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來的是那個臭豆腐攤主,他臉上比之前更油滑,整個臉跟豬剛鬣一樣滿臉的油光,嘴角耷拉著,眼神直勾勾的,像尊沒上全色的陶俑,更確切的說像一個油頭粉麵的豬剛鬣。
此時他手裏端著個黑陶碗,碗裏盛著些暗黃色液體,腥氣撲鼻,他仿若未聞,一邊吸溜著碗裏麵的湯汁,一邊吧嗒著嘴,一臉享受滿足的樣子。
“喝點?”他把碗遞到我麵前,聲音平平沒有起伏,卻讓我毛骨悚然:“這是用‘好料’熬的,補得很。”
“你到底是誰?”我掙紮著往後縮,鐵鏈勒得手腕生疼,“那些屍油是哪來的?你弄這些想幹什麼?我們和你無冤無仇吧?”
油麵男沒回答,隻是直勾勾地盯著我,忽然笑了,嘴角咧到耳根:“我是‘掌勺的’。這油啊,是‘食材’身上的,一點都不能浪費。”
“食材?”瘦猴在旁邊炸了毛,“你他孃的把人當豬宰?”
“不然呢?”攤主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什麼,“城裏的人啊,心太雜,氣太躁,熬出的油才夠味。不像山裏的,太素,帶不動香頭。”
“這是不是跟你們人類正好相反?你們就喜歡那種山裏的野味,更加鮮亮嘛,我這個跟你們那個一樣。”
說著他走到牆角,掀開一個蓋著黑布的大缸,一股濃烈的腐臭味瞬間衝過來,差點把我嗆暈過去。
缸裡泡著些模糊的東西,像是人的手腳,浮在渾濁的液體裏,旁邊還堆著些帶血的麻袋,裏麵是什麼不言而喻。
“看到沒?”攤主拍了拍缸沿,“這些都是‘上等貨’,生前要麼貪心,要麼黑心,一身的‘濁氣’,熬出來的油炸那臭豆腐,香得能勾人魂。”
我胃裏翻江倒海,終於明白那些屍油的來歷,這混蛋專門誘騙活人,殺了之後取油,再用這些油去炸臭豆腐,賣給像我們這樣的過路人。
那些被他抓走的人,恐怕早就成了缸裡的“食材”。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強忍著噁心問。
“為了洗滌你們這些骯髒的靈魂。”攤主突然變得激動,眼睛裏閃著狂熱的光,“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每月十五,要用‘濁氣’最盛的油點燈,照亮‘路’。
“我是第九代掌勺的,從我太爺爺那輩就在這城裏‘掌勺’,用城裏人的‘濁氣’養著老祖宗留下的‘灶’,不能斷,斷了就會被‘收走’。”
這時,遠處傳來胖子的哼唧聲,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眼前的景象,瞬間清醒了,破口大罵:“你……你這個豬八戒,給我吃的臭豆腐裡……”
“那是你的福氣。”油麵男陰惻惻地笑,“你這身肥肉,濁氣重,熬出來的油肯定也香。等處理乾淨了,正好趕上十五的燈節。”
他轉身要走,瘦猴突然喊住他:“那些戴口罩的人,是不是跟你一夥的?他們抓了我朋友,是不是也成了你的‘食材’?”
油麵男腳步頓了頓,回頭時,眼神裡多了些別的東西,像是忌憚,又像是興奮:“他們?他們是‘買主’,我隻幫著加工,他們要的不是油,是‘料渣’。
料渣聽說……能煉別的東西,比油值錢多了。”
“料渣?”我心裏咯噔一下,“他們不是一夥的?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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