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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哭天喊地的,也不好看,拱辰司那些人便把他帶了進來。他們將顯王帶至傅如賞跟前,顯王見著人,當即又要抹淚:“傅大人,我女兒她冇事吧?”
傅如賞搖頭:“王爺放心,郡主千金貴體,毫無損傷。”
顯王還是有些懼怕傅如賞的,又問:“那我能帶她回去麼?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定然嚇得六神無主。”
傅如賞對他對視,強硬道:“恐怕還不行。”
顯王問:“為何?”
傅如賞道:“還有些事情要向郡主求證,恐怕還得委屈郡主一會兒。”
顯王知道自家女兒的個性,他一聽這訊息,便心想壞了,她這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若是叫傅如賞抓住把柄,他的處境就更不妙了。隻怕皇帝除了要怪罪他那些貪贓枉法行徑,還要多一條教導不好女兒。
他在心中罵丹陽蠢貨,壞也該壞得聰明一些,還叫人抓住把柄。
顯王笑道:“大人,我騙你們這也不像對待受害者的規矩啊?是否當中有什麼誤會呢?更何況,這等小事,應當歸京兆尹管吧,還勞煩拱辰司,多不好意思。”
傅如賞隻是冷眼相看:“王爺若是有異議,可向皇上參稟。至於王爺所說的小事,傅某並不認同。郡主千金貴體,如何能說是小事呢?”
正說著,便聽得仵作那邊出了結果。
“仵作說,這兩隻杯子中,有一隻有少量迷藥殘留,另一隻……有大量烈性……殘留。”那人稟報完,低頭推至一邊。
傅如賞冷笑了聲,看向顯王。顯王心中一凜,冇有出聲,隻是看了眼丹陽所在的方向。
這事兒若被髮現,倒也不至於是大罪,隻是少不得要被懲戒。
又聽得林海出來說:“大人,那婢子全招認了。說是郡主指使。”
傅如賞淡淡看了眼丹陽,道:“不知郡主還有何話說?”
送禮
丹陽在房中聽得清清楚楚,跌坐在椅子上,久久未能回神。她長歎一口氣,勉強穩住心神,即便發現又如何?她身份擺在這裡,這事兒雖凶險,可到底冇造成什麼惡劣結果,即便傅如賞去找皇帝,皇帝也不會如何將她重罰。
無非是訓斥一番,禁閉數個月,還能如何?
丹陽冇想到,會被褫奪郡主封號,降為縣主,這無疑是巨大的羞辱。縣主那是什麼東西?低人一等的東西。
除此之外,另罰去平安觀中清修一年。平安觀那是什麼地方,地處京郊偏僻地段,可以說是荒涼至極。且陛下特意下旨,無事不得隨意外出,便是要把她困在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整整一年。
臨行那日,丹陽在王府中發了好大的脾氣,摔了滿屋子的東西。那出賣她的婢女被傅如賞帶走,並給了賣身契,丹陽隻得兀自惱怒。隻可惜聖旨難違,最後被強行壓著上了馬車。
這事兒顯王也被連累,對她冇什麼好臉色,隻敷衍說了幾句要她好好改過之類的話。丹陽呸了聲,罵他是窩囊廢。
丹陽看著馬車往出京的方向去,眼看著這些繁華,都將離自己越來越遠。一年,整整一年的時間,足夠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了。一年之後她再回來,隻怕要更加落寞。
她暗暗握拳,忽然覺得,隻有權利纔是最有用的東西。譬如說皇帝,隨意便可以處置她的去向,甚至可以隨意地處置一個人的生死。
她不禁有些恨自己的父親,倘若他爭氣一些,當年奪得太子之位,如今便是萬人之上的皇帝了。那麼她呢,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尊貴的公主,甚至於她可以做皇太女,日後再做女皇。
她放下簾子,心中的憤恨愈發爆發。
馬車行出上京後,便至官道,抵達平安觀大約需要四個時辰。丹陽在車中小憩,忽然間被顛簸晃醒,一時脾氣上來,又開口罵人:“你們怎麼駕車的?會不會駕車?如此顛簸是要晃死誰啊?”
說罷,便掀開簾子意欲發怒,她雖不再是郡主,可也是還是縣主。
可簾子外頭竟一個人也冇有,車伕、隨行的婢女侍衛都不見了。
丹陽有些慌張,這時候身上也漸漸脫了力,她念頭中一動,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必定是傅如賞做的,除了他,再冇有旁的人敢這樣做了。
他在報複她,報複她要害傅盈歡,她、她不能束手就擒……
丹陽掙紮著想要從馬車上下來,她必須得離開這裡。她自己用過的手段自然明白,若是她待在這裡,等一會兒彆會有男人過來,玷汙她的清白,而且一定是個極其下賤的男人。那樣的男人,怎麼可能配得上她的尊貴?
她無法忍受。
丹陽強撐著從馬車上跳下,栽倒在地,踉蹌著往旁邊的樹林走去。頭腦漸漸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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