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成長出乎我的意料。”
遠處，兩道人影並肩而立。
顧千秋眼中滿是讚賞。就是連他也萬萬沒有想到蘇牧竟然能有如此成就。
站在顧千秋身旁的人影譏諷道：“哼，不過是踏入涅盤境罷了。”
“老子一隻手就可以鎮壓他，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顧千秋扭頭瞅了一眼身旁的人，笑道：“以你的眼光不可能看不出他的體魄已經達到了崩山境。”
那人聞言，神色古怪，更是不屑道：“崩山境而已。老子在幾百年前就達到了這個境界...”
“你在他這個年紀可沒有達到崩山境。”顧千秋揶揄道，“你當時更沒有荒漠魁君這麼大的名聲。”
站在顧千秋身旁的人正是荒漠魁君。
他在萬峰界相助蘇牧之後再度潛修，直到收到長生遺族的請柬纔出關。
該死，這小子究竟是怎麼修鍊的。
去了一趟萬峰界，就踏入了崩山境？
在佛門無間地獄之時，他離崩山境還差很長一段距離。
荒漠魁君儘管心中震撼，但又不得不承認蘇牧天賦的恐怖。
身為西賀洲煉體第一人，荒漠魁君知道走煉體一途的難度。
即便是荒漠魁君自己，也是在百歲之際，方纔踏足崩山境。如蘇牧這般年紀就能將體魄修行到崩山境，比肩第六境，絕無僅有。
“這小子...”荒漠魁君盯著蘇牧的身影。
不知何時開始，蘇牧鬆開了淵虹，任由淵虹穿梭在星海之中。
而蘇牧自己，被束起的長發在風中狂舞。
星輝映著蘇牧的眼眸，那一雙眸子卻比星辰還要璀璨。
殺機不斷在蘇牧周圍乍現，星輝落在蘇牧的身上以摧枯拉朽的力量不斷迸發，要將蘇牧格殺。
嗡。
沉悶的聲響在蘇牧的背後響起。
隻見七彩的星輝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弩箭，滲人的恐怖威壓讓人後背發涼。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回想起塵婆的一些傳聞。
哪一尊第六境強者會是籍籍無名之輩。在他們在萬峰界征伐之時，他們也是九洲百姓口中傳頌的天驕。
“塵婆的星海神相曾經格殺三尊妖皇，這小子還敢在星海神相中瞎逛，簡直是找死。”
“星輝能夠凝聚出任何神兵利器，我看，殺這小子隻需要這一箭。”
“還是託大了。他僅是涅盤境的氣息，怎敢與塵婆為敵。”
眾人哀嘆蘇牧即將英年早逝。
也有人譏諷塵婆為老不尊以大欺小。
在蘇牧轉身之際，星輝弩箭破風而來，虛幻的星輝如夢似幻，極其耀眼也極其危險。
“去死！”塵婆臉上的皺紋都擰在了一起，神色異常猙獰。
轟。
巨大的星輝弩箭在空中爆炸，蘇牧的身影被星輝所淹沒。
“死了？”宋留春感應不到蘇牧的氣息。
愣神的宋清夏也回過神，眸子裏湧出按捺不住的喜悅。
“我就知道，這畜生是在虛張聲勢。就憑他，想殺我，做夢去吧！”
“哈哈哈。”
猖狂的笑聲回蕩在星空之下。
蘇牧死了。縈繞在宋清夏頭頂上的死亡的恐懼也瞬間消散。
倘若蘇牧沒死，宋清夏不知道她該如何麵對蘇牧的劍。
“蘇牧，哼，一個名過其實的跳樑小醜罷了。”
“敢擋我宋家的路，不知天高地厚。”
星海之下，宋清夏囂張的嘴臉格外清晰，猖狂的聲音在宣告著挽星洲宋家的威嚴。
她站在船頭，俯視著海島上觀戰的無數修行者。
她喜歡這種被人仰視被人懼怕的感覺。
可是，宋清夏並沒有發現宋留春與宋集臉上難看的神色。
“閉嘴！”宋集壓低了聲音，宛若一頭髮怒的雄獅低吼。
宋留春也拉下宋清夏，目光充滿警告。
“蘇牧...沒死！”
蘇牧自然沒死。
爆炸的星輝之中，蘇牧的身影緩緩浮現，身上的衣袍雖有破損，但他的氣息依舊渾厚。
星輝箭矢已經消散，蘇牧低頭看向飛船之中的宋清夏。
“看來你很希望我死？”
冰冷的目光如同一道劍光刺向宋清夏。
吞噬之力瞬間朝著宋清夏席捲而去，飛船已然支離破碎。
宋集冰冷地瞥了宋清夏一眼，卻又不得不出手擋住吞噬之力。
“被寵壞壞了的蠢貨！”
蘇牧見狀，隻是笑了笑，那笑容彷彿在說，這就是你們宋家的後輩？
轉頭，蘇牧朝著塵婆衝去。
“星海神相，老太婆，你這片星海困不住我！”
塵婆抬手一揮，無數星輝再度凝聚，化作無數長矛，對準蘇牧。
繼而，蘇牧的身影好似陷入了泥潭之中，艱難移動。
“我何需困住你，隻需殺了你即可。”
這一次，所有的星輝都鎖定了蘇牧的身軀。
嗖嗖嗖。
尖銳刺耳的破風聲響徹了整片天地。
從開始戰鬥到如今，蘇牧一直都處在被動捱打的一方。看似氣勢洶洶，實則沒有半分還手的能力。
一場戰鬥中想要取勝，便是不能一直被動捱打。
沒有人看好蘇牧。
能扛得住一次星輝轟殺，還能扛得住接下來的無數次嗎？
神相亦是一種神通秘術，隻要靈力不斷大道不絕，神相就能夠一直維持。
“他是塵婆的對手嗎？”顧千秋笑著問道。
荒漠魁君沒好氣地說道：“憑你的眼光，老子不相信你看不出來。”
顧千秋自然看得明白，他繼續笑著說道：“憑他目前展露的實力還殺不了塵婆。”
“當然殺不了。”荒漠魁君說道，“那老婆子也不是什麼歪瓜裂棗，難殺。”
“可是...”荒漠魁君像是開啟了話匣子那般，“那小子手裏的底牌不是一件兩件，萬一還真給他殺了塵婆。說不好，說不好。”
顧千秋望著那一片星海，心中思索著。
“蘇牧弒仙，即便這是事實，但他一定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並且弒仙的手段不能經常動用。否則，九洲之中，無人是他對手。”
“可若是憑他的實力，縱然匹敵第六境，要想殺了塵婆，卻做不到。”
顧千秋與荒漠魁君都能看清這一點。
在兩人交談之際，星輝長矛就要貫穿蘇牧的身軀。
蘇牧卻是毫無懼色，指尖迸射出一道劍光。
頃刻之間，星海之中憑空出現了無數暗紅劍光。
一道道細長的劍光橫七豎八地撕裂了整片星海，繼而同時爆發，儘管閃爍的星辰霎時黯淡無比。
唯有劍光刺眼。
淵虹呼嘯而至，自下而上，貫穿了星海。
撕拉。
“你殺不了我！”
驟然，蘇牧頭頂上出現一隻獨眼，燃燒著暗紅火焰，妖異而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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