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大道。
墨紅色的火焰在蘇牧的腳下燃起，朝著四麵八方蔓延。
頃刻之間，紫雷城的上空化作了一片火海。黑壓壓的火海如同翻湧的黑雲，在黑雲之中又泛著火光。
紫雷城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心生恐懼。儘管沒有任何威壓降臨，但僅僅是看著那一片懸浮的火海便是讓人心頭驚顫。
此刻宛若是末世降臨，天外的流火就將會摧毀整座紫雷城。
雷霆湮滅在毀滅火焰之中。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包圍蘇牧的雷霆好似從未出現過那般消失。
“毀滅大道。”王文正眸子中閃著不可思議的光芒。
天地大道並無高下強弱之分，感悟大道真意，運用大道真意各不相同。
空間大道也好，毀滅大道也好，孰強孰弱在於雙方如何將其融入到秘術武技之中施展。
王文正震驚的是，蘇牧竟然能夠在淩虛境就掌握了完整的毀滅大道。
光是體魄踏入崩山境，擁有匹敵第六境的實力，這樣的天賦已經夠讓王文正震驚了。如今，蘇牧竟然還掌握了完整的毀滅大道。
“妖孽之姿。放在任何時代，你都是九洲之中獨一無二的妖孽。”王文正沉聲道。
蘇牧淡淡地開口道：“即便你說這些，我也不會放過王伶。殺人償命，自古的道理。”
王文正看了一眼淒慘的王伶，沉聲道：“當真沒有和解的辦法？”
蘇牧緩緩搖頭。
拂塵揮動，王文正腳下的八卦陣圖閃爍著更耀眼的光芒。
“她做了錯事。但我是她祖父，不能看著她死。”
不知何時，那八卦陣圖佔據了半個紫雷城，黑白光芒交織的地方阻隔了墨紅火焰的焚燒。
毀滅大道與空間大道的碰撞，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天地大道，互相之間的對抗也絕不激烈。
空間塌陷，墨紅火焰盡數被虛空吞噬
虛空是這片天地的另一麵，當天地破碎，整個空間就會湮滅成虛空。
掌控空間大道的王文正能夠令空間破碎，儘管破碎隻是剎那，但足以將毀滅道意幻化的墨紅火焰給吞噬。
然而，空間不斷崩塌。王文正也隻能令空間剎那崩塌。
九洲的天地大道完整，空間更是穩固。一處空間的崩碎，天地的本源會及時地修復崩碎的地方。
儘管如此，墨紅火焰也沒有消散。
蘇牧從容地懸浮在空中，感應著空間崩碎，繼而復原。
雖然蘇牧能夠操控毀滅大道，但這不是屬於蘇牧感悟的大道。淵虹承載的毀滅大道由蘇牧施展，終有一日蘇牧會會將毀滅大道融會貫通。
但除了毀滅大道呢？
說到底，蘇牧還未真切地感悟過天地大道，也極少催動毀滅大道出手。
雙方就這樣僵持著，似乎誰也壓製不了誰。
“踏入第六境的關鍵之一是感悟完整的天地大道。沒想到蘇牧竟然在淩虛境就掌控了毀滅大道。”段雲霆開口道。“此子若是出自我雷極宗那該多好？”
段元武心生不悅，出聲道：“爹，蘇牧不過是得了一些奇遇。若是我也能夠拜入玲瓏書院，我定不會比蘇牧差。”
段元武是雷極宗的少宗主，可他這個少宗主之位並非靠著自己的實力得來。
若非有一個好爹，他也坐不上這個位子。
雷極宗內早就有了替換段元武的聲音，在諸多長老與弟子的心中，司徒桓更適合執掌雷極宗。
可是，段元武願意放棄嗎？
段雲霆隻是瞥了一眼段元武沒有說話。
玲瓏書院可不是這麼好進的。多少年了，書院還是那麼幾個弟子。再者說，連最晚進入玲瓏書院的蘇牧都已經擁有了比肩第六境的實力，那麼蘇牧的那幾個師兄師姐呢？
毀滅大道與空間大道分庭抗禮。一時間，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
最終，王文正開口道：“空間大道之內，你無法無視我殺人。停手吧！”
誠然，雙方交手至今，蘇牧掌控毀滅大道，但做不到無視王文正的存在。
“煉體強者必須近身肉搏才能發揮出最強的戰力。你的身法縱然玄妙，無法捕捉，但我掌控著一方空間，空間的波動逃不過我的感知。換句話說，你進不了我的周身。”
王文正嗬嗬一笑，立於不敗之地，連那拂塵都變得如柳枝那般柔軟。
他不得不承認蘇牧的實力與天賦，但現在的蘇牧還不是他的對手。想要越過道門天師殺人，這是對於道門的侮辱。
雷洪等人看著這一幕，心中的憤怒難以宣洩。這已經不是他們所能夠插手的戰場。
“道門天師也是不分是非黑白之人嗎？”雷戰怒吼一聲。
那聲音比空間破碎還要令人絕望。
蘇牧已然展現了恐怖的戰力，令雷極宗與王家都生出了退讓的想法。但蘇牧終究是殺不了王伶。
有人為了利益，願意因利益妥協。
也有人寧可身死，也要挺直脊樑。
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是，誰能清楚十年之後又是什麼樣的光景。
雷戰必須考慮，眼前的機會是不是此生僅有。蘇牧是否能為雷家報仇，為雷千雪姐弟報仇。
否則，他雷戰死也不能瞑目。
王文正俯視著雷府之中雷戰的身影，他隻是看了一眼，或許因為心中有愧，所以沒有出手鎮壓。
他並非是非不分之人，但明顯的是，在他心中血脈親情大過了是非。
一旁的司徒桓開口說道：“道門天師自然分得清是非，隻是世上分清是非，卻緘口不言的人很多。”
“司徒桓。”段元武厲聲斥責。“你這是在指責王天師的不是嗎？道門乃是我雷極宗的上宗，豈容你置喙i？”
司徒桓沒看段元武一眼，他自有自己的想法。就像是雷極宗弟子刁難雷千灼之時，他沒有出手，也從不尋雷千灼的麻煩。
“難道道門之內東勝洲之內，是非對錯不容分說？”司徒桓反問道。
司徒桓的話令那些隨同賀壽的賓客皆是心驚肉跳。他們亦是東勝洲一流勢力的強者，但萬萬不敢指責道門的天師。
“這司徒桓平日看著少言寡語，甚是冷漠，卻沒想到說話如此犀利。”
“雷極宗的天驕說道門天師的不對，此事還事關雷極宗，這不也是在說雷極宗的不是嗎？”
段雲霆對於司徒桓的話同樣不滿。
在這種場合之下，自家宗門內的人反戈相向纔是最為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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