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中，一黑一白，兩條魚兒環繞著遊動著。
隨著魚兒遊動的範圍越來越大，在天空中黑雲聚攏，閃爍著恐怖的雷霆，那雷聲宛若是凶獸的嘶吼。
頃刻之間，一道雷霆朝著蘇牧落下。
雷霆的光芒在整個天地之間，所有人都不能直視。
段雲霆沒有阻止，也沒有人能夠阻止王文正的《陰陽九玄雷》。
甚至是說，即便隔著很遠，那一眾涅盤境強者亦是能夠感受到那一道雷霆的恐怖。
隻聽王文正說道：“我道門的《陰陽九玄雷》每一道雷霆的威力都是前一道雷霆的兩倍。能夠施展完整的《陰陽九玄雷》之人寥寥無幾。”
“蘇牧，即便是真正的第六境強者也無法扛住最後一道雷霆。此時，你若是逃走，尚且還有一線生機。否則，即便薑閑雲在此，也難逃一死！”
蘇牧抬頭望著從天而降的雷霆，神色堅毅。他的雙眸之中閃爍著黑白交織的光芒。這便是雷光的顏色。
隻聽蘇牧冷哼一聲。
“憑你也敢置喙我的大師兄？今日，我就破了你這陰陽九玄雷，讓你瞧瞧我玲瓏書院弟子的厲害。”
蘇牧可以容忍王文正貶低自己，但他容忍不了王文正瞧不起玲瓏書院的其他弟子。
薑閑雲是誰，那可是書院的大弟子。
在院長離開千年之後，薑閑雲代師收徒，教導了顧養浩等一眾弟子。
即便是蘇牧未曾見過薑閑雲，也對其相當尊敬。
逃離須彌山的虛空之中，善見佛主想要截殺蘇牧，好在有薑閑雲出手相救，蘇牧纔能夠躲過一劫。
王文正的話激起了蘇牧的傲氣。
隻見蘇牧一步踏出，空中閃爍殘影。下一刻，蘇牧迎上了雷霆。
此時，蘇牧赤手空拳，身上浮現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青色的光暈流轉在蘇牧周身。
轟。
簡單粗暴的一拳直接對抗雷霆。
那黑白光芒交織的雷霆在蘇牧的拳頭上爆炸。
霎時，雷光吞噬了蘇牧的身影。整片天空閃耀著刺眼的光芒，久久不能散去。
就算是碰撞之後的餘波也讓一眾涅盤境強者畏懼。他們能夠承受餘波的衝擊，但若是身在雷霆之下，絕對會遭到重創，乃至身死。
“蘇牧呢，蘇牧還活著嗎？”有人著急地問道。
他們無法窺探雷霆中的情況，紛紛將目光落在了段雲霆的身上。
同為第六境強者，段雲霆必然能夠看清雷光中的一切。
然而，段雲霆沒有開口，他甚至不必開口，他的神色已經說明瞭一切。
沉默、震驚、還帶著一些疑惑......段雲霆不知道蘇牧是如何能夠扛下這一道雷霆。
可在段雲霆的視野之中，身處在雷光之中的蘇牧沒有半點傷勢，電弧纏繞在蘇牧的身軀，但那隻是電弧而已。
“這隻是第一道雷霆。”王文正說道。
對於眾人的疑惑，王文正給出了準確的答案——蘇牧還活著。
“可第一道雷霆足以湮滅涅盤境巔峰強者，蘇牧究竟是怎麼活下來的？”
“哼，你們太小看蘇牧了。剛才他可是與王天師鬥了好久。第一道雷霆能滅殺我等，可殺不了蘇牧。”
眾人猜測之際，第二道雷霆驟然落下。
轟隆隆。
天空中好似裂開了一道裂縫。
第二道雷霆足夠粗壯，宛若數百年古樹的樹榦那般粗壯。
驅散了第一道雷霆的光芒之後也再度將蘇牧的身影吞噬。
眾人的視野之中隻是出現蘇牧剎那的影子。
“可怕，當真可怕。這第二道雷霆便是比之前更強。怕是連段宗主都要全力應對。”
“那蘇牧真有把握應對第二道雷霆？”
即便是蘇牧死在第二道雷霆之下也不會有人覺得蘇牧弱小。
畢竟，這是道門至強秘術，是第六境強者的殺招，連同境強者都沒有把握應對。
嗡。
蘇牧身處雷霆之中，恐怖的力量不斷傾瀉在蘇牧的肉身之上，環繞在肉身之上的青色光暈不斷閃爍著。
不滅神軀異常頑強，絲毫沒有崩潰的跡象。
這是連蘇牧自己都沒有想到的。
“陰陽九玄雷，不過如此！”蘇牧承受著雷霆的沖刷，從容且冰冷地嘲諷著。
轟。
眾人唏噓，齊齊看向另一邊的王文正。
第二道雷霆依舊沒能轟碎蘇牧。
緊接著第三道雷霆落下。
雷霆化作巨人的手臂，掌心朝下，迅猛地落下，好似要將蘇牧鎮壓到地底，永世不得翻身。
那一隻雷霆手掌足以覆蓋整個紫雷城。
整個紫雷城的百姓看見這一幕，紛紛扭過頭或者閉上眼，恐懼得不敢看。
半空中，蘇牧終於出劍。
淵虹衝天而起，劍光化作山嶽，有頂天立地之勢，竟是撐住了壓下的雷霆之手。
片刻的僵持，雷霆之手繼續“墜落”，速度卻慢了幾分。
蘇牧雙手朝天，身影幻化成一尊巨人虛影，抵抗第三道雷霆。
雷光繼續湧動，不滅神軀的青光開始顫抖。第三道雷霆已經是第一道雷霆的四倍威力。
轟隆隆。
第四道雷霆接連落下，連同著第三道雷霆之手將蘇牧砸落......
......
紫雷城之外百裡的雲端上，兩道身影遙遙望著紫雷城中發生的一切。
“還要等下去？您真不怕蘇牧被《陰陽九玄雷》給砸死？”
“嘿，我就不信這小子這麼容易死？首先，憑他這點修為，一定扛不下來。其次，隻有等他最危急的時候救他，才能讓他感恩戴德。第三，我都在這兒了，還能讓他死了不成？”
“哼哼，那要是蘇牧還留著什麼書院的法寶，扛住了陰陽九玄雷，你可就再沒有爺爺救孫子的戲碼了！”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蘇牧的舊識張玄一與道門的祖師道衍。
道衍沒好氣瞪了張玄一一眼，想想氣不過，又是踹了張玄一一腳。“你小子就喜歡跟我唱反調。等回了龍虎山，我讓你師父關你十年禁閉，不，二十年！”
張玄一無奈地聳聳肩。對於這個老頑童一般的道門祖師，張玄一別無他法。
他早已經知曉雷霆城中發生的事，想要早些製止這一場不該有的戰鬥。
結果，道衍非要等著蘇牧“山窮水盡”然後出手相助，然後含淚認下蘇牧這個流失在外的孫兒，帶蘇牧回到龍虎山，回歸道門。
張玄一很無奈，有苦難言。
道衍不要臉慣了，但他張玄一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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