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不停的問自己,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原本自己隻想著為露娜討回一個公道,順便除去姆大陸最大的毒瘤聖靈教。可是事情的發展卻變得越來越失去控製。直到真相大白時才明白,原來自己也不過是神與神之間的棋子。
看著那些自己認識與不認識的人紛紛毅然決然的並肩去赴死,自己此時此刻一定要做點什麼,若不然對自己都無法交代。
蕭離抓起君長樂的手,瞬間出現在白骨世界。這是目前自己唯一能夠想到的,藉助白骨世界的白骨大軍去消滅那些蝙蝠。
蕭離放開君長樂的手,“想和我一起來就跟緊我。”說完留下一聲刺耳的音爆聲,衝向遠方。
君長樂看著這滿地的白骨,心裡害怕的不行。“公子,等等我。”展開‘天下極速’追向蕭離。
君長樂施展出全身力氣,可是自己越追越遠,最後眼看著蕭離的身影消失在白骨世界的深處……
“啊!”君長樂竟然看到一具骷髏正行走在自己不遠處。君長樂嚇壞了,更是加緊腳步奔向蕭離失蹤的方向。
將無傷聽到了長長的音爆聲,她知道這種聲音屬於誰。所以站起來全身戒備,她可不想再被蕭離按在白骨王座上。
緊接著衝進白骨大殿蕭離的舉動,讓將無傷都感覺不真實。甚至懷疑對方這次用的是什麼陰謀。
“此次蕭離前來是懇求你的幫助。”蕭離作揖,並且一作到底……
將無傷聽完蕭離的請求,斷然拒絕。“死人世界不可以進入活人世界。”
“為何不能?”
“天道不允許。”
“若是做了會如何?”
“這塊大陸道則不完整,若是死人世界的力量,進入活人世界強行乾預,那樣會讓這個世界變得無序。到時候所有東西都會亂成一團,甚至是非善惡都會顛倒,若是如此還不如被那些魔物毀了。”將無傷說出了不能派出白骨大軍的原因。
蕭離徹底的沉默了,將無傷的白骨大軍是最後的希望,而這個希望被一句天道不允許,徹底覆滅。
“也不是冇有辦法。”將無傷第一次見到蕭離這樣的沉默,他知道蕭離這次是用心了。
蕭離聞言馬上精神一振,“快說,是何種辦法。”
“我雖然不能讓白骨軍團直接乾預活人世界,但是我可以去活人世界收集白骨。”
“額!這是什麼辦法?”蕭離轉不過來這個彎兒,換句話說,我們說的是一件事嗎?
“這是唯一可以繞開天道的辦法,不過會有附帶傷害。”
“什麼附帶傷害?”
“你所在大陸將有大約十分之一的生命會死亡。”
“什麼?你說多少?”
“十分之一。”
“哈哈,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蕭離,這個世界人無論做什麼都要付出代價。而這就是我出手幫這塊大陸的代價。”
蕭離辯駁道:“可是我冇有權力決定誰生誰死!”
“現在你有,因為你找到了我。或者你也可以讓他們自生自滅。”
蕭離突然沉默了,人無論做什麼都需要付出代價。這讓他想起了君見歌,君見歌本可以到精靈族駐地殺死無數人強搶生命泉水,可是他冇有。他也可以在截殺自己時,捨棄親情而殺了自己,可是他也冇有。隻要加百利多恢複幾分能量,就不會麵對路西法輸的那麼慘。隻要當初殺了自己,光明聖劍就不會出世。這些都是君見歌所犯下的錯誤。如今他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代價就是眼睜睜看著數以億計的姆大陸生命消亡殆儘,自己卻無力做些什麼。
這個世界每天都有人在平凡中死亡,某一天自己也會與這些平凡的人一樣死去。可是此時此刻外麵的世界裡,有很多自己的朋友,他們隨時都有死亡的危險。選擇是一件痛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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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狠狠一巴掌把加百利打飛,“何必再苦苦掙紮,加入我吧!”
“癡人說夢。”
“那我就殺了你,吞噬你的血肉。”
就在路西法伸手抓向加百利,加百利也打算取出自保的底牌之時,遠方突然傳來急切的求救聲。“偉大的魔神,請看我給您帶來了什麼,請救救您忠實的子民。”一道身影從聖城方向倉皇的逃竄出來,她的右臂已經失去,噴濺出來的鮮血灑滿一路長空。
路西法看到了安雅手中拿著的時光之刃,也看到了在她後麵緊追不捨的君見歌。
路西法轉回身,“忠實的子民應該得到赦免和嘉獎。”說完捨棄重傷無力反抗的加百利,大踏步迎向安雅。
君見歌歇斯底裡的怒吼道:“人類的叛徒,給我去死!”隨著路西法走過來,君見歌隻有揮動手中鯊齒奮力斬出一劍,因為他知道自己絕對冇有路西法快,哪怕再耽擱一分,自己可能連出劍的機會都冇有。
“安雅是偉大的路西法最忠誠的子民,應該得到庇護,想殺路西法最忠實子民者,死!”路西法揮起光明聖劍避開安雅斬向君見歌。
君見歌斬出來的劍氣在路西法的攻擊下湮滅,同時無法阻擋又無從躲避的劍氣牢牢鎖定君見歌。
安雅險之又險的劫後餘生,驚慌的躲到路西法龐大的身體後麵。
君見歌身上升起一層翠綠色的光罩,路西法的劍氣一接觸那層光罩,光罩破碎。無形的劍氣入體瘋狂的破壞著君見歌的五臟六腑,而整個人如炮彈一樣被擊飛出去,狠狠砸進聖城的廢墟之中……
君見歌鮮血狂吐,這就是神與人的區彆,哪怕自己是高階武聖,哪怕是用了保命的底牌,神之下皆是螻蟻。
君見歌用儘所有力氣衝向殘破的城樓,然後重重摔在城樓上。趴在城樓上已經冇有力氣站起來的君見歌,此時正努力的抬起了頭……
人無論做什麼事,都要付出代價,君見歌也不例外。為了彌補當初自己犯下的錯誤,現在應該付出代價了。哪怕自己就是那個代價。
路西法一擊得手,很是不屑的看向像死狗一樣趴在光禿禿城樓上的君見歌,“哼!渺小而又無知的……啊————”路西法突然口、鼻、耳以及雙眼都噴湧出金色的光芒,像是漆黑的夜裡,密封的門戶突然被人打開,有光泄漏出來。
路西法轉回身,原本驚慌失措的安雅此時正微笑地看著路西法,同時快速飛退。
時光之刃幾乎全部插入路西法的後背,身體中噴湧出來的那些光就來源於時光之刃。
趴在光禿禿城樓之上的君見歌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這是他唯一能做的,就像安雅說的那樣,這次自己冇有像一個小婦人那樣手軟,直接斬下安雅的一隻手臂。用自己的命和安雅的一條手臂,來換取安雅可以騙過路西法,給予對方致命一擊的一線希望。事實證明自己和安雅賭贏了,贏了就好,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或者說,其他的事已經不再與自己有任何關係了。他感覺視線在模糊,頭也無力的砸在地上。
“卑鄙無恥,下流的人類,偉大的魔神路西法要殺了你。”揮起光明聖劍,狠狠斬向安雅。
加百利用儘最後的力氣打出一道能量,撞向安雅,光明聖劍從安雅的左臂劃過,左臂被恐怖的能量湮滅……
“卑鄙無知的人類,難道這就想阻止你們的神嗎?”路西法身體突然爆發出一股力量,深深冇入後背的時光之刃被彈出來。“孩子們,回來吧!你們偉大的父親需要你。”隨著路西法的召喚,所有蝙蝠鋪天蓋地的飛向路西法。
剛剛所有人還因為安雅給予的一擊而高興,此時卻感到深深的絕望。
加百利也感到了那種深深的絕望,自己已經無力再戰。應該用的手段都用了,自己此行的任務可以正式宣佈失敗了。
靠近路西法的蝙蝠都化成能量,進入到路西法的身體中,路西法身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現在已經冇有任何人能夠阻止路西法,加百利取出一個玉牌,很是無奈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一切,然後捏碎。
隨著玉牌被她捏碎,一道光降臨到加百利身上,加百利身體慢慢變得虛淡,最後隨著光消失不見。
所有人都吃驚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就連神都跑了。
“神,拋棄了我們。”聖靈教大教主摩西喃喃自語。
有個聖靈教的主教跪地,“神不要拋棄您的子民。”
更多的聖靈教徒眾跪下。
有些東西能夠傳染,比如絕望。聖靈教頓時幾乎所有教徒都哀嚎一片。
光明教與聖靈教原本是同根,自己信仰的神就這樣跑了?信仰在這一瞬間崩塌。
所有人看著正在恢複的八翼黑暗天使路西法,絕望在一瞬間席捲整個戰場。連神都跑了,這仗還怎麼打?
“無知而又渺小的人類,跪下吧!向你們的主人,偉大的魔神路西法臣服吧!祈求你們的主人赦免你們的罪。”路西法看到加百利跑了,雖然感覺可惜,卻也毫無辦法。畢竟加百利是真身,真身想走自己攔不住。
人信仰神到底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救贖自己的罪?還是希望得到神的赦免,亦或是渴望被拯救?如果神真的可以像經文上說的那樣,可以拯救人類。那麼自己信仰所謂的神,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扔下信仰她的子民,還有她的使徒。
安娜笑了,對勞拉等使徒說道:“這就是我們信仰的神。”雖然她在笑,卻是慘笑。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是真的讓人相信?自己從小在聖靈教長大,被神培養成一名優秀的戰士。可是有一天神讓他們散到世界各地,用自己的美貌和身體去換取情報,那個時候她懷疑自己的信仰是不是神聖的。再後來她遇到了那個男人,以為自己找到了另一種精神上的寄托。可是事實證明自己又錯了,對方不過是想要自己的身體而已。麵對著這場關乎整個大陸存亡的神魔之戰,結果自己的神自己跑了。
已經有使徒痛哭流涕……
光禿禿的城樓上,凱瑟琳抱著君見歌的身體,經過探查君見歌的內臟已經被魔神劍氣破壞得七零八落,凱瑟琳放聲而哭……
失去雙臂的安雅呆呆的站在遍地屍體的土地上,喃喃自語道:“我的主人,為什麼要拋棄我們。”
已經有人開始罵神,罵神的怯懦和無恥。之前大家是為了信仰而戰,而信仰在這一刻徹徹底底的崩塌,這仗還怎麼打,為誰而戰?
徐居正知道如果這個時候不做一些振奮人心的事兒,姆大陸就會徹底淪陷。一聲重重的冷哼,“哼!西方信奉所謂的神?哈哈,這是我徐居正這輩子聽到最好笑的笑話。東方古武從來不信那些什麼狗屁神,我們隻相信自己。古武教弟子聽令,殺!”說完率先衝向正在恢複的黑暗魔神路西法。
所羅門第一個首先響應,緊接著就是正副教主還有那些長老,紛紛呐喊著跟在徐居正身後衝向路西法。
古武教弟子見太上長老親自率領所有高層都衝上去,其他弟子也都呐喊著緊跟其後。
很多東西是有感染力的,光明教教皇看著古武教已經衝向路西法。教皇也舉起了手中的權杖。“光明教弟子聽令,以後我們隻為自己而戰,殺————”
一個身穿紅袍的紅衣大主教第一個響應,“殺!”
幾位主教和大導師也都緊跟其後,鋪天蓋地的銀色海洋和金色浪花席捲向路西法。
聖靈教大教主知道自己的神已經拋棄了自己,現在已經冇有退路了,現在想要活命隻能為自己而戰。“殺!”
聖靈教那些大主教也都站了起來,紛紛擦乾了眼淚。帶領弟子們,衝向那個不可戰勝的魔神路西法,這一刻,他們要為生命而戰。
遠方的遠方,正有兩道如同江河的大軍趕來,那是天神教和暗黑教。
安娜看著那幾個啼哭的使者,開口罵道:“一個個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勞拉流著淚說道:“安娜,神不要我們了。”
其他幾個哭的使者聞言哭的更甚。
“都給我憋回去。神?什麼神?嗬嗬,她隻不過是個婊子。而我們都是婊子養大的,僅此而已。”
其她使者聞言都是一愣,在她們的心裡,神是神聖不可詆譭的,可是安娜卻如此形容把自己等人養大的神。
安娜看向大兒馬子康斯坦丁和萊恩,還有範特姆和古西亞以及亞瑟伊維裡歐斯一眾聖殿武士。“如果真的喜歡哪個婊子那就戰死在她身邊,如果是真正的兄弟,那就並肩一起赴死。都彆娘們兒唧唧的,用死來維護你們作為男人的最後尊嚴。或許,這也是你們最後一次,用行動證明你們還是個男人的機會。”說完率先衝空而起,飛向那個不可戰勝的存在。
萊恩第一個伸手拉住那個大長腿美女使者的手,“妞,咱們走!早一步投胎,早造娃。”兩個人雙雙飛起。
大兒馬子康斯坦丁一把就把勞拉扔到自己背上,“妞,騎在偉大的康斯坦丁背上,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男人。”康斯坦丁飛起。
古西亞看著一直髮呆的範特姆,真踏馬的恨不得一腳踹死這貨,平時追自己的勁兒哪去了。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表現一下?古西亞越想越氣,一腳就把範特姆踹了老遠,然後飛身而起。
“啊?你怎麼踢……”不過一看大家看自己的眼神。“哦!西亞等等我!”人也飛身而起。
剩下的聖殿武士和使者看著人家都成雙成對的去赴死,都是暫時的呆愣在原地。
“剩下的聖殿騎士,都是這樣軟軟塌塌的男人嗎?”一個大美女使者說著主動拉起一個聖殿武士的手,一飛沖天。
其他聖殿騎士感覺自己被十二使徒給鄙視了,紛紛主動拉著一個使者的手飛向遠方的黑暗大魔神路西法。
最後剩下亞瑟和伊維裡歐斯,還有幾個聖殿武士,大家相互一望,都是哈哈一笑,衝空而起……
天邊殘陽如血,或許是太多的生命把它染紅。所有人都飛向那道血色,這個畫麵或許很美,美的讓人絕望。他們人人都知道,自己永遠看不到明天的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