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舸仙師話音剛落,他帶來的數十道士皆冷喝一聲,青銅劍齊出,劍影如山,將蘇淩圍在當中。
蘇淩眼中冷芒閃動,看了看台上的浮沉子道:「浮沉子,你怎麼說?」
浮沉子麵露為難之色,支支吾吾半晌方道:「蘇淩你打不過他們!」
蘇淩已然知道了浮沉子的意思,冷笑一聲道:「打不過?那便打了再說!」
忽的手中長劍呼嘯,一道殘影已然攻向當中的那個道士。
這數十道士見蘇淩來勢迅猛,皆口唸法號,忽的皆移動起來,圍著蘇淩齊齊轉動身形,剛開始還稍微慢了些,漸漸的竟然越轉越快。
蘇淩眼中早已看不清這群道士,隻覺的眼前各處都是劍影閃動,分不出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那攻出的一劍,丟失了目標,蘇淩隻得持劍,茫然的呆立在當場。
浮沉子卻是看得清楚明白,忽的臉色一變,出口道:「蘇淩小心!」
話音方落,但見那原本極速旋轉的數十身影,驀地從中劃出兩道劍影,帶著兵器破空的銳嘯,朝著蘇淩疾馳而至。
蘇淩被浮沉子出言提醒,心中一沉,也感覺到身前金風忽動,他分不清到底是哪個方向有人攻來。隻得將劍橫在胸前。
說來也巧,那道士們攻出的兩劍,正是來自蘇淩的正前方,蘇淩剛橫劍,那兩道疾馳而來的劍芒便到了。
轟然撞在一起。
蘇淩隻覺得如遭重擊,身形倒飛而出,撞在一塊大石上,劍也撒手。
旁邊林不浪站在那裡,眼中已然怒火燃燒,剛要提劍上前,卻忽的感覺浮沉子朝他投來一個眼神,林不浪看去,卻見浮沉子衝他緩緩的搖了搖頭。
林不浪心中一片黯然,隻得咬牙站在原地未動。
蘇淩忍著痛,剛想站起再戰。
早有兩名道士飛身上前,劍壓脖項,冷聲道:「長劍無眼,別動!」
蘇淩受製,一咬牙,一言不發的瞥了一眼觀舸仙師,又冷冷的看著浮沉子。
浮沉子忽的大喊一聲道:「觀舸護法,這蘇淩可是策慈仙尊點名教化的人,你可不能動他!」
觀舸仙師淡淡道:「那便勞煩你去勸勸他罷!」
浮沉子縱身飄然台下,走到蘇淩近前,揮手將壓在他脖項的劍撥開,蹲在他身邊,低聲道:「蘇淩人在矮簷下,先低個頭,不就是入了這兩仙塢而已,你那藥鋪照樣開,這不過是個形式而已再說策慈看中你了,你在兩仙塢的身份豈能低了去啊?聽哥的話,冇虧吃!」
蘇淩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浮沉子,你這個死犢子,擺了我一道,你的話還能信?」
浮沉子乾笑兩聲道:「哎呀,你不是也用巴豆害我咱倆算是扯平再說你這點功夫,連這些道士都對付不了,何況那個觀舸呢?他的本事我都勝他不過聽我的,先答應了再說!」
蘇淩想了想,方道:「我若應下了入兩仙塢的事情,可還有其他什麼麼蛾子麼?」
浮沉子嘿嘿一笑道:「哪裡還有什麼麼蛾子道爺,從不騙人!」
蘇淩想了想,如今這情勢,自己想要保命,不答應是不行了,隻得道:「浮沉子,我再信你一次!」
說罷,朗聲衝觀舸仙師道:「蘇淩願入兩仙塢,隻是我有個條件,不拜你們任何人!」
觀舸仙師點了點頭道:「無妨,反正你是仙尊看重的人,估計身份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不拜便不拜吧!」言罷這才一揮手,那數十個道士這才撤劍而去。
浮沉子這才將蘇淩拉起來,一攬他的肩膀訕訕笑道:「跟哥混冇虧吃!」
蘇淩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觀舸仙師這纔拿了托盤,裡麵裝著許多丹丸,交給身旁道士,那道士接過,分發給台下教眾信徒。
那些教眾信徒拿了這丹丸,眼中皆是狂熱之色,皆是一口將它們吞下,再次拜服於地。
觀舸手中還有一粒丹丸,對浮沉子道:「這個給你,你親自給蘇淩服下。」
浮沉子眼中麵露無奈之色,似乎商量的口氣道:「護法這望仙丹,我看蘇淩就免了罷?」
觀舸麵無表情,淡淡道:「我卻無所謂,你自己跟仙尊交待,到時仙尊動怒,停了你的供應,莫要怪我!」
「我」浮沉子暗罵了一句,隻得垂頭喪氣的走回去,接過觀舸手中的那枚望仙丹,磨磨蹭蹭的訕笑著走到蘇淩近前,嘿嘿道:「乖啊張嘴吃糖豆豆」
蘇淩先是一愣,雙眼忽的死死盯著那所謂的望仙丹,但見那丹通體暗紅,說不出的怪異。
他忽然想到浮沉子初見他時,曾說策慈為了收服他,給他吃了一枚深紅色的丹丸。
蘇淩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冷聲道:「犢子這什麼破丹,是不是你跟我說的那破玩意」
浮沉子無法答言,隻是嘿嘿訕笑。
蘇淩大怒,一把揪住浮沉子的衣領道:「你個潑貨!說過了不再坑我,現在怎麼說?讓我吃了這破玩意,我還不是他們手上的螞蟻,想什麼時候捏死,便什麼時候捏死!」
浮沉子輕輕一抖肩膀,風輕雲淡的掙開蘇淩的手,嘿嘿一笑道:「兄弟你也看到了,我已經儘力了,可是我也身不由己不是,我反正也吃了,冇什麼大不了的,也就是每過上兩個月、三個月的來兩仙塢規定的地方再吃一枚而已好東西,當然要一起分享啦,好麗友,好朋友」
「滾!老子不吃!」蘇淩罵道,死死的捂住嘴。
浮沉子低聲道:「蘇淩,你腦袋靈光一點,這破丹又冇有生命之憂,你又是個學醫的,回去試試配著解藥解了不就行了,你若不濟,張神農不還是隨手的事情麼?說不定連道爺的也給解了呢!」
蘇淩白了他一眼,低聲道:「浮沉子你仙人闆闆的你早算計好了是不是?這個吃藥的事你早知道,假意騙我先入你這破兩仙塢,然後吃了這藥,到時我解了這藥裡的貓膩,順帶把你也捎上,對不對!」
「彌陀佛啊無量佛!要不得說你是菜籽兒呢,果真大才」浮沉子一副誌得意滿的樣子。
蘇淩手上是冇有傢夥,要是有非得給浮沉子身上戳他十幾個窟窿方纔解氣。
「老子死都不吃這破玩意」蘇淩再次捂住嘴。
浮沉子嘿嘿一樂,卻也不惱,圍著蘇淩轉悠了兩圈,忽的趁他不備,伸出兩隻手,頃刻之間朝著他的肩頭點了兩下,嬉笑道:「別動別動。哎!乖啊!」
再看蘇淩跟個木雕泥塑一般呆在那裡,兩片嘴唇隻嘎吧,就是發不出一絲聲音。
說時遲那時快,浮沉子一揚手將那枚暗紅色的望仙丹扔進他的嘴中,又舀了一碗泉水,一股腦的倒進蘇淩的嘴裡。
那望仙丹頃刻被送入蘇淩的嘴裡。
蘇淩眼瞅著這樣,卻也是束手無策,欲哭無淚。
浮沉子見蘇淩已然吃了這丹丸,這才撲棱了兩下手,裝作擦擦汗,長舒一口氣道:「吃個糖豆兒,都要累死道爺」
又嘭嘭兩下,將蘇淩穴道解開。
方一解開穴道,蘇淩已然大吼一聲縱了起來,兩隻手死死的掐住浮沉子的脖子道:「王八犢子!老子掐死你!」
浮沉子冇有防備,正被蘇淩掐住,隻覺得氣息一窒,雙眼直翻,從嘴裡擠出句話道:「蘇淩我這也是為了保全你你掐死我,你能好過麼?咱倆現在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蘇淩心中雖惱,但也不傻,如今這個形式,浮沉子卻是也是無奈之舉,他掐了兩下,這才鬆手,饒是如此,還是一腳踹在浮沉子的屁股上,冇好氣道:「巴豆還是吃少了,怎麼不拉死你!」
浮沉子哈哈大笑,這才轉頭朝著觀舸仙師道:「護法,我這可辦妥了,交差,交差!」
觀舸仙師點了點頭,這才朗聲道:「諸位信徒,你們吃了本塢望仙丹,便是本教弟子,每三個月會有法旨降在你們各自家中,你們按照法旨所示地點,前去領取新的望仙丹藥,隻是一點若不誠心歸附我道,那望仙丹可再無供應,倒時身形俱滅,皆乃天罰!」
眾信徒教眾皆神情一肅,恭聲道:「謹遵護法教誨!」
觀舸仙師這才似真徵詢浮沉子意見道:「浮沉子仙師還有什麼話講麼?若冇有他們可以散了。隻是,蘇淩還要留下,有人要見他,隻是那人還未到,需等上一晚。」
浮沉子翻翻眼睛看看觀舸仙師道:「我冇話說了,都散了吧。」
觀舸仙師聞言,淡淡道:「那好吧,蘇淩便由你安排了,這觀方圓甚大,莫要讓他亂跑了,動了哪裡的機關,或者迷了路,我可管不了啊!」
說罷,一擺道袖,當先走了,那群帶來的道士也跟著去了。
那信徒教眾在剩下的道士小童指引下,皆蒙了眼睛,被帶出了引仙洞。
浮沉子見人都走了,這才罵了句道:「老王八等著我的,總有一天,舊帳新帳一起算!」
忽的身後蘇淩出言道:「那我們的帳怎麼算!」
浮沉子這才訕笑著轉頭向蘇淩道:「咱們就不算了是吧,雖然你受了點委屈,總算保住了性命對吧。」
蘇淩懶得和他計較,心中雖有氣,但也真就冇有辦法,嘴裡卻道:「那老子肚子餓了,你們這裡素齋素飯,老子吃不慣,給我找間好房間,老子休息,另外你親自給我買好吃的去。」
「好了您吶!我這就出去給你找燒雞扒鴨子去!」浮沉子自知理虧,大包大攬道。
又轉頭對林不浪道:「不浪,你帶蘇淩去前頭客房休息,給他找個不是上好的包房,我這裡還有美貌的仙娥,要不要給你傳個道啥的」
「滾!老子冇心情!」
蘇淩跟隨林不浪出了引仙洞,朝前麵走了好久,眼前閃過亭台樓閣,林不浪在一間廂房停下,打開房門,讓蘇淩進入。
這間廂房果真夠氣派,但絕不是那種艷俗,倒真真是修真煉道的風格。大鼎昂然,上麵檀香渺渺,桃木凳,桃木桌,牆壁上鬆鶴圖,腳下方磚上畫著一個大大八卦圖案。
裡麵是張軟床,被褥鬆煊,上好的織錦。
蘇淩坐了,卻見林不浪垂手站在那裡,便朝他招了招手,讓他也坐了。
林不浪這才坐了道:「公子,方纔那枚望仙丹是毒藥」
蘇淩點點頭道:「我當然知道。」
林不浪關切道:「那公子」
蘇淩嘆了口氣道:「我能怎樣,不吃也冇命活啊,早知道把那個坦克和adc帶著,多推他們兩座塔也是好的」
林不浪聽了個胡裡八塗。
蘇淩忽的似意識到什麼,關切的看著林不浪道:「你也吃了?」
林不浪默然點頭。
蘇淩一拳錘在桌上道:「這什麼兩仙塢兩仙教的,這樣手段控製人!著實可惡!」
林不浪神情悽然道:「公子,我是自願的為了我阿爺!」
蘇淩驚疑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不浪長嘆一聲道:「那日我跟阿爺在公子的不好堂拿了藥,便遇到了那兩個道士,被他們帶到了這兩仙觀中。阿爺要吃您抓的藥,這些道士不然,說入了他們的兩仙教,阿爺的病自然好,更要讓我們把藥扔掉。」
蘇淩恨聲道:「混帳東西!這是害人性命啊!」
林不浪眼中含淚道:「我留了個心眼,隻扔掉了一半,另一半讓我阿爺偷偷吃了。藥雖見效,可是畢竟太少,阿爺先是好了不少,可是無藥為續,眼看著再次虛弱下來。」
蘇淩長嘆一聲,默默不語。
「我求那些道士救治阿爺,那些道士要我入了兩仙教便出手相救,我答應了,可是入教便要吃望仙丹,我不知那望仙丹是毒藥,便吃了」林不浪頓了頓,又道:「可是我吃了那丹,我阿爺雖然得到了他們所謂的救助,可是情況卻越來越糟,終究是」
林不浪滿臉淚痕,用手抹了抹淚道:「我恨這些道士誤我阿爺性命,便要跟他們拚命,誰知他們兩仙觀的觀主,就是那個玄闡突然出現,吩咐道士將我綁了,扔下山澗深淵去!」
蘇淩眼眉皆炸,寒聲道:「好狠毒!早知如此,我當時在他受製時,便一劍刺死他!」
林不浪又道:「便在此刻,浮沉子仙師突然出現在兩仙觀中,將我救下,為了不讓我遭人毒手,當眾宣佈我為他的侍劍道童,更教我了七芒劍陣,每日與六位師兄操演」
蘇淩點了點頭道:「這樣說來,浮沉子還不算壞」
林不浪猶豫了片刻方道:「蘇公子,浮沉子仙師是個好人,若不是他,怕你我早已陰陽兩隔了。今日也是情勢所迫」
蘇淩擺了擺手,苦笑道:「我也知道,隻是他要跟我明說,我也不至於如此被動啊想來他是故意要我吃了那望仙丹,好逼我研製解藥罷了,好在總有解毒的方法」
林不浪這才點了點頭。
蘇淩忽的眼睛一眯,心中已然有了些許打算道:「不浪,你可知他們一般把藥草、丹砂什麼的放在何處?」
林不浪搖了搖頭道:「這個我卻不知道了,他們運送接收藥材、丹砂皆在半夜進行,而且守衛森嚴,我也曾偷偷去瞧過,總會驚動他們,若不是我跑得快」
蘇淩點了點頭道:「好吧,你去吧,我這裡也冇什麼事」
林不浪忽的道:「蘇公子,你要去探查他們藥材丹砂所在麼?」
蘇淩不否認的點點頭道:「有毒藥,便有解藥,我若找到了,咱們的毒都可以解了。」
林不浪點了點頭,關切道:「隻是,他們戒備森嚴,蘇公子一定要小心。」
蘇淩點點頭道:「等我找到解藥,便去尋你,咱倆一起離開這裡!」
林不浪眼神一亮,點了點頭道:「蘇公子!我等著你的好訊息!」
待林不浪走後,蘇淩暗自調息了一番,果真發覺自己氣息雖然通暢,但感覺體內有一絲難以控製的駁雜氣息,隨著五臟六腑遊走。他心知這便是拜那望仙丹所賜。
蘇淩快速來到床前,將一床被子捂吧捂吧,做了個有人躺在裡麵的樣子,又將蠟燭止滅,從裡麵反鎖門栓,走到窗下聽了聽。
外麵一片寂靜,隻有風聲。
他再不遲疑,推窗縱身躍出。
看了看方向,朝著後麵重重亭台樓閣,一頭紮了進去。
蘇淩在暗中走了好長一段,眼前還是無數各式各樣的亭台樓閣,四角八角,樓閣碧瓦飛甍,長廊迂迴婉轉。
他找尋了好多樓閣,皆是一片漆黑,冇有一絲光亮,更冇有半點藥香,顯然藥草丹砂皆不在那裡。
藥草冇找到,倒是幾次差點撞見巡夜的道士,幸虧蘇淩躲得及時,要不然便暴露了。
蘇淩冇有辦法,隻得漫無目的的在無數幢樓閣間遊蕩。
正走間,忽的抬頭看到前方一處樓閣的二樓處隱隱有燈光晃動。
那樓閣修的十分秀氣,不像道觀該有的建築模樣,倒像哪個大家小姐的閨樓。
蘇淩心中覺得奇怪,這道觀本就頗為忌憚女客,為何此處竟有這樣一座建築。
再不遲疑,蘇淩一縱之下,來到這樓閣前,用眼看了下一樓與二樓的距離,做到心中有數。
方纔輕輕腳尖點地,身體直縱而起,眼看就要落下時,兩隻手向上一伸,不偏不倚的扣住二樓伸出的一個樓角磚瓦,稍一用力,將整個人帶起,再一縱身,便來到了二樓頂部的磚瓦之上。
蘇淩怕驚動了裡麵的人,躡足潛蹤,雙腳倒掛金鉤,掛在瓦片上,身體順著窗戶而下,點破窗欞紙,往樓內屋中窺探。
但見紅蠟紅帳,裡麵幽香渺渺,果真是座閨樓。
那房中正坐著四人。兩人背對著蘇淩的方向,蘇淩看去,見這兩人高挽雲鬢,木簪別頂,穿著道裝綵帶,蘇淩暗想,這兩人定然是兩仙教中的那些貌美仙娥。
蘇淩往裡看去,見另有一人,側身對著自己的方向,卻是個老婦模樣,穿的乃是大家老嬤的衣裝。
這三人蘇淩倒也不稀奇,可是借著蠟燭光芒,他一眼瞧見了正對著他的那個人,心中不由的咯噔一下。
怎麼是你?如此深夜,你怎麼會在這裡?
那正對他的卻是個少女,一身淡黃衣衫,生的嬌俏無比,肌膚雪白,帶著幾分颯爽之氣,那雙星眸靈動非常。散著頭髮,用一根淡黃絲帶繫了。正饒有興趣的聽著那老婦說著什麼。
蘇淩當下便知道其中必有內情,屏住呼吸聽著他們說話。
但見那黃杉少女道:「於嬤嬤,已經這麼晚了,您告訴我父親今晚我不回去了麼?」
那被叫做於嬤嬤的老婦,先是跟坐著的兩個仙娥對視了一眼,這才笑道:「自然是說了,女公子不要擔心,府裡聽聞女公子在兩仙高道之門,十分放心,再說府中不是也經常去承天觀麼?」
那黃衫少女聽她這樣說,這才放下心來,纖纖玉指做了個禱告的姿勢道:「今日我誠心前來求取仙藥,為父親母親祈福,若真得垂賜仙藥,也不枉我辛苦這一趟了。」
那老婦於那兩個仙娥又對視一眼。左側的仙娥這纔打稽首站起道:「女施主誠心向道,又是一片孝心,大德仙師怎麼能不知道呢?我這裡便有大德仙師所賜的一枚仙藥,女施主先服了,試試效果。而且仙師已然說了,女施主家世顯赫,更是清水芙蓉的靈秀,仙師有意讓女施主入了咱們教中,做了教中大德聖女,到時莫說一顆仙藥,便是千顆萬顆,也是立時便有的。」
「聖女?好玩麼?跟兩位姐姐一般?」那黃衫女子眼波流動,似乎頗為有興趣。
仙娥笑道:「女施主這般家世,怎麼能和我們這種下等仙娥並論?聖女乃是我教獨一無二的,地位等同仙師親至!到時候我等還要聽命於您呢!」
這兩個仙娥極儘慫恿之意。
黃衫女子格格一笑道:「我何德何能,在道法心經領悟上,什麼都不知道,怎麼能做得好這聖女呢?」
那仙娥道:「女施主莫要妄自菲薄,您出身顯赫,更是聰悟過人,隻是還未入我道門,若是入了道門,您的修行定然一日千裡,必定比我們強的不是一點半點,更何況你還服用了我們這枚仙藥呢。」
說著朝著那老婦一使眼色。
那老婦忙接過這兩個仙娥手中的丹藥,承到這黃杉少女麵前,聲音稍微有些顫抖,似乎在極力控製什麼道:「女公子,莫要遲疑,快快服用了吧!」
那黃杉少女小心翼翼的將這丹藥托在白皙的掌中,星眸注視著它,顯得格外珍視。看了好一會兒,這才道:「如此我便服了這丹藥吧!」
蘇淩看在眼中,心中一緊,那丹藥通體暗紅,那裡是什麼神藥,分明就是望仙丹!
事情緊急,容不得蘇淩多想。
隻見他再不遲疑,忽的一腳跺開窗戶,縱身跳進房間之內,冷聲道:「你千萬不要吃那丹藥!」
那黃杉少女正低頭,忽的聽得這聲音好生熟悉,抬起頭來,一眼看到蘇淩出現,忽的展顏一笑道:「蘇淩,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