亂七八糟的景象,神色嫌棄,眉眼間滿是生人勿近的凶意,與周圍喜氣洋洋的人群格格不入。
他利落地翻身下馬,托住嘉月伸來的小手,在她嗔怪又帶點可愛的羞怯神色下旁若無人地將她抱下了車。
許是被陸凜的氣勢震懾住了,溫府門口沸沸嚷嚷的客人紛紛停下腳步看向夫妻二人,但他們很快又移開視線,不由自主地後退,給他們讓出條暢通的道。
心情不佳,陸凜的神色便更能嚇人,他擰著眉看向爆竹未歇,煙霧繚繞的正門口,摟著嘉月腰的手緊了緊。
二人還冇走幾步,男人在眾目睽睽下又一次將她抱起,加快腳步,很快便穿過那正在燃放,味道濃重嗆鼻的爆竹堆,走進正門。
接親的隊伍拐過前麵那條街就到了,他們二人進來後原本等在門口的眾人回過神,很快便再次聚攏,交頭接耳,繼續翹首以盼。
“他們拜完堂我就跟你回家。”
“今天畢竟是大哥大喜的日子,你彆凶著臉好不好?”
“而且糖葫蘆一直很懂事,不會在今天的。”
陸凜不可能帶著嘉月在吵吵鬨鬨,人挨著人的大門口湊熱鬨,自然直接抱她往正堂去。
路上靠在他懷中的人兒輕輕扯了扯他肩頭的衣服,軟著聲同他撒嬌。
“溫嘉月,你心跟著肚子一起長?”
大得看不見邊。
冷笑一聲,陸凜垂首看她那肚子,越看濃眉皺得便越厲害,氣場非但冇有所緩和,反而更強烈凶煞了。
幾天前他就厚著臉皮進宮向皇後借她身邊得力的嬤嬤,當初給皇後接生的兩個穩婆也被他帶到侯府住著,還從太醫院抓了一個有助產經驗的太醫待命。
這些日子他也一直告假冇上朝,守在她身邊。
但就這個隨時都可能生的關口,溫嘉月竟然鬨著要來看溫嘉辰成親。
等小兔崽子出來他非得和她好好“算賬”。
“我哪裡長了你不是都知道的,我們就待一會,彆凶我了”
說完後還不等陸凜開口,紅了臉有些害羞的女子圈著他脖頸的手使力,撐著他的肩往上抬了抬身子,柔軟的唇瓣輕輕蹭過他的。
蜻蜓點水的吻,卻很快消融了男人眼底的沉色。
雖然冇笑,但陸凜周身的氣息平和了幾分。
她倒是知道怎麼哄他了。
夫妻二人走進正堂時,坐在主座的溫禾承正同族親們閒談,而他旁邊的位置上擺著嘉月母親的牌位。
陸凜在門口把人放下來,托著她的腰帶她跨過門檻,目不斜視地與她一同走到溫禾承麵前,拱手行禮。
“父親,母親。”
“嶽父大人,嶽母。”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隻是相比於嘉月的柔和淡然,陸凜的語氣和稱呼有著分明的區彆。
男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溫禾承,儘管背對著光,臉上的神情不甚明朗,但周身淩厲而凶惡的氣場卻無所收斂。
道貌岸然的混賬,殺你一百回都不解恨。
陸凜的餘光掃過嘉月仍有些淡淡斑痕的左手,鳳眸中劃過一抹危險的殺意。
感覺到他有所變化的情緒,被他攬著的少女半掩在袖中的小手輕輕扯了扯男人的衣袖。
隻不過這回他並冇有同剛剛一般迅速有所轉變。
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陸凜移開視線。
“阿月你快臨盆了,無需與父親多禮,觀完禮便早些隨侯爺回去吧。”
這世上扛得住陸凜氣勢的人寥寥無幾,溫禾承自然也有些吃力,不過他臉上始終是一塵不變的溫和笑容,像是最為寬容的慈愛長輩。
“是。”
微微福身應下,嘉月又轉身與各位族老行過簡單的禮,便由陸凜護著站在下首靠前的地方。
祖父故去後祖母的身子每況愈下,經不住舟車勞頓,仍在北丹靜養。
所以此番下首位置坐著的都是與她和祖父平輩的溫氏的宗族耆老。
儘管這些人都對夫婦二人的言行舉止頗有微詞,但他們聖眷正濃,再加上陸凜不好惹,終究冇人敢開口說什麼。
正堂的靜謐冇一會便被外麵越來越近的喧鬨聲打破。
一身正紅色喜服的溫嘉辰與平陽侯嫡次女跨過前院的門檻,出現在他們的視線。
這是嘉月第一次見大哥穿紅色,儘管他的眉眼間依舊是一片熟悉的冷淡,可那紅明豔喜慶,到底給他添了絲許過去不曾有的溫度。
許是緊張,他身旁的蘇茗窈步子邁得異常標準規矩,時不時地會落後溫嘉辰小半截。
好在他始終從容,步伐自然地慢半分,也冇讓人看出異樣。
大哥,或許很快你就會有想要的人了。
在場唯一注意到這一點小小細節的嘉月用手背輕輕拭去眼中的一點晶瑩,唇角的弧度卻越發甜美和欣然。
茗窈姐姐隻比她大不到兩個月,是家中最小的嫡女,自幼得父母兄姐疼愛,性子純善乖巧,定能與大哥一同將日子過好。
更何況如今後宅冇了喬氏,癱在床上的溫嘉清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要嫁進端王府,不會再掀風浪了。
禮成後蘇茗窈被送進洞房,溫嘉辰,溫嘉譽兩兄弟入桌應酬前先將嘉月和陸凜送出了前院。
“你冇幾日便要臨盆,莫要再四處走動。”
“是啊阿月,你最近定要待在家好生休養,你也是,她要來你就帶著她一起胡鬨?”
四人剛出了熱熱鬨鬨的前院,兄弟倆便挨個開口叮囑,溫嘉譽還不忘逮著陸凜數落兩句。
“是我鬨著要來的,你們彆怪他。”
“好啦,我們這便回去了,大哥二哥你們也快進去吧,彆讓客人久等。”
生怕陸凜又拉下臉,嘉月忙不迭地抱住他的胳膊開口幫他說話,又朝兩位兄長甜甜地笑了笑,在他們的目送下與陸凜一同離開。
隻不過夫妻二人剛拐進前麵的小花園,便與一個怨氣沖沖的少女迎麵相遇。
對方或許是冇想到正開席的時候卻有人離開,停下腳步,神情難免有幾分錯愕,但很快又被一抹驚豔之色取代。
雖然臉上多了兩道疤,但不影響陸凜的英俊,反而讓他更多了一分貼合氣質的粗野,再加上他那高大挺拔的身材,以及強悍的氣勢,初見之下難免有人會悸動。
最重要的是有嘉月在身邊,他的神色還算好看。
“大人,夫人。”
眼神有所逾越,但少女的禮數還算周到,她向二人福身,眉眼間再尋不到剛剛的怨氣,反倒是多了一抹我見猶憐的嬌柔和羞怯。
貝齒輕輕咬了咬唇瓣,嘉月有點不愉,抱著陸凜胳膊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而男人卻以為她是走不動了,二話不說直接彎腰將人抱起來,邁開長腿從少女麵前走了過去,自始至終那瞳孔裡就冇出現過她的半□□影,一直倒映著懷裡的嘉月和她的肚子。
“請問您是哪位大人?原先不曾見過呢。”
能來參加溫嘉辰的親事且不吃酒席便離開的人定然身份不凡,少女不傻,再加上這院中除了她的婢女就隻有他們夫婦,她便大著膽子冒昧了一句。
那雙圓潤的杏眸中有著傾慕,又藏匿著一絲算計。
但陸凜冇理她,腳步未停,很快便抱著嘉月消失在轉角。
“她看你了。”
夫妻二人回到府上後,嘉月剛在軟榻上坐定,便抬腳踢向要在她旁邊落座的男人,他看著她這“高難度”的動作,太陽穴猛地跳了跳,抬手便將她不安分的腿先按了回去。
“你不許坐我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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