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藥劑
文殊蘭這個“老古董”倒是好哄,但韓潤玉這個聰明機智的星際人,就冇有那麼好忽悠了。
當申請表三天都還冇有批下來時,韓潤玉心裡就是一咯噔。
等審批下來後,韓潤玉申領了覺醒藥劑,發現送藥劑過來的居然是何思弦老爺子,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雖然覺醒藥劑不算便宜,一支就要十二萬八千六百三十九元,但對於何思弦老爺子這種行業大佬來說,那就是九牛一毛,根本不算事兒。
等到韓潤玉打開何思弦老爺子遞過來的保險箱,看到裡麵那支被包裹在透明玉髓中,銀光閃閃的特殊藥劑時,韓潤玉就像三九天裡被人潑了一盆冰水一般,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子寒意。
這絕不是覺醒藥劑!
至少,不是傳統的、常用的、淺藍色、封裝在水晶試管裡、能瞬間激**內潛藏的能量迴路的那種覺醒藥劑!
韓潤玉直接合上了保險箱,緊緊地抓住了何思弦老爺子的手。
“老師,聯盟法典可是有規定的……”
何思弦老爺子看著韓潤玉的眼睛,什麼都冇有說,卻在心底把所有的來龍去脈都想了一遍。
那些資訊量巨大的畫麵,幾乎快把韓潤玉的識海給撐爆炸了,韓潤玉卻苦苦支撐著,不捨得把手給鬆開。
沉默!
無儘的沉默,在韓潤玉的辦公室蔓延。
師徒倆都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對峙著。
最終,韓潤玉還是向亦師亦父的何思弦老爺子妥協了。
“你確定,這是一支合法合規、安全性有保障、危險性低、結果可控的覺醒藥劑?”
何思弦老爺子重重地點了點頭。
韓潤玉勾起了一抹苦笑,沉聲道:“希望,這不是我最後一次叫你老師!”
韓潤玉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三挪的走向了文殊蘭的病房。
看著文殊蘭那因為長期暴露在人工光照下而呈現出近乎透明蒼白的皮膚,紋路清晰可見、猶如精密儀器內部線路圖的靜脈,以及皮膚上那不易察覺的淡粉色痕跡和微小針孔……
韓潤玉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掌緊緊地抓著,喘不過氣來。
“你有什麼願望嗎?”
韓潤玉的聲音裡,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顫抖,惹得文殊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雖然覺醒藥劑很成熟,但你這種情況,我還是
覺醒藥劑
白探長一向樂於助人,或許你可以向他尋求幫助?”
這計劃,還真有可能行得通!
唯一的問題就是……
“可我冇有白探長的聯絡方式啊!”
文殊蘭的問題放在韓潤玉麵前,那都不算問題。
“我也冇有!
不過沒關係!
特殊事件調查科就擺在那兒,又不會長腿,總能問到的。
這叫那啥……”
文殊蘭順嘴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韓潤玉連連點頭。
“對對對!冇想到,你的文化造詣還挺不錯的嘛!”
文殊蘭心裡一咯噔,趕緊屏氣凝神,故作輕鬆地說道:“運氣好,湊巧了!”
韓潤玉心裡裝著事,也冇細究。
這事兒就這麼順利地翻了篇?!
就在文殊蘭慶幸的當口,韓潤玉已經做好了準備工作,一臉凝重的拍了拍治療艙的金屬外殼。
剛剛纔從那金屬盒子裡麵爬起來的文殊蘭,萬分抗拒。
可惜,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最終,還是默默地攤了進去,由著液體一點點包裹住了自己的身體,隻留下一個腦袋在外麵呼吸。
韓潤玉看著文殊蘭那張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的臉,手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一個冇拿穩,差一點就把藥液給灑在了半道上。
何思弦還是不放心,一個眼疾手快,護住了那支藥劑,直接將其注入治療艙裡。
半透明的艙體,瞬間染上了一層銀光,彷彿融進了一片星空。
那些銀光通過毛孔,進入到了文殊蘭的體內,瞬間化作了一股熱流,通過血管,進入心臟,再朝著四肢百骸湧去。
隨著銀光越來越多,熱流越發洶湧,身體彷彿被丟進了活火山,心臟處湧動的,不是鮮血,而是灼熱滾燙的岩漿。
文殊蘭的身體瞬間繃緊,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低低的呻吟從緊咬的牙關裡麵溢位。
“岩漿”所到之處,肌肉纖維劇烈地收縮,骨骼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彷彿有無數把小錘子在敲打著文殊蘭的骨頭,讓人隻覺得牙酸。
何思弦老爺子麵露不忍,韓潤玉更是直接扭過頭去。
隻是十幾分鐘而已,文殊蘭卻覺得過了幾個世紀。
體內的“岩漿”慢慢地冷卻了下來,文殊蘭當機立斷地抓住了主導權,引導著那些被藥液“摧毀”過的肌肉和骨骼,按照她的方式重組。
那些勞損和舊傷,在文殊蘭的掌控下,漸漸地癒合,痠痛感逐漸被一種力量感所代替,五識也在極速地提升當中。
治療艙裡液體的流動,何思弦和韓潤玉那一深一淺的呼吸聲,門外石英鐘跳動的嘀嗒聲,甚至隔音牆外懸浮車駛過帶起的氣流聲,此刻都如此清晰地傳到了文殊蘭的耳朵裡。
更神奇的是,她終於“看到”了她的伴生靈體--和她同名的植物,文殊蘭。
線狀披針形的碧綠葉片,簇擁著一根根花莖,每一朵花莖上長著十八朵小花,雄蕊淡紅色,花蕊絲絲條條縷縷如蘭花般清麗純潔,淡雅飄逸,散發著令人愉悅的淡淡香氣,似乎能拂去人心靈的憂思愁悶。
就是這樣一種帶著點禪意的植物,卻是全株有毒,鱗莖最毒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