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王文正的拂塵斷了。
風雪再度席捲天地,將眨眼前的恐怖雷霆所遮掩。
天空就是這樣空無一物,即便是經歷了恐怖大戰,也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日月不會消失,破碎的空間能在瞬間修復。
王文正看著踱步而來的老者,行禮道:“晚輩王文正見過道衍祖師。”
道門的祖師,德高望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竟然出現在了紫雷城。
王文正不敢放肆,心中纔想著道衍前來紫雷城的目的,是巧合,還是有其他的意圖。
眾人見狀也都紛紛作揖行禮。
在場之中除了王文正與蘇牧,無人見過道衍。若是這麼一個邋遢的老道士憑空出現,定會讓人看輕。可道衍的身份容不得任何人看輕。
道衍沒有搭理王文正,也沒有搭理眾人。
他看向那一柄劍,感應著那一道劍意,好似陷入了遙遠的回憶。隨即,他嘆息道:“當年之事,你本該有怨氣。若是你回東勝洲,道門會給你一個交代。”
話音剛落,餘生的劍化作流光,回到了劍鞘之中。
沒有人知道道衍的話是什麼意思。
這句話也不是說給餘生聽的。
道衍臉上的惆悵一掃而空,繼而看向另一旁的蘇牧,露出了懶散的奸笑。“嘿嘿。大孫子,沒傷著你吧?若是誰傷了你,儘管告訴爺爺,爺爺替你打他的屁股。”
眾人震驚。
“什麼?蘇牧竟然是道門祖師的孫兒。”
“這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了不得,蘇牧竟然還有這樣的背景?我說,他怎麼敢和王天師硬剛。”
紛飛的思緒讓眾人看向蘇牧的目光多了一些羨慕嫉妒恨。
如此背景,怎能不讓人心生嫉妒?
爺爺,爺爺,您還缺孫子嗎?重孫也行!
蘇牧看向道衍,露出一抹苦笑。“多謝道衍前輩出手相救。”
在炎蛇山脈,張玄一帶著道衍前來相救,蘇牧記得這份恩情。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道衍想要收他做孫子。
見過有人強行收徒,卻是第一次見有人強行認孫子。
道衍擺擺手,無所謂地說道:“咱爺倆別說這麼見外的話。”
正當道衍想要與蘇牧再拉近關係的時候,張玄一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見過王師叔。”
張玄一的師尊乃是如今道門的道主,也是王文正的師兄。
論資排輩,張玄一的輩分也不低。
王文正看向張玄一,點頭示意。“段雲霆曾說過,道門的上師會駕臨雷極宗,難道就是道衍祖師與張玄一?”
張玄一對著蘇牧,目光示意,繼而無奈地提醒道衍。
“大庭廣眾的,您剋製點,別丟了道門的臉。”
道衍很是想要將他的乖孫兒蘇牧帶回道門好好培養。
師徒關係哪有爺孫關係牢固。如今再見蘇牧,道衍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道衍昂著頭,目光掃過眾人,隻見所有人都低下頭,不敢與道衍對視一眼。
“啐。什麼臉麵。難道我還不能和我的乖孫子親近親近了?”
張玄一額頭上青筋暴起,無能狂怒。
最終,張玄一還是嘆了一口氣,對著王文正說道:“王師叔,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王文正則是看向蘇牧,目光又是落在蘇牧身旁的道衍身上。他猜測著兩人的關係,麵對張玄一的話,遲遲沒有回應。
張玄一是晚輩,他的話並沒有多大的分量,改變不了王文正的決心。
風雪蕭蕭,靈堂之中的燭火晃動著,寒風吹動白幡,發出雜亂的聲響。
此時,所有人的心皆是複雜。
道門的天師來了。
道門的祖師也出現了。
接下來會是如何?
是非對錯已然不重要。和蘇牧不同,旁觀者更在乎結局。
即便是錯了,他們也隻會唏噓道:“胳膊擰不過大腿。早知道會是這種結果。”
所有人都認可了以勢壓人是無可反抗之事,也自然覺得王伶所行之事並非錯事,這樣的思維慣性終究是源於王伶深厚的背景。
然而,弱者就應當任由欺負?
弱者就應當無錯認錯,低下頭乞求一條活路?
是非對錯自然重要,並且不可因任何緣由而不分是非。
張玄一轉過身,對著雷極宗宗主段雲霆說道:“段宗主,這些年王伶所作所為,你應當清楚。雷千雪死了,雷家也死了很多無辜的人,此事該你雷極宗承當。即日起,雷極宗弟子十年內不可入龍虎山修行。”
段雲霆身影顫抖,他看向張玄一,心中苦澀。
雷極宗失去了道門的資源,接下來的十年必然處於青黃不接的時代。這對於任何勢力而言,都是巨大的損失。
“我雷極宗願意付出任何代價補償雷家損失,還請上師寬恕雷極宗。”段雲霆躬身說道。
張玄一在道門之中的地位僅在道子之下,而他那道子師兄更是不知所蹤,所以張玄一毫無疑問是道門將來的道主。
段雲霆不得不對其萬分恭敬。
段元武上前,立刻說道:“上師,打壓雷家皆是王伶所為,與我雷極宗毫無關係。還請上師寬恕。”
段元武已經涅盤境的強者,他更是想要藉著踏入龍虎山修行的機會,一舉破境。可是,雷極宗失去了在龍虎山修行的機會,那段元武更是無望踏入第六境。
段元武知道,他萬萬不能夠失去這個機會,更不能因為王伶失去這個機會。
張玄一輕蔑地笑著,手中的銅錢在手指間轉動著。
“你說,王伶與你雷極宗無關?”
“那我問你,王伶可是你段元武的髮妻?”
“你段元武可是雷極宗的少宗主?”
“你說,王伶所行之事與雷極宗無關,那王師叔覺得呢?”
張玄一的話中少不了挑撥離間,偏偏段元武這個糊塗蛋著急撇清關係。
頓時,段元武感受到一道冰冷至極的目光正看著自己。
王文正臉色鐵青,他萬萬想不到他的孫女婿竟然是這樣的人。
王伶死了,段元武卻著急撇清關係。夫妻之間的情分蕩然無存。
“哼,我王家孫女的事,王家一力承擔。與他人無關。”王文正震怒。此刻的怒火比蘇牧殺了王伶之時還要恐怖。
薄情寡義,自私自利被段元武表現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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