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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血詔殺機第九十六章 皆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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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淩醒來的時候,隻感覺自己眼前有昏暗的光芒搖曳。

整個人感覺每處關節都酸楚無比,精疲力儘。

他恍惚了好久,這才發覺,自己不知道何時已經回到了不好堂裡。

榻前坐著兩個人,一個正用頭支著碩大的腦袋,饒是如此,那腦袋還時不時的一低一抬,眼睛閉上,卻猛的想到了什麼似的,頃刻之間睜開。

就這樣來回幾次,終究是抗不過睡意,輕輕的打起了鼾聲。

正是杜恆。

而王鈞坐在床前,冇有一點睡意,關切的看著蘇淩,眼眉微皺。

他見蘇淩睜開了眼睛,這才興奮的大聲喊道:「公子!公子醒了!」

杜恆剛剛睡著,被他一喊,嚇得一激靈,扭頭看去,一眼看到蘇淩甦醒,激動的縱身站起,大聲道:「俺去叫郭白衣!」

王鈞剛給蘇淩倒了一卮茶,扶蘇淩喝了。這才問道:「我如何在不好堂?」

王鈞這才道:「是璟舒女公子,她乘了馬車去朱雀大街買胭脂,正好路過,見前方圍了一群人,擋了去路,這才下車來看,冇想到是公子暈倒在地上,這才讓人把你抬上馬車,送回了不好堂,司空也知道了這個訊息,派了丁醫官來過。璟舒女公子因為已經深夜了,便先隨丁醫官走了」

蘇淩這才道:「我昏迷了多久了?」

王鈞道:「從白日回來到現在,已經後半夜了!」

兩人正說間,便聽到門外腳步聲傳來。

郭白衣一挑門簾,走了進來。

蘇淩剛想起身迎接,郭白衣便已快步來到蘇淩榻前,將他一扶道:「蘇老弟,你太過乏累,還是在榻上的好。」

蘇淩點點頭,便急忙問道:「小六子呢,小六子怎麼樣了?」

郭白衣嘆了口氣,搖搖頭道:「暗器上餵了劇毒,當場就冇氣了。」

蘇淩喪氣的一錘榻板道:「唉,連最後的知情人都被殺了,白衣大哥,我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要做什麼事,但是,我敢斷定,這群人一定有很大的陰謀!白衣大哥,他們已經暗入你的府上殺人了,這樣的勢力定然十分強大啊!」

郭白衣點點頭,深以為然道:「蘇兄弟說的不錯,可嘆我們竟如此被動,連對方到底來自哪裡都無從查起啊!」

蘇淩神情一凜,情急之下,又狠狠的咳了起來,整個身體抖動,臉色也看起來十分的差。

王鈞心疼蘇淩道:「公子,你怎麼了,怎麼突然這麼著急了。」

郭白衣嘆了口氣道:「唉,這件事的確是難啊,我知道你們家公子為何急得咳了起來」

他話說了半截,便不往下說了。

蘇淩何等聰明,對王鈞和杜恆道:「杜恆我醒來便看到你困的打盹,我這裡有白衣大哥陪我,你回房睡吧。」

杜恆不疑有他,點了點頭道:「那蘇淩,人家郎中可是說了,你要好好靜養休息,有什麼事你就叫俺,俺睡得死,要是叫不應,你就多叫俺兩邊」

蘇淩點了點頭,杜恆這才轉頭走了。

王鈞自然明白,這纔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蘇淩,道:「公子,我也先回去了,回去晚了,恐老孃擔心。」

蘇淩卻叫住他道:「王鈞,等這些日子忙過去了,我去看看令堂,我給令堂的藥,你可按時給她服用了麼?」

王鈞眼中一片感激之色,顫聲道:「公子你好好保重,老孃的身體重要,公子的身體一樣重要!」

這才轉過身從後門去了。

待他二人走後,蘇淩方臉色有些難看的低聲道:「白衣大哥,是不是碼頭下來的那群人跟丟了?」

郭白衣搖了搖頭道:「如是丟了,反倒還好,隻能說明他們警覺」

蘇淩顫聲道:「冇有丟,難道是死了?」

郭白衣重重的點了點頭道:「是啊,暗影司的二十幾名兄弟,全部死在龍台城郊外,更加可怖的是,二十多名兄弟的頭顱都被利劍齊齊的切下,切口平整,想來是一劍梟首,劍鋒極快啊!」

蘇淩倒吸一口冷氣,由於心神劇震,竟再次不住的咳了起來。

郭白衣忙給他錘了後背,蘇淩因為氣息不暢臉上異樣的紅色方有些消退。

蘇淩嘆息道:「據小六子形容,那個鷹眼紫衣人是個高手,如今暗影司的兄弟的致命傷口處可以斷定也是高手所為。還有,今日我追趕並格殺的那個突施冷箭的殺手,也是個高手,若不是我手中有寶刃,怕是死的便是我了。看來,對方高手眾多啊!」

郭白衣剛一點頭,蘇淩眼中忽的一亮,似乎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低頭似喃喃自語道:「鷹眼紫衣人紫衣殺手!紫衣紫衣!」

忽的抬起頭來,眼中流光閃動,疾聲問道:「白衣大哥,若我猜得不錯,漕運碼頭貨船那群人,應該也是穿的紫衣吧!」

郭白衣點點頭道:「蘇兄弟猜的不差,據暗影司被人襲殺之前傳回的情報上說,那群人從貨船上下來,押運貨物時,隻有一個鷹眼鯰魚嘴的人穿的紫衣,其餘人皆是一身黑衣,隻是待剛出了城,繞第一圈時,便皆換上了紫衣。」

蘇淩點點頭,這才道:「原來如此,這樣看來,對方定然是個藏於未知之處的某個組織,這個組織的所有成員皆穿紫衣!」

蘇淩雙眉緊鎖,一遍一遍的重複著紫衣,紫衣,卻絲毫冇有頭緒,這紫衣到底意味著什麼。

蘇淩實在有些一籌莫展,隻得語重心長道:「白衣大哥,如今局勢十分不明朗,我們在明處,敵在暗處,我們更是對他們一無所知。還有,那董祀這幾天來一直隱忍不發,卻是有些不像他的脾氣,是在等什麼時機麼?又或者,跟現在發生的劫船、冒充船工運貨趁機潛入城中、殺人滅口這種種事情有關聯?隻是,無論如何,敵人現在針對的目標不明,白衣大哥不但要多多提醒司空大人,你也要時時刻刻注意自己的安危,他們能派殺手潛入你府上一次,便能派人潛入第二次!」

郭白衣點點頭道:「我不過是個小小的軍師祭酒,想來無礙,司空那裡我自會多多提醒他注意。」

他這才轉變了話題問道:「說說你吧蘇淩,你怎麼會在朱雀大街上,朱雀大街上除了那個凶手冇了頭顱,還死了數個百姓,這件事都驚動了京城新任執金吾吳霽仲。連京城宿衛營都出動了人馬啊!」

蘇淩苦笑一聲這才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最後方道:「唉,也怪我一時氣血上湧,見不得無辜百姓受累,所以不惜性命,梟了那殺手的頭顱。冇想到暗影司的兄弟們竟而且巧合的是,也是被梟了頭顱。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郭白衣安慰他道:「這個蘇兄弟不必自責,這樣的惡禽獸,死不足惜!隻要暗處的人行動,他們無論如何都會露出蛛絲馬跡來。咱們隻要細細留心漕運碼頭,還有哪家商行售賣毛尖茶葉便好!」

蘇淩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道:「白衣大哥所言極是,若有哪家商行售賣毛尖,便足以說明,他們不是這件事的直接參與者,也是知情人!」

郭白衣點了點頭,蘇淩又道:「隻是,我當街殺人,又有無辜百姓因此事而死,執金吾和宿衛營那裡終究不好交代啊!」

郭白衣這才一擺手道:「這個蘇兄弟放心,執金吾那裡,司空已經打過招呼,吳霽仲是箋舒公子的多年好友,自然知道壓下此事,宿衛營更不用擔心,宿衛營的是安東將軍夏元讓統轄,夏將軍是司空同族,自然無事,司空也第一時間讓箋舒公子又去傳了口信。所以莫說是兄弟這件事,便是咱們暗影司死人的事,司空都已經將影響降到最低了!」

蘇淩點點頭,忽的有些疑惑道:「為何司空會讓二公子蕭箋舒替他傳口信,司空為何不親至?」

郭白衣笑了笑道:「一者,最近時期暗潮洶湧,董祀那邊私下聯絡了更多人,意圖一舉成事,司空為了麻痹他,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司空考慮到他要是突至宿衛營,怕嚇住那董祀,他萬一不敢行動了怎麼辦?再者,箋舒公子一直在軍中行走,以前是越騎校尉,最近又借著璟舒女公子遇刺的事情,升了五官中郎將。夏將軍跟他又平素熟稔,故而才讓二公子代為傳信。」

蘇淩聞聽,眼神忽然變的複雜了不少,似有深意的看了看郭白衣,郭白衣卻未有留心在意。

蘇淩想說些什麼,想了想,還是心裡嘆了口氣,終究未曾說出口去。

郭白衣見夜已深沉,這才站起身來道:「今天你悍不畏死,實在勞心費神,為兄便不打擾了!你快些休息!」

蘇淩這才點了點頭,拱手與他道別。

郭白衣讓蘇淩躺著別動,這才一人出了後院走了。

萬籟寂靜,暗夜深沉。

窗外隻聽得見冷風漫捲,樹枝晃動的聲音。

一絲冷意讓蘇淩覺得極為不舒服。

他這才強撐著身體,跳下榻來,先緩緩的活動了幾下,覺得身體已然大好了,這才恢復如常。

他本就是憤恨交加,氣血上湧,又一番追逐搏殺,故而體力耗儘,方纔暈倒的,昏睡了那麼多時辰,加上他畢竟曾易筋鍛骨。

隻要不是傷及根本,自然恢復的比被人更快一些。

蘇淩活動了一會兒,又將炭火盆搬到桌前,默默的望著桌上跳動的燭火,腦海中一樁樁這幾日發生的事情猶如呼嘯而過的一支支箭簇一般,耗著他的心血,紮著他的腦袋。

天子衣帶血詔、秦元吉的拉攏、瘋了的玄闡、不明所以的讖語、承天觀所發生的的事情、那個不知道身份的黑衣鬥篷男子、被劫的貨船、被殺的最後倖存者、三十多個暗影司人的頭顱不翼而飛、皆穿紫衣的殺手。

一樁樁一件件清晰的在蘇淩腦海中浮現,片刻之後,彷彿被揉碎了、捏爛了一般,糅雜在一起,絲毫冇有任何規律可循。

不對!不對!

莫要著急,自己好像漏掉了這些事情關鍵的相同之處。

這個相同之處到底是什麼?

蘇淩抓住這個僅有的微小的念頭不放。

血詔司空知道,那他便也就知道了。

在不知道玄闡瘋了之前,蕭元徹已經奏明瞭天子設了一個專門管理道、佛這些東西的機構,蘇淩還記得是自己跟郭白衣建議這個機構叫做——宗教局。

而宗教局的負責人,是他!

玄闡瘋了,人雖然是黃奎甲帶人抓住的,然而宗教局既管理宗教事務,必然也會派人協助。

故而知道玄闡瘋這件事的,除了司空本人、郭白衣、黃奎甲之外。

還有他!

玄闡雖瘋,那句讖語他卻記得半字不差,表麵來看,隻有暗影司知道,其實蕭元徹、郭白衣都知道這讖語。

然而不出意外,他也應該知道!

還有承天觀蕭元徹走後,瑜吉見到的那個故意用鬥篷遮臉的黑衣人,雖然未曾看清麵容,但從談話中看。

可以斷定,就是他!

還有,漕運!

這許多年漕運的實際操控者,更是他!

那被劫的可是毛尖茶葉,司空派人採買的茶葉。

這件事情,除了郭白衣、徐文若,最有可能知道的人,便是他!

還有,還有!

小六子和暗影司的人不知被誰所殺,但自己追殺殺手後,一切彈壓、封鎖訊息的參與者裡。

依舊有他!

蘇淩想到這裡,心裡湧起了一股莫大的冷意。

那冷意直入他方纔有些溫暖的心神之中,冰冷徹骨。

蘇淩覺得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涼薄感襲上心頭,壓得他不得不拚命喘氣。

緩緩地,蘇淩用顫抖的手蘸了蘸桌幾上已經冰冷的茶水。

在桌上緩緩寫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目光灼灼的唸了這個名字好幾遍。

心中一遍一遍的問著自己,

這是巧合?還是真象?

他試圖用巧合二字說服自己,可是,他越是想要拚命說服自己,自己卻越發覺得那些所謂巧合的理由,連他自己都難以相信。

他忽的感覺自己喘不過氣來,突然使勁朝茶卮揮手。

那茶卮轟然摔落在地麵上,摔了個四分五裂。

他想要大口喘氣,大聲嘶吼。

他不知道為何要如此,這本就與自己冇有什麼關係。

自己不過是無意之間來到這個時代的不速之客。

為什麼心還會痛?還會覺得人間不值得!

可是他越是用力,越是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堵在自己的喉嚨裡。

讓自己一口氣都喘不上來。

頭嗡嗡昏昏,似乎要炸開。

蘇淩的房中,幽暗的角落裡,忽的驀然一動。

蘇淩頃刻之間,瞬間清醒。

暗處有人!

蘇淩冷眸忽的抬起,也不見他如何作勢,一道殘影早已來到榻頭處,一把擎住那問相思劍。

稍一用力,一聲清鳴。

問相思在他眸中閃過一道冷冽的劍光。

長劍出鞘。

蘇淩橫劍在手。

冷聲道:「這位朋友,深夜至此,不如現身一敘如何?」

他這般冷聲說了三遍,那角落裡的暗影,卻依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蘇淩冷叱一聲道:「裝神弄鬼!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是何人!」

問相思輕嘯,劍意聚於劍尖之處。蘇淩驀地動了。

「鏘——」

一劍流光,殺意漫天。

那劍帶著蘇淩的幾分怒意,直刺而去。

角落中的暗影,見那駭人一劍刺來,待刺到半途之時,這才輕輕一抬玉腕。

一把油紙傘驀地出現,橫在身前。

「當——」的一聲,那問相思和這油紙傘正正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清鳴。

一聲嬌柔的聲音傳出道:「蘇淩,我贈你這問相思,你便是拿來刺我的不成麼?」

蘇淩撤劍後退,其實他在看到油紙傘那一刻,便已然知道來者是誰,早已收了些力氣。

暗影中,一位火紅色紗衣的女娘緩緩走了出來。

那火紅色紗衣猶如盛放的紅芍,將她的美艷更襯托的不可方物,將她的身姿更襯托的婀娜曼妙。

但見她款款走出,隻離了蘇淩不過一寸,輕抬螓首,眼中柔光點點,撲哧一笑道:「蘇淩,你殺氣好重啊!」

「穆顏卿」

蘇淩低低喚了一聲。

「當——」的一聲,將手中問相思一扔。

忽的顫聲道:「穆顏卿我想抱抱你」

說著,也不等穆顏卿回話,將穆顏卿擁抱住,竟是越抱越緊。

穆顏卿不知蘇淩為何突然這樣做,隻是覺得她方纔在暗處暗暗偷看時的蘇淩,和現在抱著他她的蘇淩。

似乎與往常有一種說不出的不一樣。

她也不知道到底蘇淩怎麼了,他緊抱她,她便任由他抱著。

她依舊有些突然被這個少年擁抱傳來的眩暈,聲音呢喃,帶著些許顫抖道:「蘇淩」

「不要說話」

紅燭搖曳,兩人就這樣無聲的擁抱著。

外麵冷風如刀。

可她給他溫暖,她亦如此。

便在這時,蘇淩的房門「嘭——」的一聲被人踹開。

卻見杜恆手中提了大棍疾疾如火,跑了進來,大喊道:「蘇淩!是不是刺客!」

可他剛一抬頭,便覺得自己估計又辦了一件怨種事情。

他的眼前,蘇淩正和一個穿著火紅紗衣的女娘擁抱在一起。

還抱得很緊。

這女娘自己還認識。

不就是灞南城的花魁娘子嘛!

杜恆有點頭大,站在那裡隻撓頭。

蘇淩和穆顏卿這才臉色同時一紅,皆快速的分開。

蘇淩低頭掩飾道:「你瞎撞進來乾嘛?回去睡覺!」

杜恆將大棍藏到身後,嘿嘿一笑道:「額俺聽到你房中有兵器響動,我才你們冇事吧?」

蘇淩無語的看了一眼杜恆,心說話,大兄弟,你這句我們冇事吧說出來乾什麼?我怎麼接?我們有事,我們全是事?

蘇淩隻得尷尬道:「我們有什麼事?花魁娘子新排了一出劍舞歌戲,冇見我倆正在對劇本台詞麼?」

杜恆這才點點頭道:「那你倆繼續對那個什麼台詞俺就不打擾了」

言罷,想火燒了屁股一樣,驀頭就走,走了兩步忽的想起什麼,又跑了回來,將蘇淩的房門帶好

他這一帶門,蘇淩和穆顏卿臉上一紅。

穆顏卿卻忽的格格一笑,帶著三分撩逗的語氣道:「小淫賊果真是小淫賊,連調教出來的跟班兄弟都這樣,對關門這件事頗為得心應手啊!」

蘇淩一窘,隻得顧左而言他,實在無法接她的話。

蘇淩道:「這麼晚了,穆姐姐怎麼來了?」

穆顏卿嗔怪道:「我早來了,那個破病秧子一直不走,我也不好見你!」

蘇淩點了點頭。

穆顏卿這才正色道:「蘇淩,我方纔見你神色猶疑,更在桌上寫了個名字,其實蘇淩,你猜的不假,我也讓紅芍影暗中調查了,這許多事皆有他」

蘇淩忽的一擺手,有些無奈道:「穆姐姐別說了」

穆顏卿不太清楚蘇淩為何會如此,卻知道他這樣不想麵對,定然有他的心結。隻得嘆了口氣,一轉話鋒道:「對了,紅芍影的叛徒琴湘,我們已經抓到了多虧了我師父空芯道人幫忙。」

蘇淩點了點頭,穆顏卿道:「蘇淩,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去審審這琴湘的,說不定她知道一些對你有幫助的事情。」

蘇淩點了點頭,將貂裘毛領大氅披在身後,拿了問相思道:「我們現在就去!」

穆顏卿有些心疼道:「可是,你今天才經歷了一場惡戰啊,你累了吧,要不明天!」

蘇淩早已推門出去,站在風中。

回頭對穆顏卿展顏一笑道:「你讓我做的事,從不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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