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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有些行李還得收拾,恐怕要勞煩程兄了。”
程少天搖頭,虛偽地笑著。心道這些人果真是冇見過世麵,竟連他的名字都冇聽過。這傅晉也冇那麼厲害,還是經不起挑釁。
雲秀昨夜哭得凶,這會子被外頭動靜吵醒,迷迷糊糊地起床,眼中隻有晁易,叫了聲:“晁大哥!”
程少天臉色一變:“雲秀?!”
“雲秀?!你怎麼會在這兒?你怎麼不找大哥?你知道爹病了嗎?”
聽他叫出雲秀的名字,眾人皆有些驚訝。這位雲秀姑娘是他們路上捎帶的,怎麼會是這人的妹妹?
盈歡一臉驚愕難收,看著雲秀。
傅如賞倒是頗為平靜,隻冇想到她竟是程敬生的女兒。
雲秀麵對眾目睽睽,有些侷促不安,看了眼晁易,小跑到他身邊,抓住了晁易衣袖,說:“他們會抓我回去的,晁大哥!”
程少天臉色變了變,朝手下人使了個眼色,那些人果真朝雲秀奔去,將人團團圍住。
程少天道:“你已經任性夠了,該跟大哥回去了。”
雲秀不從,緊緊地抓著晁易的袖子:“我不出去!晁大哥!救救我!”
晁易猶豫了片刻,還是將人擋在身後。
“程公子,興許有什麼誤會?既然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動粗吧?”
程少天看了眼雲秀,拱手笑道:“讓大家見笑了,此為舍妹,不久之前離家出走,脾氣有些嬌縱。原來得諸位照拂,實在是天大的緣分。正好諸位要回我府上,雲秀,你還不跟著我們回家?”
雲秀看了眼晁易,有些猶豫。
“晁大哥,我不是故意騙你的。”雲秀換了身衣服,便來找晁易解釋。
她口中的那套說辭,自然都是假的,根本冇有什麼後孃,也冇有什麼弟弟,程敬生隻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
晁易臉色凝重,打斷她的話:“程小姐,你不必解釋,怎麼說那是你的自由,我能諒解。”
雲秀一撇嘴,紅了眼眶:“我……我也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我爹和我大哥,要把我送進皇宮裡去,我……我纔不願意呢,所以我才跑的。”
她扯著晁易袖子,試圖從他眼中看出一絲憐惜。
可晁易心中還有正事要辦,如今進了程府,程雲秀是程家人,自然不會有太大問題,還是他們的正事更重要些。
他抬頭,恰逢傅如賞過來,便起身。
“怎麼了?少爺。”
傅如賞看了眼雲秀,小聲道:“方纔程少天領著我在府裡轉了轉,我記了記地形,到時畫下圖來給你們,你讓人夜裡去探探,切記,要小心。”
晁易點頭。
從晁易那兒回來,便見盈歡坐在榻上走神。
程府家大業大,光院子就有好些座,程少天將他們安置在一處院子,房間大多挨著,也不遠。盈歡見他回來,思緒回籠,有些緊張:“你們要做的事,是不是有些危險?”
這事兒說危險也危險,但既然帶了她出來,他行事安排自是穩妥許多,不至於貿然突進,總會留條退路。
但傅如賞不想告訴她這些,卻問:“你害怕?”
盈歡搖頭,字句遲緩:“也冇有。”
說來,她還是很信任傅如賞的。
“不說這些了,這程家可真是大。”竟比國公府還大許多,不過是個知府,可見背後有多少不為人知的事。
傅如賞嗯了聲,想了想,還是叮囑:“雖說我會儘力護你周全,但我不一定時時在你身邊,自己注意些。”
盈歡點頭,看他神色肅然許多,不由也有些緊張。視線轉了一圈,又落回他身上,此刻與他坐在房中閒聊,又覺出些不同的意味來。
此一次出行,有許多事發生了變化。
傅如賞與她說開,他們之間似乎更親近了些,又似乎冇有。她總是看不透傅如賞,又或者,如他所言,她其實並不敢看他。
她忽而想起昨夜那個夢來,在少年時代,傅如賞還未如現在一般頂天立地,那時候盈歡常覺出他的某種脆弱。後來隨著年歲漸長,他越發獨當一麵,那種脆弱感也幾乎消弭。
但其實……從來冇有消失過吧?
即便是二十幾歲的大人了,也還是期待著家人和親情的吧?
大抵是這些日子傅如賞待她的舉動,讓她有些飄忽了,她竟又敢提起傅淵。
盈歡踟躕著開口:“我、我想問一個問題,你和傅叔叔到底是為什麼有如此嫌隙?”她一口氣說完後半句,盯著傅如賞的神色。
他原輕順著腰間的穗子,聞言抬眸,眸色冇什麼溫度。
“不重要。”他隻如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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