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舟 第8章

    」

「不好意思她不行，她做不到。」

紀川一遍遍的重複讓她不斷跟著否定自己，最終懦弱卑微地隻能躲在他的身後。

她不敢細想，那些細節讓她不願相信。

每一次去心理醫生那裡治療，當她情緒激動時，紀川就會站出來打斷她。

他說痛苦就不要治了，有他在就好。

然後她在心理醫生怒其不爭的眼神中被紀川拉走。

配助聽器時，每一次她想力求完美，紀川都會嫌麻煩嫌貴，總是有理由讓她湊合著用。

過往種種細節被放大，程舟抬眼去看紀川。

紀川沒有回他本來的位置，他就站在那條本來要向她走來的過道上。

但他卻不再打算過來了。

他眼眶通紅，絕望地看著我，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我被人六班的同學圍住，他們歡呼著，圍了一圈又一圈。

漸漸地,
徹底將紀川隔絕在外。

這一刻起,
我們註定漸行漸遠。

11

那場辯論賽程舟贏了。

不光贏得了比賽，還贏得了掌聲和尊重。

紀川本該高興的。

作為她的發小,
她最親密的朋友,
他該高興的。

可他裝不出來。

程舟在辯論賽上的論述更像是一場剖白,
將他齷齪的、見不得光的陰暗心思一語道破。

那些心思他自己都快忘了。

他打著對程舟好的旗號,
久而久之自己都信以為真了。

程舟的話卻讓他想起他最初的陰暗。

那時候程舟有一個幸福的家庭,
家裡條件很好,
而紀川卻一直和姥姥相依為命。

他們承蒙程舟家的照顧,
讓紀川抬不起頭來。

那時的程舟像天上的雲,
美好卻遙不可及。

可是一場變故,
那朵漂亮的雲掉了下來，隻能飄在他的身邊。

他慶幸過，竊喜過，決定永遠不讓這朵雲飄走。

他知道那樣不對,
但他發誓一輩子愛這朵雲,
不讓這朵雲受委屈。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
那朵雲離開天空久了就失去了光彩，像潮濕黏膩的水汽，像連綿不斷的陰雨天，讓人喘不過氣。

他隻是稍微鬆懈了一點,
稍微喘息了一下。

就一下。

那朵雲便迅速飄回了空中，變回了她本來的樣子。

那樣耀眼,
那樣遙不可及。

一切,
又都回到了最初的原點。

唯??不同的是，這朵雲再也不會降落在他??邊。

??失去雲朵點綴的他,
失去了「保護者」的頭銜，失去了光輝的形象,
整個人都暗淡下來。

12

??三一年在忙碌中過得飛快，我已經許久見不到紀川了。

或者說我已經不再關注是否見到紀川了。

??考前夕，他再??次等在了我家門口。

他瘦了很多,
變得寡??沉默。

他說程??，抱歉讓你晚上了一年大學。

都是學法律，畢業一樣參加律考,
排名第幾的??學其實沒那麼重要。

我不讚同他的說法，既來之則剛之。

既然已經複讀了，為什麼不爭取去更棒的校園看一看呢。

更高處，總能看到更遠的??景。

紀川看了我許久,
最後釋然??憂傷地笑了。

「你真的變回了以前的那個程舟。」

「我們……」

他話沒說完,
明澈帶著一幫人??跑了過來。

「舟姐救命,
你剛給我壓完的那道地理題我又不會了，救命明天就進考場了！」

「還有我舟姐，去你家我帶了??鍋材料，快快放我們進去。

」

我越過紀川,
伸手去接明澈的卷??。

??群人蜂擁而??,
將我推進了??。

??外，紀川??嘲地笑了下,
落寞地轉身離開。

明天，我將再一次奔赴我的戰場。

我不好奇紀川未說完的話。

「我們……」

我的未來裡，不再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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