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十一又來了一次。
他手中依舊是拿著兩壇果酒,那沁人心脾的清香讓人陶醉。
見著門口倒著兩個酒罈子,十一眼中閃過一絲狡詐的光芒。
有了防備之後,這一切都被蘇牧等人看在眼裏。
.......
月光透過飄動的雲海,悠然落在了林中。
蘇牧與莫璃走出了房門,朝著林中最熱鬧的地方走去。
或許是聽聞了月鴉酒,林中聚會的人也多了許多,皆是等著夜色,飲酒賞月。
莫璃見狀,輕笑道:“就算是修行者也喜歡風雅樂趣。月下獨酌也好,飲酒作樂也好,都有一番樂趣。”
蘇牧也點頭。“再強的修行者也總歸是人。人有七情六慾,避免不了滾滾紅塵。”
莫璃噗嗤一笑,說道:“誰說不是呢。到現在為止,魁君還惦念著他的老情人,還有那個素未謀麵的女兒......”
蘇牧抬手點了點莫璃的腦袋。“要不是你挑撥,魁君還能為情所困?”
當時為了對付七戒和尚,莫璃信口胡謅,非要說七戒和尚害死了荒漠魁君的女兒。
這本就是不可考究的無稽之談,偏偏荒漠魁君還真有些信了。
白天這些月鴉酒都入了七戒和尚的肚子。
嘿嘿,你不是守七戒,不守殺戒嗎?
老子讓你再破一戒。
......
十一見蘇牧與莫璃到來,便是迎了上來。
在場之中,並沒有第六境強者。大部分人都是涅盤境強者,還有一些淩虛境的強者。
淩虛境的強者皆是被師門長輩帶來,見一見世麵。
所謂的成仙路便是輪不到他們。
微末的修為還不足以支撐他們踏上成仙路。
“蘇公子,是來飲酒?”十一微笑著詢問道。
蘇牧點頭。“是來飲酒,也是來見一見九洲的天驕。”
話音剛落,林中一片寂靜,唯有養壽泉中的水流聲與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響起。
很快就有一道憨厚的聲音響起。
“論天驕之名,你的名聲已經蓋過了所有人,何必這麼虛偽?”
蘇牧循聲望去,隻見一人身形魁梧,拎著酒罈,大口大口喝著。
“烏城......”
在萬峰界的炎蛇山脈,烏城與蘇牧交過手。
那時候的烏城已然是涅盤境巔峰的存在,一身體魄更是踏入了開碑十重碑的境界。
在九洲煉體修行者之中,烏城是最有希望踏入崩山境的強者之一。
雖然烏城成名數百年,但在煉體一道上卻被蘇牧給超越了。
換做任何人,心中定是不爽。
“二十齣頭的年紀就已經踏入了崩山覆海的境界,武道境界也踏入了涅盤境,九洲之中所謂的天驕,誰能夠比得上你蘇牧?”
烏城目光掃過一眾人。
又是有人開口道:“在修行天資上,我等自然比不過蘇公子。聽聞,蘇公子還有弒仙之舉。”
“仙人吶。蘇公子真當能夠弒仙?吾輩楷模。”
“嘿嘿嘿,就算蘇公子不能弒仙,廢了你還是綽綽有餘。小心說話,可別惹鬧了蘇公子。”
“不至於不至於,蘇公子怎會是這麼小氣的人?”
一時間,眾人的矛頭似乎都指向了蘇牧。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總有刁民嫉妒天驕!
聽著耳邊諷刺譏笑的言辭,蘇牧早已經見怪不怪。
隨著烏城開口,蘇牧也見到了一些熟悉的人影。
璃月洲,白嶼宮卓光禹,薑族薑神樹...
北瀘洲,梧桐宮風淺梔,千雪窟尹煌...
冥洲,曉昏山四大宗門,羅紅玉、火魅兒......
道門的張玄一沒有來,反而是六大勢力之中,雷極宗司徒桓與棲霞宗的蘇問帶領著東勝洲的強者。
年輕一輩之中,蘇牧也隻認識這些人,而上一輩的人物就算是涅盤境巔峰,乃至涅盤境無敵,蘇牧也僅僅是聽聞過名字而已。
如烏城那般的涅盤境巔峰強者,九洲有許多。
一代代加起來,活了許久的涅盤境巔峰強者的數量也有數百。
但涅盤境巔峰也隻是涅盤境巔峰,想要如蒼鶴青眼那般成為涅盤境無敵的存在,光是這一步就能讓他們退卻。
活了百年,乃至千年,心性也好,氣血也好,已然不同往日。
少了那點少年心氣,可能就是千差萬別。
“哼,年紀輕輕的小傢夥倒是傳出了不小的名聲。以為憑著幾兩聲名就能橫行九洲。”
“小傢夥,你太狂了!”
沙啞的聲音在眾人不懷好意的吹捧中傳來。
如果說,其他人的吹捧還藏著一抹遮羞布,沒有撕破臉麵,那麼沙啞聲音的主人絲毫沒有遮掩對於蘇牧的輕蔑和不滿。
十一默默地退去,他沒有置身其中。
一直以來,長生遺族的人都沒有阻止九洲強者之間的紛爭。
無論是蘇牧身上,還是其他強者之間,長生遺族的人隻是旁觀者,冷眼看待著這一切。
周圍的強者臉上帶著看好戲的笑容,他們讓開了路,隻見一道身影緩緩從養壽泉中起身。
嘩啦啦。
溫熱的泉水順著衣袍落在地上,頓時靈氣四溢,令周遭的花草變得更加蒼翠鮮艷。
“他是……池陽洲的那位?”
“太一劍宗的黎淙,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還活著?”
“不,我聽說,他成了池陽洲的捉刀人,得了延年益壽的丹藥。”
“嘿嘿嘿。捉刀人獵殺九洲天驕。現在遇上,又是一場熱鬧。”
周遭的聲音傳到了蘇牧的耳中。
蘇牧腦海中也逐漸浮現出老者的資訊。
黎淙,池陽洲太一劍宗的太上長老。早年便成為傳說中的涅盤境無敵的強者。
然而,黎淙並沒有順利地踏入第六境,他的劍道也停滯了數百年。
九洲代代出天驕,一時的風頭並不能長久。
再後來,黎淙就逐漸消失在了世人的眼中。
所有人都以為黎淙死了。
可唯有極少人知道黎淙離開了太一劍宗,成為了捉刀人。
蘇牧看著黎淙,疑惑道:“你是捉刀人?”
黎淙身影並不挺拔,但身上的劍意極為渾厚,好似一片深不見底的大湖。
黑白斑駁的鬚髮在月光下微微晃動,眼中是威嚴,也充滿輕蔑,對於蘇牧,他並不在意。
黎淙臉上浮現出一抹驕傲之色。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此刻,蘇牧已然確定了黎淙捉刀人的身份。
他嘲諷道:“我倒是第一次遇見隻是涅盤境的捉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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