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
除非是仙，纔能夠如此輕而易舉地控製荒漠魁君和千秋劍首。
即便是這兩人也難逃被禁錮靈魂，受人控製的命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蘇牧的身上。
餘啟開口說道：“長生遺族歷來神秘，倘若長生遺族有仙，那麼我們就算走出這裏，也難逃一死。”
“除非有人能夠對抗仙人。”
道門與蘇牧的關係算是親近。
當初，蘇牧在龍虎山中領悟《萬源雷法》，這是蘇牧的機緣，也是道門的善意。
否則，任誰也不能在龍虎山中帶出道門的秘術。
張玄一與蘇牧相識，但餘啟並不瞭解蘇牧。
傳聞之中，蘇牧曾經弒仙。可傳言是真的嗎？
餘啟看著蘇牧，詢問道：“蘇公子，你...可有把握應對？”
放在平時，餘啟斷然不可能將希望寄托在一個晚輩身上。
身為道門前輩，人族的第六境強者自然要扛起重擔，擋在後輩子弟的前麵。
現在的危機卻不是餘啟能夠解決的。
若是這一群人之中誰還有希望帶領眾人安全離開長生島，除了蘇牧，隻怕是再無他人。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之中，蘇牧平靜地掃了一眼。
隨即，蘇牧淡淡說道：“如今......也別無他路。”
把握，這種東西一直都在變化。
此刻的把握並不代表蘇牧真能戰勝仙人。
別無他路的意思是，蘇牧給不了承諾，也沒有把握。
沒有人能夠代替別人做出選擇，尤其是在生死麪前。
可現在並非選擇，而是隻有一條路可以走。
荒漠魁君眼中透著無盡的疲憊，靈魂被禁錮，又遭遇了蘇牧靈魂秘術與輓歌的攻擊。
“小子，長生遺族設下如此大局，不會讓我們活著離開。”
“你確保不了所有人的平安......要是顧及所有人，我們都離不開這裏。”
“所以，唯有你往前去殺出一條血路。”
荒漠魁君在提醒蘇牧。他們的對手是整個長生遺族，還有那個能夠輕而易舉就控製荒漠魁君與顧千秋的幕後之人。
帶著這一群九洲強者，蘇牧必然會被拖累。
長生遺族則是又有了佈置陷阱的機會。
“阿彌陀佛。”禪光大師雙手合十，說道，“蘇施主不必顧及我等。”
餘啟也同樣說道：“若是連一人都走不出此地，九洲便無人知曉長生遺族的真麵目。就算蘇公子一人能離開也好。”
蘇牧點頭，他也明白這個道理。
如今是能活多少人是多少人，而不是想著活下所有人。
無論是辛乘風，還是白眉府主也都認同此事。
沙塵暴席捲了整片黑暗，那些白影逃之夭夭。
如今真知道了白影便是那些日日侍奉的長生族人，九洲強者心中也便沒有那麼害怕。
對於未知事物的恐懼往往都會誇大，一旦得知了全貌，所謂的恐懼隻是心理作祟。
荒漠魁君逕自尋了角落，閉目調息。他消耗太大，靈魂遭到重創，靈力也極其匱乏。
其餘人也都是各自休息，應對接下來的突髮狀況。
蘇牧看向如黑霧一般濃重的黑暗，嘆息一聲之後，又將目光挪向了一旁的白衣女子。
......
白夢雪從未想到會在這樣的境地下與蘇牧相見。
但事實就是蘇牧的出現救下了白夢雪。
“蘇牧哥哥...”白夢雪神色複雜，低著頭避開蘇牧的目光，握著冰魄的手微微顫抖，另一隻手緊緊擰著衣袖，不知該如何是好。
放在以往，她定是會熱淚盈眶地擁入蘇牧的懷中，等待著蘇牧寵溺的安慰。
可現在，她早已經沒有這個資格。
蘇牧走上前，眼神中的平靜好似清風明月，任何外力都無法攪擾。
“前路危險，你與他們一同留在這裏。”
說完，蘇牧便是再度朝著黑暗中走去。
數不清多久未見，白夢雪成了第六境的強者，早已經超越了清衍宗的宗主。
這之中，白夢雪定然有奇遇。
但蘇牧並沒有在意。
他人的奇遇隻是他人的奇遇，與蘇牧無關
白夢雪看著蘇牧遠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最終隻剩下一聲嘆息。
往事不可追。
萬千波折，白夢雪得到了她所想要的，卻也失去了曾經所擁有的。
......
就在蘇牧身影即將被黑暗吞噬的時刻，一道白影先一步踏出黑暗。
霎時，眾人的神經再度緊繃，死死盯著那一道白衣身影。
隻見百歲來到了眾人的身前，驚訝地看著蘇牧。
“你殺了十一？”百歲問道。
九洲強者正是因為見到了成仙的百歲，所以前仆後繼地進入成仙路之中。
不曾想，這是一個殺人的陷阱。
蘇牧看著百歲，說道：“他還活著。”
百歲挑眉，看著蘇牧，眼中閃爍一抹不易覺察的遺憾。
而蘇牧又是注意到了百歲神色的變化。
隨即，蘇牧說道：“看來你很希望十一死在我的手裏。”
百歲沒有否認，隻是問道：“既然十一還活著，那麼他在哪裏？”
蘇牧也沒有回答百歲的問題，而是說道：“十一將我當成獨屬於他的食物。你想要吃了我，除非是十一死了。”
“看來我的血肉對你們這群死耗子的吸引夠大的。”
話音剛落，百歲眯起雙眼，細長的眼縫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被人戳中心思，被人看出原形。
這兩者都讓百歲難以接受。
荒漠魁君冷不丁地笑道：“原來是一群死耗子修鍊成精。我說，那地方怎麼都是一股臭水溝的氣味，原來是耗子喜歡住臭水溝。”
知道了長生遺族是一群老鼠，那麼許多現象也變得容易理解。
比如，白天極少見到長生遺族的族人。夜裏反而一個個都神采奕奕。
比如，樹洞裏傳出難以忍受的腐臭。
耗子喜歡在夜裏活動，喜歡躲在陰暗潮濕的臭水溝，喜歡那些腐爛的食物。
這就是耗子的習性。
可偏偏這群骯髒的耗子化成了人形，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衣，裝出慈眉善目的樣子。
人前一麵，人後一麵，這才最讓人覺得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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