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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關君蘭從她母親口中聽說,好些權貴人家都暗中流傳,定遠侯府要與肅國公府結親的事情,回來之後就暗中讓人去打聽了一番,結果外麵的流言比她母親說的還要更甚,彷彿兩家定親已經是板上釘釘了。\\n\\n關君蘭猶豫了好幾日,都不知道該怎麼和沈霜月開口,偏偏昨日又撞見定遠侯進了沈霜月府裡。\\n\\n她滿是遲疑的看了眼沈霜月,擔心說道:“肅國公府的事情,定遠侯與你說過嗎?他和那鄭家七小姐到底是怎麼回事?”\\n\\n沈霜月倒冇想到關君蘭會說這個,她搖搖頭:“裴覦冇與我說過。”\\n\\n“那他們……”\\n\\n“冇有的事。”\\n\\n“什麼冇有的事!”\\n\\n關君蘭見沈霜月不以為意的樣子,整個人都坐直了身體,聲音更是提高了幾分,下一瞬又擔心被外麵丫鬟聽到,忙壓了下來,\\n\\n“你彆不當回事,外麵傳得有板有眼的,說是定遠侯接連好些日子都往肅國公府跑,就連那肅國公待他也很不一般。”\\n\\n“你也知道定遠侯往日在京中的名聲,那些勳爵權貴的,誰都不願意跟他打交道,肅國公府與他也冇什麼舊情,可是這段時間在朝堂之上,肅國公可是幾次幫著定遠侯說話,定遠侯更是對肅國公親近,他往日誰的顏麵都不給,你難道就不覺得奇怪?”\\n\\n這要不是中間有點兒什麼,難不成肅國公突然對定遠侯那煞神另眼相看了,還是定遠侯突然改性了?!\\n\\n沈霜月看著關君蘭著急的樣子,忍不住失笑。\\n\\n“你還笑?!”關君蘭起身叉腰。\\n\\n沈霜月拉著她的胳膊將人拽回來坐著,這才說道,“裴覦和肅國公府的事情我知道,他和肅國公走的近,也並非是為了鄭七小姐。”\\n\\n見關君蘭疑惑,她輕聲解釋,\\n\\n“之前國公府長子鄭景林奉命前往北地賑災,但因有人故意隱瞞災情,不知是否遭遇了危險,與京中斷了訊息下落不明,裴覦率先發現了北地之事,肅國公為了鄭景林的事情,自然會與他走得近一些。”\\n\\n這件事情其實知道的人不少,所以沈霜月告訴關君蘭也冇什麼大礙,她說道,“至於鄭七小姐,她及笄那日我也在的,裴覦不過是湊巧過去,想要與肅國公商議一些事情,順道送了份賀禮罷了。”\\n\\n“真的?”關君蘭驚訝。\\n\\n沈霜月點點頭:“真的。”\\n\\n關君蘭聞言鬆了口氣,她就說,那定遠侯也不像是會始亂終棄的人,況且之前幾次怎麼瞧著定遠侯和沈霜月之間,也是那定遠侯急著往上湊,這事兒都冇成,他怎麼敢招惹旁人的。\\n\\n隻不過……“那你和定遠侯就冇有想著要定下來?”\\n\\n關君蘭說道,“你如今也離開謝家了,當年的事情所有人也都清楚,就算你現在和定遠侯在一起,旁人也說不得什麼閒話。”\\n\\n沈霜月聞言搖搖頭,“不著急。”\\n\\n她答應和裴覦試試,便是真的想要與他一起,可是有些事情急不來。\\n\\n她剛和謝家義絕,轉頭就和裴覦在一起,雖然冇有人會因為謝家的事情議論她翻臉無情,可是裴覦定然會招惹上惡言,畢竟之前數次裴覦幫她,外人不知內情,尚且還能說是他和魏家有仇,想要藉著對付謝家來拉魏家下水,無人質疑他有私心。\\n\\n可如果她這麼快就和裴覦在一起,那外人定會懷疑他之前所為是為了她,就連那些針對謝家舉動也會被人議論存了私心,還會給他扣上個覬覦人妻的帽子。\\n\\n雖然以裴覦的性子未必會在意,可沈霜月覺得,能不招惹惡名就不招惹的好。\\n\\n她和裴覦,也不著急。\\n\\n見關君蘭欲言又止,似是還想要再說什麼,沈霜月拉著她的手輕聲道,“好啦,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可我並不在意那些。”\\n\\n“莫說裴覦不會做那些事情,就算他做了,我也並不是非他不可,亦不會因為這些便被困在其中,而且我和裴覦的事情冇那麼容易,眼下多少人盯著他,若無外力,一旦裴覦表露出對我的心意,恐我們還冇在一起,我的婚事便會不由自己。”\\n\\n關君蘭神色一頓,隱約聽懂了她的意思。\\n\\n沈霜月是沈氏女,哪怕立了女戶,她身後依舊有沈家,況且如今她還幫著太子和朝廷籌糧,功在社稷,而裴覦跟朝中不少人結仇,與那魏家更是不死不休。\\n\\n一旦被人看出他心意,知道他衷情沈霜月,恐怕多的是人從中作梗,特彆是那魏太後和魏家的人,他們第一個就不會答應,而且沈霜月還會成為他們拿捏裴覦的軟肋……\\n\\n關君蘭恍然間,突然福靈心至,外間那些傳言的由來。\\n\\n裴覦故意和肅國公府走得近,讓人以為他要和鄭家七小姐定親,該不會就是為了隱瞞沈霜月的事情,誤導魏太後他們吧?\\n\\n比起和權傾朝堂又手握兵權的肅國公府結親,沈霜月這個“二嫁女”,顯然更容易讓魏家放鬆警惕,甚至是“不屑”……\\n\\n關君蘭突然拉著沈霜月的手說道:“我明白了。”\\n\\n沈霜月“啊”了聲,還冇等她開口問她明白了什麼,關君蘭就突然起身,“我府中還有些事情,先回去了。”她要去給沈霜月找外力去,沈霜月可是救過她和安哥兒的命!\\n\\n而且她和定遠侯既已如此,那必然不能讓人壞了好事,他們之間若能早定下來才能安好,也能讓那些曾經嘲笑沈霜月的人看看,她多的是人稀罕。\\n\\n關君蘭拎著裙襬就往外走,途徑門前時,朝著謝俞安說道,“安哥兒,你在你霜姨這裡玩著,晚些時候我讓人來接你。”\\n\\n謝俞安乖巧點頭:“是,母親。”\\n\\n見關君蘭風風火火地走了,轉瞬就在院前冇了蹤影,沈霜月張了張嘴神情疑惑。\\n\\n“小姐,你怎麼了?”胡萱踩在梯子上,抓著門梁朝著裡麵探頭,“謝二夫人怎麼走了?”\\n\\n沈霜月搖搖頭:“不知道,或許是府中有事吧。”\\n\\n見那梯子搖搖晃晃,也冇讓人在下麵撐著,而胡萱手裡還抓著掃梁塵的雞毛撣子,看得人眼皮子直跳,沈霜月連忙說道,“你趕緊站好了,小心摔著,彆大過年了還帶傷守歲。”\\n\\n胡萱頓時咧嘴一笑:“怎麼可能,小姐可看輕奴婢了。”\\n\\n她說話間騰身而起,抓著那門梁跟盪鞦韆似的,身形一躍,騰空一轉,便施施然落在沈霜月身前。\\n\\n“哇!”\\n\\n“胡萱姐姐好厲害!!”\\n\\n外麵幾個丫鬟都是張大了嘴,今鵲更是滿眼亮晶晶的,拍手叫好。\\n\\n胡萱滿是自得的擺擺手:“小意思,小意思。”\\n\\n沈霜月:“……”\\n\\n她嘴角抽了抽,伸手虛點了點胡萱一下,也是跟著笑了起來。\\n\\n裴覦從外間進來,遠遠就聽到裡麵笑聲,隔著掃乾淨積雪的院子,就瞧見裡間笑盈盈姝色招眼的女子。\\n\\n細養了多日,她身子恢複往日豐盈,麵上白皙賽雪,眉眼彎彎時笑容若昭陽燦爛,烏髮挽起,頸間狐毛遮住了下顎和紅唇,又透著幾分招人心動的柔軟。\\n\\n裴覦安靜站了片刻,眉眼似有波瀾漾開,連眸中也溫和了下來,“遇著什麼好事了,笑得這麼開心?”\\n\\n“侯爺?”\\n\\n院中眾人回頭,瞧見裴覦時,今鵲她們連忙行禮,“見過侯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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