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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嫌棄朕吧?”
裴箏端莊笑道:“陛下可折煞妾身了。”
她目光往崇政殿後頭飄,猶豫了片刻,還是問道:“不知那盆非衣花,如今如何了?”
蕭潤眸色微斂:“自然是好多了,隻是還需要些時日,梓潼不必擔心。”
裴箏點頭:“如此,妾身便放心了。”
二人起身,一併乘輿駕回椒房殿。錦瑟早已命宮人回來準備,因而他們一過來,已經有所準備,雖說還未上菜,但先上了兩碗甜湯。
風聲穿堂而過,帶了些悶熱氣息進來,蕭潤忽然道:“朕記著你怕熱,這一季夏可曾有不舒服?”
裴箏有些詫異,壓下情緒搖頭:“並未,多謝陛下關懷。”她是怕熱,身子原因,一熱便要出汗,倘若熱得過了,那整個人便如同水裡撈上來似的。
從前在閨中,她貪涼,便要人送多些冰塊,擱在床頭。被母親教訓,如此怕寒氣入體,於女子不好,便不讓她這樣做。
後來她年紀漸大,自己事事都以大局為重,便也忍下了。冇想到蕭潤倒記得。
她一時有些失神,他其實是個很細心的人,不止這一件事體現。裴箏在心中苦笑,說來,他倒也是個好人,待她還算用心,至少用到了一個夫君的心。
她倏然沉默,讓蕭潤也不知繼續說些什麼。他不看她臉色,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該不會她的心上人也曾這樣問過她吧?觸景生情了?
早知如此,便不說出來了。蕭潤彆開視線。
他勾了勾手指,看見她如玉蔥白的指,有些想碰,又覺得這樣太過突兀,陷入遲疑。
蕭潤一咬牙,乾脆將大掌覆在她手上。
他手心發熱,裴箏陡然回神,視線落在交疊的手上,有些茫然。
蕭潤也卡殼,一時有些尷尬。
這時候門口有人進來通傳:“娘娘,林昭儀與惠嬪娘娘求見。”
蕭潤正欲開口趕走,這些人,怎麼也不會挑好日子來?
還未出聲,裴箏已經說出口:“請進來吧。”
蕭潤看著裴箏,有些許不悅。
裴箏撤回手,道:“陛下日理萬機,政務繁忙,也過不上瞧瞧後宮這些姐妹。今日趁著這機會,畢下便多見見吧。”
蕭潤一時無言,他壓根不想見這些人,隻覺得她們吵鬨罷了。她真是一點不在乎他啊。
蕭潤苦笑,手指搭在桌上輕碰了碰,似乎指尖還殘留著她手上的溫度與味道。
另一邊,宮人已經帶著林昭儀與惠嬪過來。二人在門口行禮:“嬪妾見過皇後孃娘,見過陛下。”
她們二人進宮已經有些時日,可還未得過陛下寵幸。彆說寵幸,就是連麵都難得見上幾回。今日前來冇想到會遇上陛下,這會兒自然是藏不住的喜上眉梢。
她們入宮,自然也肩負著家族的榮寵。若是能得陛下寵愛,家族自然也會跟著沾光。
一時間,說話舉動都矜持造作了起來。
蕭潤看在眼裡,有些不耐,不過麵上冇顯露。
裴箏讓人進來,一併坐下,問起她們情況:“近來天氣炎熱,二位妹妹可還好?若是缺什麼物品,儘管和尚宮局那邊提。”
林昭儀活潑些,便搶先答話:“回娘娘話,什麼都不缺。嬪妾在宮中過得很好,多謝娘娘照拂。”她看了眼一旁英俊的男人,有些嬌羞,“隻是……若是能多見些陛下,那便更好了。”
裴箏正欲接話,卻被蕭潤搶了先:“你是林侍郎之女?”
林昭儀受寵若驚,連忙點頭:“陛下真是好記性,嬪妾確是。”
蕭潤點了點頭,裴箏又問她們是否用過午膳,要不要一道。她們自然是樂意之至,這樣好的時機,即便是吃過,也定說冇吃過。
原來計劃一頓飯歡歡喜喜的,現在蕭潤吃得滿肚子火氣。這兩個女人,哪裡是來吃飯的,簡直是要來吃了他!
可裴箏呢?她不止無動於衷,似乎還極樂意將他推過去。
蕭潤有些吃味,吃過飯,便賭氣一般,說去林昭儀宮中坐坐。林昭儀自然是歡天喜地地跟著走了。
看著他們背影,錦瑟實在是恨鐵不成鋼:“我的娘娘呀!您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分明陛下是來陪您吃飯的,這下可好。”
裴箏抬手,攥著巾帕喃喃:“可你看他,不一樣是歡歡喜喜地跟著去了。”
也罷,早知道如此的。此刻倒不應該再傷感了。
傅如賞回到府裡,換了身常服,一時遲疑。他想去找盈歡,但想起她昨夜反應,似乎極不願意見他。
遲疑片刻,還是過來了。
寶嬋已經將人叫醒,換了身新衣服,是從那堆衣服裡挑的最喜歡的。
隻不過還未來得及做頭髮,此刻長髮沾了些水,披在身後。聽聞傅如賞過來,便隨意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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