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雕妖仙的目光再也沒有落在蘇牧的身上。
他看著手中的淵虹,感應著淵虹的氣息。
僅僅是片刻,那一雙迷茫的血瞳多了幾分神采。他似乎記起了什麼,但記憶之中是極其模糊的畫麵。
一滴血並不存在多少記憶。
那一種熟悉的感覺已經是蠱雕妖仙所能夠記起的全部。
“退後。”李清詞撐起手中的油紙傘,一襲青色的衣袍在這黑暗的天地之間極其顯眼,所有揚起的塵埃無法觸碰到李清詞半分。
蘇牧站起身,衣袍上的塵土和碎石簌簌落下。
失去了淵虹,蘇牧的戰力打了折扣。至少,他再無法催動毀滅大道。
經過剛才的交手,蘇牧也明白蠱雕妖仙即便是沒有達到仙人的層次,但也遠比第六境強者更大。
李清詞看了許久,她在等待著一個機會,也在蓄勢。
當李清詞的身影越過蘇牧,隻見一場滂沱大雨轟然落下,驟雨盪飛塵。
無數的雨珠連成了一條條絲線,無數的絲線編織成了一道道雨幕,白色的霧氣不知從何而起,讓人感受到了極致的寒冷。
廢墟之中成了大雨的世界,李清詞漫步在大雨之中,青色的油紙傘擋住了落下的雨,霧氣瀰漫依舊無法近身。
大雨之中的蠱雕妖仙感受到了一樣,利爪握著淵虹,抬頭看向李清詞。
“女...女帝的劍,為何在你手裏!”
聲音嘶啞,被淹沒在大雨聲之中。
李清詞一步步走去,看似手無寸鐵,卻已然這一場大雨融為一體。
蘇牧並沒有聽見蠱雕妖仙的話,靜靜看著這一幕。
雨聲越來越大,密集地充斥在耳中。
蠱雕妖仙周身的霧氣也越發濃重,逐漸遮掩蠱雕妖仙的視線。
嗖。
蠱雕妖仙持劍撞向茫茫白霧,殺向李清詞。恐怖的氣息沒有因為這一場大雨而減弱半分。
他想要知道一個答案,即便他隻是一滴血幻化,但他心中有著執念,他需要從那個年輕人身上得到一個答案。
淵虹綻放出更為耀眼的光芒,暗紅色的劍光化作了更為刺眼的鮮紅,好似綻放的鮮血飛濺在大雨之中。
李清詞神色不改,清亮的眸子望向那一道漆黑的身影,輕聲道:“霜凪。”
下一刻,大雨停歇,靜靜懸浮在空中,時間與空間定格在此刻。
瀰漫的白色霧氣驟然化作萬古堅冰凍結了蠱雕妖仙的神軀。
無數的寒冰交替著從蠱雕妖仙的身軀中貫穿。
隻是這一剎那,蠱雕妖仙的身影停留在了原地,寒冰凍結了一切,隻要他一動,他的身軀會隨著凍結身軀的寒冰一同崩碎。
所有的霧氣都已經消散,準確地說,所有的白霧化作了冰雪。
李清詞好似什麼事都沒有做,但已經壓製蠱雕妖仙。
蠱雕妖仙的目光始終落在蘇牧的身上,他還是開口道:“女帝的劍,為何在你手中?”
這一次,蠱雕妖仙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蘇牧的耳中。
蘇牧聞言,反而疑惑地看向對方,反問道:“你又是誰,為何會認識淵虹?”
寒冰凍結了蠱雕妖仙的身軀,那一雙血眸充斥著異常的光亮。
蠱雕妖仙沒有回答蘇牧,忽然他的眉頭皺起,臉上露出猙獰的神色。
“我是誰,我是誰?”
“我為何不記得我是誰?”
從茫然到清醒,又重新質疑自己。
蠱雕妖仙忘記了很多很多的事,即便他見過淵虹,他知道淵虹是女帝的劍。
可他忘記了自己是誰,也不知女帝究竟是何人?
李清詞開口說道:“他是一滴血幻化而來。即便他有著仙人的氣息,但歸根到底也隻是一滴血,所以他的記憶殘缺,記不起的事永遠也想不起來。”
蠱雕妖仙又很快冷靜下來,他微微低頭,看向手中的淵虹。
“雖然我不知道我是誰,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把劍很重要,這把劍的主人更重要。你可否告知這把劍先前主人的下落?”
記憶殘缺的蠱雕妖仙憑著靈魂深處的直覺,想要尋找女帝的下落。
他的直覺告訴他,女帝很重要!
“他是敵是友未可知,不能透露茶茶的存在。”蘇牧心中留有分寸,思考著如何回答蠱雕妖仙。
很快,蘇牧對著蠱雕妖仙說道:“我並不認識這柄劍的主人。”
眼前的蠱雕妖仙隻是一滴血,他知道的再多也於事無補。
蠱雕妖仙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鏗鏘。
淵虹從蠱雕妖仙的手中彈射而出,落在蘇牧的麵前。
“不要辱沒了此劍的威名!”
說罷,蠱雕妖仙微微用力,整具身軀與寒冰一同崩碎。
李清詞與蘇牧皆是意外地看著漫天散落的冰晶。
蠱雕妖仙主動求死,這是兩人都未曾想到的事情。
而這又說明,蠱雕妖仙有著清醒的意識,他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蘇牧拿起淵虹,看了看手中的劍,又是看向蠱雕妖仙消失的位置。
“至今,我也無法明白連王是從何處得來的這個寒玉匣?”
蘇牧也好,李清詞也好,兩人都不認為連王有膽量與手段來對付玲瓏書院。
李清詞則是說道:“這一滴血若是真正的仙,恐怕玲瓏書院真要覆滅在此。好在他隻是有著仙人的氣息。我懷疑連王也不知道寒玉匣究竟是什麼手段。”
蘇牧聞言,不禁點頭。
“是時候該去問問幕後元兇了。”
蠱雕妖仙並沒有竭盡全力一戰,否則,他定能夠重創玲瓏書院。
這要歸功於蘇牧手中的淵虹。
重創玲瓏書院,抹殺玲瓏書院,不管如何,連王的目的是玲瓏書院不能參與到青霄皇朝與青霄宗的戰爭之中。
可惜的是,連王還是低估了玲瓏書院。
隨著蠱雕妖仙的“隕落”,籠罩玲瓏書院的血光結界也開始消散。
月光之下,書院依舊是書院,書院洞天很快恢復了原狀,而小巷中的那座書院沒有任何毀壞的痕跡。
吱呀。
那一扇掉了漆的硃紅色大門被開啟。
蘇牧從中走了出來。
言燦更快一步,越過蘇牧,瞬間來到了客棧的上空。
“連王,你個老畜生,給老子滾出來!”
嘶吼聲回蕩在整個玲瓏城的上空。
可是,言燦感應不到連王的一絲氣息。
迎接言燦的也並不是連王,而是一臉怒容的顧養浩。
顧養浩憤怒的目光彷彿在說四個字——成何體統?
言燦看著顧養浩,撓撓頭。
“見...見過二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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