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源雷法分四重境界。
幻雷、雷相、以身化雷、萬源雷劫。
當雷光沒入眉心的那一剎那，蘇牧睜開雙眼，眼中閃過雷光。當被《萬源雷法》選擇，蘇牧已然完全知曉了《萬源雷法》的修行方法。
臉上的驚喜很快就收斂。
財不外露，蘇牧很是明白這個道理。
正是因為知道了《萬源雷法》的強大，所以蘇牧更要低調。
誰知道道門願不願意讓蘇牧帶走如此強大的秘術。
蘇牧已然感應到身後眾人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行禮。“見過諸位前輩。”
此刻已經接近黎明，東方天際柔和的光芒若隱若現，比月光更明亮，卻一直沒有爬上山頭。
張觀海看著蘇牧，眾多身著紫衣道袍的天師也都看著蘇牧。
無一人開口，因為站在張觀海前頭的還有一人——道門祖師道衍。
接近黎明的風極為清亮，好似能夠穿透所有人的身軀，拂過靈魂。
所有人的頭腦格外清醒，沒有絲毫的倦意，看著蘇牧，看著這個讓道門震動的年輕人。
張玄一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苦笑，輕聲嘀咕道：“不就是一門秘術嗎，至於來這麼多人嗎？”
餘生雙手抱胸，瞅了張玄一一眼，愣愣道：“你們道門咋這麼小氣？蘇師兄得了秘術，難道還要搶回去不成？”
兩人的聲音很輕，輕到足以讓眾人聽見。
除了道衍，張觀海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兩人的身上，彷彿在說你們倆小子在說什麼？
張玄一嘿嘿尬笑，餘生淡然地扭過頭。
最終還是蘇牧開口說道：“一門秘術而已，諸位前輩不必這麼大動乾戈吧？”
道衍背負雙手，沒有說話，好似在思索什麼。看模樣，卻要比平日要更正經幾分。
此時，張觀海開口說道：“吾乃道門道主張觀海。”
蘇牧見狀，行禮道：“見過張道主。”
張觀海點頭，繼續說道：“蘇牧，你可願加入道門，成為我道門弟子？”
張觀海的聲音沒有遮掩，傳遍了整個後山。
在後山修行的眾多修行者聞聲，皆是震驚地盯著張觀海。
能夠入龍虎山修行的強者皆是東勝洲中各大勢力的天驕，因萬峰界的軍功，因資源換取等種種方式得到道門的恩賜。
入龍虎山修行自然是要付出極大的代價與努力。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難以成為道門的弟子。就算是真正的第六境強者也並不會讓道門吸納。
可見成為道門的弟子該是多難。
道門收徒往往都是在未踏入修行一途時，就收入門下。從修行之始就傳授道門修行之法。這也意味著任何道門弟子都是由道門從小教養，無論是修行，還是品行都有道門引領。
即便是如司徒桓、蘇問等人已然算是東勝洲數一數二的天驕，但依舊無法得到道門的青睞。
道門不缺少天才，張玄一等一眾弟子亦是天驕，所以不必自降身份招攬天才。
然而，世上總有例外。
蘇牧就是那個例外。
在萬峰界，道衍曾不止一次地邀請蘇牧。但蘇牧也一再拒絕。
作為道門道主的張觀海亦是清楚《萬源雷法》的重要性，更是知道能夠被《萬源雷法》選擇的蘇牧的可怕。
明珠不可蒙塵。
而蘇牧這顆明珠已經被拭去了灰塵，熠熠生輝。
不等蘇牧回應，道衍笑嗬嗬地開口道：“乖孫兒，來道門吧。這道主給你當，道門上下都聽你。”
“你說乾莫族，咱就乾莫族。你瞧薑族不順眼，咱就打上門。”
“還有佛門那群禿頭是吧，爺爺我去劈了須彌山！”
話音剛落，懸崖上陷入了極度的沉默。
道門祖師的話絕不是兒戲。即便道衍平日再不正經，此時此刻的話也不會是胡說八道。
所有人都覺得道衍瘋了，竟然為了一個蘇牧，許下這種承諾。
蘇牧究竟有什麼本事讓道門祖師都如此看重。
震驚中的司徒桓看著更加震驚的蘇問，忽然笑道：“你說，道門祖師會讓你當道主嗎？”
蘇問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哼。同境之中，我就不信他能比我強到哪裏去。”
沒有親手驗證過的事情，蘇問如何也不會相信。
懸崖上，張玄一眸中帶著笑意，湊近了張觀海低聲說道：“師尊，你這道主之位不保嘍。”
聲音之中帶著幸災樂禍的意味。
張觀海皺著眉頭，看了張玄一一眼。“你再開口，我罰你十年不許下山。”
他倒是不在乎道主之位，隻是苦惱自己的弟子張玄一到了這境界，還是這般不著調。
張觀海看著道衍的身影，他並不明白道衍的看重。“蘇牧能夠感悟《萬源雷法》固然前途無量，可為何能得祖師如此看重？”
不僅是張觀海不明白，其餘道門天師也不明白。
就在此時，蘇牧對著道衍躬身行禮，然後鄭重地說道：“晚輩多謝前輩抬愛。數年前，晚輩於落魄之際投身書院，蒙書院不棄，承師兄師姐照拂，方能有今日成就。因而，我必是不能背棄書院。”
以真心換真心。
蘇牧憎惡卸磨殺驢的人，所以他不想成為這樣的人。
蘇牧曾經被背叛，所以他知道這種滋味，所以他不願成為這樣的人。
拒絕道門的邀請，拒絕道門祖師...雖然道門的人一向好脾氣，可被這般給臉不要臉，道門又會是何種反應？
後山的修行者皆是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這一幕。
有人帶著譏笑，有人暗罵蘇牧愚蠢，有人也敬佩蘇牧這般寵辱不驚的秉性。
並非所有人都能夠做到如蘇牧這樣。
道衍走上前，看著蘇牧，伸手搭在了蘇牧的肩上。
“靠，祖師爺出手了。他難道要殺了蘇牧？”
“不會吧，祖師爺一巴掌足以拍飛蘇牧。”
“該，誰叫他這麼狂。道門祖師都出聲許諾了，他有什麼理由拒絕？”
好戲就要上演。
眾人都想看看拒絕道門的蘇牧會有什麼下場。
蘇牧扭頭，看著道衍落在肩膀上的手，並不擔心。
下一刻，道衍咧嘴一笑。“乖孫兒，入不入道門都沒關係。咱倆可是一家人。就算你不當道主，爺爺我也挺你。誰敢弄你，就是和老子過不去，就是和道門過不去！”
即便是拒絕了道門，蘇牧依舊得道衍的喜愛。
“多謝前輩。”蘇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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