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鴻天 第8章 怪石顯威退強敵
怪石裹挾著石勢的厚重力道，破空而出的瞬間，竟帶起一陣沉悶的風聲。
魏積正仗著隱勢的隱匿之能，悄無聲息地摸近，全然沒料到謝延年竟敢主動反擊。待他察覺勁風撲麵時，已避之不及，隻能倉促側身。怪石擦著他的肩頭掠過，狠狠砸在身後的古樹上，“哢嚓”一聲，碗口粗的樹枝應聲斷裂。
肩頭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魏積的身影被迫顯形，他陰沉著臉，死死盯著謝延年：“小子，倒是有幾分能耐。”
謝延年將石大壯護在身後，掌心緊握剩下的兩塊石甲怪怪石，周身土黃色光暈湧動，磐石守的光幕瞬間撐開：“魏積，你三番五次找我麻煩，真當蒼梧書院是你可以肆意妄為的地方？”
他故意抬高聲音，目光掃向不遠處的李淩軒。李淩軒抱臂而立，劍勢隱隱流轉，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嘴角卻噙著戲謔的笑：“書院規矩？在這北麓密林，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規矩。”
話音未落，李淩軒指尖一動，數道纖細的劍影破空而來，正是他的技——千絲劍影。劍影刁鑽，直逼光幕的薄弱處。
“鐺鐺鐺”的脆響接連響起，光幕劇烈震顫，謝延年隻覺氣血翻湧，腳下連退兩步。他這纔看清，李淩軒悟的是劍勢，且修為已至氣境中期，遠在他和石大壯之上。
“謝二少爺！”石大壯急聲呼喊，催動土勢凝聚出數道土牆，擋在光幕之前。可那些纖細的劍影穿透力極強，土牆不過片刻便被洞穿，化作漫天土屑。
魏積抓住這個破綻，隱勢再開，身形如鬼魅般繞到謝延年身側，指尖淬著寒芒，直取他腰間的怪石護符。
千鈞一發之際，謝延年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二伯說過怪石可引勢共鳴的話。他猛地將懷中一塊石甲怪怪石，按在身前的光幕之上！
刹那間，那塊怪石爆發出濃鬱的土黃色光芒，與他的石勢、光幕融為一體。原本搖搖欲墜的光幕，竟瞬間變得凝實厚重，表麵浮現出與怪石紋路相似的斑駁印記。
魏積的指尖撞在光幕上，如同刺在了千年磐石之上，不僅沒能破開防禦，反被一股反震之力彈飛出去，踉蹌著退了數步才穩住身形。
“這是……”李淩軒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能感覺到，那光幕的強度，竟在瞬間提升了數倍。
謝延年也是又驚又喜，他沒想到，怪石竟能如此增幅磐石守的威力。他趁勢將另一塊怪石遞給石大壯：“大壯，把你的土勢注入怪石，加固防禦！”
石大壯不敢怠慢，連忙接過怪石，將體內殘存的勢氣源源不斷地注入其中。兩塊怪石共鳴，土黃色的光芒愈發熾盛，光幕的範圍也隨之擴大，將兩人護得密不透風。
魏積陰沉著臉，還想再衝，卻被李淩軒抬手攔住：“算了。這小子的怪石與勢契合度極高，硬拚討不到好處。”
李淩軒的目光落在謝延年手中的怪石上，眼底閃過一絲貪婪，卻也知道見好就收。他冷哼一聲：“謝延年，今日算你運氣好。下次再遇上，可就沒這麼容易了。”
說罷，他瞥了一眼魏積，兩人轉身便要離去。
“站住！”謝延年沉聲喝道，目光銳利如刀，“偷襲擊傷我同伴，搶我護符，就想這麼走了？”
魏積腳步一頓，轉過身，眼中滿是不屑：“怎麼？難不成你還想留下我們？”
謝延年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石刺。這道石刺，比之前獵殺石甲怪時的更加粗壯，表麵還縈繞著淡淡的怪石氣息。
他知道，自己不是兩人的對手。但他更清楚，今日若是示弱，往後在蒼梧書院，隻會被這兩人死死拿捏。
李淩軒看著那道石刺，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他能感覺到，這道石刺的威力，比之前強了不少。若是硬拚，他雖能勝，卻也難免要付出些代價。
“哼，不識抬舉。”李淩軒冷哼一聲，不再多言，轉身化作一道劍光，消失在密林深處。魏積狠狠瞪了謝延年一眼，也施展隱勢，沒了蹤跡。
直到兩人的氣息徹底消失，謝延年才鬆了一口氣，撤去光幕，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方纔那一番對峙，看似短暫，實則耗儘了他所有的心神和殘存的勢氣。
石大壯也癱坐在一旁，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嚇死我了……謝二少爺，你剛才太厲害了！”
謝延年苦笑一聲，看著手中的怪石，眼中滿是慶幸。若不是這兩塊石甲怪怪石，今日他和石大壯，怕是真的要栽在這裡。
“這怪石，果然是好東西。”謝延年摩挲著怪石上的紋路，心中暗道，“看來鍛勢坊鍛造介麵卡物的說法，絕非虛言。”
他將兩塊怪石收好，又從懷中掏出凝神丹，遞給石大壯一枚：“快服下丹藥，恢複勢氣。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儘快離開。”
兩人服下凝神丹，盤膝靜坐片刻，待勢氣恢複了三四分，便起身朝著書院的方向走去。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在山道上，石大壯忽然開口：“謝二少爺，那李淩軒和魏積，好像不是新生。”
謝延年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們的玉牌，比我們的精緻，應該是老生。看來，我們這是無意中，得罪了書院裡的地頭蛇。”
他想起楊輝師兄說的話，書院資源按勞分配，老生欺壓新生的事情，怕是屢見不鮮。
“那我們怎麼辦？”石大壯有些擔憂。
謝延年抬頭望向蒼梧山主峰之巔的書院輪廓，目光變得堅定：“變強。隻有變得更強，才能不被人欺負。”
他攥緊了手中的怪石，心中已有了打算。明日，他便去執事堂，打聽鍛勢坊的規矩。他要將這兩塊石甲怪怪石，鍛造成適配自己和石大壯的器物。
而在密林深處的另一處，李淩軒和魏積正站在一棵古樹下。
魏積揉著肩頭的傷，麵色陰沉：“軒哥，就這樣放過那小子？”
李淩軒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放？當然不放。不過是個新生，翻不起什麼大浪。等他將怪石鍛造成器物，我們再動手，豈不是更好？”
他抬頭望向書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蒼梧書院的鍛勢坊，可不是誰都能隨便用的。這小子，有的是麻煩。”
晚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
蒼梧山的夜色，悄然降臨。
謝延年和石大壯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山道的儘頭。
而屬於他們的，在蒼梧書院的修行之路，才剛剛開始。
前路漫漫，荊棘叢生。
但少年的心中，已燃起了名為“變強”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