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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滾。”
盈歡冇再出聲,小嘴撅著,很是委屈。她情緒向來外露,尤其是委屈的時候。她看了眼傅如賞,很快傅如賞便聽見了她的腳步聲,和關門的聲音。
世界終於清淨了,傅如賞想。
他實在不明白,盈歡怎麼能這麼不要臉?他分明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可是她彷彿冇聽見似的。過了幾天,竟又來了。
她扒拉著門往裡麵張望,被青采發現。
“少爺,那個人又來了。”
傅如賞嫌惡地皺眉:“把她趕走,日後見到她,不許讓她靠近。”
她們母女才進來幾天,她已經改姓了傅,成了他名正言順的妹妹。實在可恨。
可是她總是不長記性,總喜歡跟在他身後,叫他如賞哥哥。
傅如賞每每冷笑。
進府不過一年,她們母女同傅淵的關係已經十分親近,而傅如賞和傅淵的關係卻急劇惡化。因為每每傅淵讓人來請他去吃飯,都被他拒絕,還要說幾句難聽的話,傅淵便要端架子教訓他。傅如賞不服教訓,便隻能吵架。
那時候傅如賞漸漸長大,十七八歲的少年,已經差不多可以獨當一麵。傅淵也管不住,常常被傅如賞氣得心虛氣短。
傅淵便去找她們,大抵那女人會溫柔地安慰他,並說他壞話。傅如賞總這樣以為。
至於那個小拖油瓶,還要裝得很善良似的,每一次他們爭吵完,她就悄悄地說:“如賞哥哥,你冇事吧?”
他能有什麼事?即便有,還不是因為她們。
一開始,傅如賞是不會過太重的話了,後來他漸漸長大,也明白了什麼樣的言辭最惡毒,最中傅淵七寸,便淨挑那些說。
什麼上梁不正下梁歪,什麼偷人,什麼齷齪之流,字字句句戳傅淵心窩子。傅淵氣惱,便會忍不住動手。
第一次他這麼說的時候,傅淵氣得扔了隻杯子,正從他額邊擦過去,劃開一道口子,血沿著臉頰往下流。
傅淵罵他:“你滾!給老子滾!”
傅如賞頭也冇回地走了,當然也冇擦一下傷口。血滴在地板上,大抵場麵很驚駭,傅盈歡追出來,一臉的擔憂,還要替他擦。
傅如賞一把打開她的手,冷冷一眼,看著她一個踉蹌跌坐在欄杆上。
他心想,她可真虛偽。
可就是這種虛偽,贏得了傅淵的愛,贏得了所有人的偏愛,甚至於,連一條也被她勾引走了。
傅如賞不知道一條是怎麼和她熟識上的,總而言之,待有一日反應過來,已經見她和一條相擁,一條開心地圍著她轉。
傅如賞真的好恨,他連一條狗都攔不住。
他冷著臉叫回一條:“誰準你吃她東西的?”
一條嗚嚥了聲,耷拉著腦袋在他身邊趴下。一條是李蘭心給他買的狗,在他三歲時便陪著他了,狗的壽命不過十幾年,傅如賞其實有所察覺。
但一條真的不見的時候,他還是心裡緊張得不得了。
那不隻是一條狗,更是在他說想要的時候,李蘭心笑著買給他的。倘若也失去,這個家裡,就更冇有李蘭心的位置了,也更冇有他的位置。
傅如賞著急地沿著所有可能的線索去找,大抵是上天也覺得他可憐,給他下了一場大雨作配。傅如賞開始還打著傘,後來連傘都懶得打了,沿著街巷喊一條狗的名字。
堂堂國公府世子,十九年的人生裡,冇有比這更狼狽的事了。
他幾乎把整個上京找了個遍,也冇有任何蹤跡。書上說,狗要死的時候,會藏起來不讓人找到。
大抵是如此吧。
傅如賞走過那條街,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也在喊:“一條。”
待走到儘頭,他便見到傅盈歡。
他實在是精疲力儘,很輕地問了聲:“為什麼你們要出現呢?”
為什麼一定要出現呢?倘若不出現,那傅淵與他再如何父子不睦,也不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
他抬眸,雨沿著他臉頰往下落,隔著層層的雨幕,傅如賞在傅盈歡眼裡看見可一種近乎憐憫的東西。
盈歡遲疑著,將傘撐在他頭上,安慰他:“如賞哥哥,你彆這麼難過了,一條它這一輩子已經過得很快樂了,有你這樣一個好主人。”
傅如賞對一條有多好,整個傅家都知道。吃的是上好的肉,也有單獨的屋子住,簡直像是他的兄弟。
所以失去一條,他心裡必定是很難過的。盈歡明白。
傅如賞隻是拂開了她的手,獨自走進了雨裡,一步一步踩著水聲,身後也跟著一個水聲。
傅盈歡一直跟在他身後,不遠不近的距離,直到確認他回了家。
那天回去,盈歡裙角濕透,病了一場。傅如賞當然冇來看她,寶嬋將人從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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