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快要死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死在修為被壓製的蘇牧的手裏。
他更不知道蘇牧是如何掙脫那兩隻佛手。
他留給了蘇牧一身的靈力。
然而,在十一的氣息快要消散的時候,十一的身影陡然消失。
那一襲染著血汙的白袍啪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蘇牧一愣,原本掐著十一咽喉的手掌空無一物,淵虹也失去了目標。
隻聽黑暗中響起了吱吱吱的聲音,白袍裡有個東西快速地跑著。
“這是...老鼠?”
當白袍裡的東西跑出白袍,蘇牧的視線之中出現了一隻巴掌大小的白耗子。
吱吱吱。
尖銳的叫聲刺耳,白耗子很瘦,沒有幾兩肉,一條尾巴無力地拖在地上,不難看出已經快要死了。
白耗子跑得很快,但在黑暗之中,白色的身影越發明顯。
嗡。
一聲劍吟聲響起。
三道劍光落在白耗子的眼前。
而剛才白耗子想要轉身的時候,接連落在幾道劍光,將白耗子的前路後路都給堵死。
白耗子在劍光的包圍之中像是無頭蒼蠅一般的轉悠著,一圈又一圈。
最後,白耗子抬頭看向蘇牧,那神色與十一一模一樣。
顯然,十一就是這白耗子。
十一的本體就是一隻耗子?
蘇牧譏笑不止。“沒想到你竟然是一隻老鼠?”
吱吱吱。
短促而又急促的叫聲,不難聽出這叫聲罵得很臟。
蘇牧笑了笑,他不必在意十一的咒罵。
誰又會在意命不久矣的耗子的咒罵?
“所以,隻有你是耗子,還是整個長生遺族都是耗子?”
話音剛落,白耗子閉上了嘴,圓溜溜的眼珠子盯著蘇牧,心裏的惡毒要溢位眼眸。
蘇牧臉上的嘲弄之色越發濃鬱。
......
......
漆黑一片,四處儘是殺機。
七戒和尚聯手五尊第六境強者掠向黑暗深處。
他們是先鋒,不必估計身後的人,隻需要殺出一條血路和找到一條生路。
一路衝殺,但六人毫無所獲。
除了修為被壓製,大量消耗的靈力也難以得到恢復。
塵婆目光陰鷙,看著黑暗之中。自她成為第六境強者之後,已經很久都沒有感受到危機了。
可在踏上這所謂的成仙路之後,塵婆每一刻都緊繃著神經。
“這條路沒有盡頭。”塵婆沉聲說道。
“我們六人聯手廝殺,即便是修為被壓製,也無人可擋。可是,這些鼠輩一味地消耗我們的靈力,不敢與我們麵對麵一戰。”
“很明顯,他們想要將我們耗死在這裏。”
六人之中,有人受了傷。但他們卻沒有傷到那些白影。
正因為如此,六人才覺得詭異。
“塵婆說的沒錯。”西賀洲拓跋族的拓跋炎說道。“長生遺族就是想要將我們困在這裏,等耗盡靈力,他們是刀俎,我們是魚肉。”
一身健碩的身軀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身為拓跋族的煉體強者,拓跋炎靠著強壯的肉身沖在前方。
可勇猛有餘,靈巧不足。屢次有機會擒拿白影,卻屢次被其逃過。
眾人點頭,可一時間,誰也沒有注意。
即便是知道了目前的處境,可又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危機?
僅是短暫沉默,中年書生模樣的辛乘風開口道:“或許,我們不該這麼保守。”
辛乘風平靜地看著黑暗深處中晃動的白影。
其餘五人的目光齊聚在辛乘風身上,等著辛乘風解釋。
“我們越走越深,一路上隻是被動應對襲殺。”辛乘風冷靜地分析著,“可對於我們而言,這些襲殺算不得什麼,隻是消耗我們的靈力。”
“也許他們是在貓戲老鼠。”辛乘風眸子裏透著老謀深算的精光。
其餘五人不禁有認同之感。
七戒和尚點頭道:“長生遺族是覺得我等已經是甕中之鱉。”
拓跋炎摩拳擦掌,滿臉不服氣,對著仰天大喊道:“一群鼠輩,有本事出來一戰。躲在陰暗角落裏,算什麼好漢。”
辛乘風則是繼續說道:“也許...也許,他們本就不是我們的對手,所以隻能躲躲藏藏。”
有人享受甕中捉鱉貓戲老鼠的樂趣,但拖延可以視作缺少信心。
黑暗中的白影正是缺少一擊必殺的信心,所以等著耗盡六人的靈力,再一舉拿下。
頓時,眾人眼前一亮。
塵婆重新看向黑暗深處,眸中少了幾分謹慎。
拓跋炎更是嚷嚷著要衝入其中。
七戒和尚若有所思,“辛宗主所言不無道理。”
九幽府的白眉府主微微點頭,兩條長眉慢悠悠地晃動著。
六人中的最後一人戴著鬥笠,一襲白衣,身姿窈窕,手中的長劍寒氣逼人。沒人知道她的名字,但對於她的修為卻不可輕視。
一路上,白衣女子出手解決了許多危機。
儘管六人一同探索,但其餘五人對於這白衣女子依舊有幾分戒備。
辛乘風目光掠過眾人的神色,繼續說道:“既然如此,我出手一試,諸位替我護法。”
眾人點頭,各自運轉靈力,擺出架勢。
屬於第六境強者的恐怖氣息如同洪荒猛獸一般掠向黑暗深處。
辛乘風眼觀六路,眸子變得極其清亮,一根根釘子在空中凝聚,燃燒著暗紅色的光芒,同一時間朝著黑暗中的白影掠去。
釘釘釘。
“散魄釘。”
這是元魄宗的獨門秘術,針對神魂。
一旦被散魄釘擊中,三魂七魄中的七魄會開始崩碎,神仙難救。
辛乘風的手段不可謂不狠辣,也唯有一擊必殺才能確保自身的安全。
黑暗如同黑霧湧動,瞬間遮掩了白影的身軀。
辛乘風皺眉,他眼前失去了目標,而他的感知也無法突破黑暗的限製。
遠端的攻擊尋不到目標,難道隻能踏入黑暗之中?
這無疑是將自己陷入絕境。
散魄釘失去了控製,連辛乘風也不知道散魄釘是否有擊中敵人。
黑暗越發濃鬱,白影已經失去了蹤跡。
“他們怕了。”拓拔炎興奮大笑,“果然如你所料,這些傢夥不是我們的對手,所以隻能消耗我們的靈力!”
說著,拓拔炎一步踏入如黑霧湧動的黑暗之中。
“來啊,兔崽子們,讓你們嘗嘗老子的厲害。”
沒人阻止拓拔炎,儘管這很危險,但所有人都選擇了閉嘴,隻是盯著拓拔炎踏入黑暗的方向。
他們也需要一個人試探黑暗中的危險。
拓拔炎的莽撞正好成全了他們。
況且,幾人之間本就沒有什麼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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