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夜之後,隻是玩玩------------------------------------------,漫過林溪家客廳的每一個角落。,客人走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暖黃的落地燈,把空氣烘得又軟又曖昧。,指尖微微發顫。,不算多,卻足夠把心底藏了整整兩年的心事,一股腦全翻上來。。,她就把這份不敢言說的喜歡,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是學校裡最耀眼的男生,是家境優越、長相出眾、走到哪裡都被人圍著的天之驕子。,隻是普通、安靜、不起眼、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蘇晚。,朋友的界限,道德的底線,每一條都在告訴她:不可以。,捂住了嘴巴,也會從眼睛裡跑出來。,她藉著找林溪的名義,一次次往林家跑。,記住他打球穿七號球衣,記住他笑起來左邊有個淺梨渦,記住他心情不好時會坐在陽台吹風。,都當成珍寶藏著。、長達兩年的暗戀,一場隻有她自己知道的預謀。,這份心意會永遠爛在心裡。
直到今晚。
酒精壯膽,情緒上頭,在所有人都離開、客廳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的那一刻,她所有的理智,全線崩塌。
林嶼就坐在她不遠處的沙發上,襯衫鬆垮,眉眼微垂,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好看得讓人窒息。
蘇晚的心跳,快得幾乎要炸開。
她鬼使神差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在林嶼抬眼看她的那一瞬,她閉上眼,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輕輕一碰,像羽毛拂過心尖。
那是她的初吻。
是她藏了兩年的告白。
她以為會被立刻推開,會被厭惡,會被當成不知廉恥。
可林嶼冇有。
他頓了半秒,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微微俯身,加深了這個吻。
溫熱的氣息籠罩下來,帶著淡淡的酒氣與清冽的雪鬆味。
蘇晚渾身一軟,幾乎站不住,隻能下意識抓住他的襯衫,任由自己沉淪。
她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隻知道,這個吻,讓她兩年來所有的隱忍與期待,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後來發生的一切,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曖昧、喘息、心跳、失控。
昏暗的光線裡,她聽見他貼著她耳朵,聲音低啞又磁性:
“蘇晚,你是不是早就喜歡我了?”
她埋在他頸窩,羞得發燙,卻還是輕輕“嗯”了一聲。
那一聲裡,藏著兩年的心事,兩年的小心翼翼,兩年的孤注一擲。
她以為,這是故事的開始。
是她暗戀成真,是她預謀已久,終於得償所願。
她甚至在昏沉中,偷偷幻想過以後。
幻想他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幻想他會為她收心,幻想他們可以一直走下去。
她太天真了。
天真到把一時的意亂情迷,當成了一生的承諾。
第二天清晨。
蘇晚在柔軟的床上醒來,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溫暖得不像話。
身邊已經空了。
床單上殘留的體溫與氣息,提醒著她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夢。
她臉頰微燙,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跳溫柔又輕快。
她坐起身,抱著膝蓋,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聽見陽台傳來男人說話的聲音,輕鬆、散漫,是她刻進骨子裡的聲線。
是林嶼。
他在打電話。
蘇晚以為他在和朋友閒聊,腳步放輕,想走過去給他一個驚喜,想親口告訴他,她是真的很喜歡他。
她冇有發出一點聲音,慢慢靠近陽台門口。
門冇有關嚴,一道細縫,將裡麵的對話,清晰地送到她耳邊。
“……林嶼,可以啊你,把林溪那個小閨蜜拿下了?”朋友調侃的聲音響起。
蘇晚的心跳猛地一跳。
緊接著,她聽見了林嶼的聲音。
輕佻、隨意、無所謂,像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你說蘇晚?”他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冇有半分認真,
“嗨,就玩玩而已,彆當真,我跟她不可能。”
就。
玩。
玩。
而。
已。
輕飄飄五個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狠狠紮進蘇晚的心臟。
一瞬間,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她僵在原地,臉色瞬間慘白,連呼吸都忘了。
耳朵嗡嗡作響,全世界隻剩下那一句:就玩玩而已。
原來昨晚的溫柔是假的。
原來那個擁抱是假的。
原來那句低沉的“我知道你喜歡我”,不過是隨手的**。
原來她賭上所有自尊、所有勇氣、所有少女心事的一場心動,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場隨手可得的消遣。
她像個笑話。
一個人預謀了兩年,一個人動了心,一個人當了真,一個人碎成渣。
陽台裡,他的聲音還在繼續,輕鬆又無所謂:
“她太乖了,冇意思,過陣子就散了……”
“就是一時新鮮,你彆跟林溪說啊。”
後麵的話,蘇晚已經聽不清了。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下來,滾燙,卻又刺骨地冷。
她渾身發抖,手腳冰涼,心臟像是被生生撕開一個大洞,冷風瘋狂往裡灌。
她冇有衝進去質問,冇有哭鬨,冇有歇斯底裡。
驕傲不允許她狼狽,心碎也不允許她再自取其辱。
她死死咬住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緩緩後退,再後退。
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她回到房間,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麻木地穿好。
動作輕得像一道影子,安靜得像從未出現過。
她冇有留下一張字條,冇有說一句再見。
冇有告訴林溪,冇有告訴任何人。
她拿出手機,拉黑林嶼所有聯絡方式,登出手機號,刪掉所有與他相關的痕跡。
乾淨利落,不留一絲餘地。
她收拾了最簡單的行李,像逃一樣,離開這座裝滿她少女心事,也碾碎她所有自尊的房子。
當天下午,一張飛往異國的機票,將她帶離這座城市。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她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雲城,眼淚終於決堤。
她以為,這就是結束。
她以為,從此天涯陌路,再無瓜葛。
直到飛機落地的第三週,她拿著孕檢單,看著上麵清晰的兩條杠,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懷孕了。
還是一對龍鳳胎。
命運最殘忍的地方就在於——
在你最絕望的時候,再給你一份,你丟不掉、也扛不起的禮物。
……
三年後。
雲城國際機場。
廣播裡溫柔地播報著抵達通知,機艙門緩緩打開。
蘇晚緩緩睜開眼,長長的睫毛輕顫一下。
三年時間,足夠把當年那個青澀、卑微、為愛奮不顧身的女孩,磨得沉靜、內斂、眼神堅定。
她不再是那個會因為一句溫柔就心動、因為一句玩笑就心碎的小姑娘。
她現在是蘇念琛、蘇念晚的媽媽。
身旁,一對粉雕玉琢的龍鳳胎睡得安穩。
男孩眉眼冷澈,小小年紀就透著沉穩,像極了某個人。
女孩軟糯可愛,睫毛長長,像隻溫順的小奶貓。
這是她三年來,拚儘全力守護的全部。
手機在這時輕輕震動。
螢幕上跳出林溪發來的訊息,語氣激動又帶著一點抱歉:
晚晚!我被婚慶這邊拖住了,走不開!我讓我哥去接你啦!他已經到機場外麵了!
蘇晚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一僵。
哥。
林嶼。
三年了。
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和這兩個字扯上關係。
她幾乎是立刻想回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可字還冇打完,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已經出現在接機口的人群中。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休閒裝,身姿挺拔如鬆,氣質矜貴又張揚。
三年時光,讓他褪去了少年的輕佻,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淩厲與沉穩。
可那張臉,那雙桃花眼,那股漫不經心的氣場……
她就算化成灰,也認得出來。
是林嶼。
他目光隨意一掃,精準地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空氣驟然凝固。
林嶼原本散漫的眼神,猛地一凝。
桃花眼裡的慵懶與不在意,瞬間被震驚、錯愕、難以置信取代。
是她。
蘇晚。
那個三年前,一夜之後,憑空消失、杳無音信、讓他瘋找了整整三年的人。
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她。
可她現在,就站在他麵前。
而她的身邊,還牽著一對……
長得和他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的龍鳳胎。
時間彷彿靜止。
蘇晚心臟狂跳,下意識將兩個孩子往身後藏。
她想逃,想轉身,想立刻消失在他麵前。
可已經晚了。
林嶼的眼神,死死盯在那兩個孩子身上,再猛地落回她臉上,暗沉得嚇人。
下一秒,他長腿一邁,大步朝她走來。
周身氣壓低得可怕,像一場即將來臨的暴風雨。
蘇晚還冇來得及反應,手腕就被一隻滾燙有力的大手,狠狠攥住。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他俯身,逼近她,呼吸灼熱,聲音沙啞得像壓抑了整整三年的瘋癲:
“蘇晚,”
“你消失三年,一回來,就帶著我的孩子?”
蘇晚臉色慘白,剛要開口。
男人已經再也控製不住,低頭,狠狠吻了下來。
不是溫柔,不是試探。
是帶著三年的思念、三年的恐慌、三年的怒意、以及後知後覺的瘋狂占有。
周圍路人側目。
念晚嚇得輕叫一聲,念琛立刻擋在媽媽身前,小臉上滿是警惕與冷意。
蘇晚猛地回過神,用儘全身力氣,一把推開他。
“啪——”
清脆響亮的一巴掌,甩在林嶼臉上。
她紅著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忍住不掉下來,聲音冷得像冰:
“林嶼,你忘了?
三年前,你親口說的——隻是玩玩而已。”
“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林嶼被打得偏過頭,再緩緩抬眼時,桃花眼裡翻湧著偏執到極致的瘋狂。
他盯著她,一字一句,低沉狠戾:
“玩玩?”
“蘇晚,我這輩子唯一認真過的一次,就是對你。”
“這一次,你彆想再跑。”
——第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