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聲問道：“那艘小貨船現在開走了嗎？”
小鄭嘆了口氣回答：“已經開走了，往近海方向去的。”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道：“飛爺，我和大壯剛才商量了一下，我們覺得，黑衣人的車之所以在澳門兜圈子，其中一方麵的原因當然是為了擺脫可能的跟蹤者，就是我們。”
“現在仍然不能確定他們是不是已經發現了我們，但另外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極有可能是他們在等那艘小貨輪靠岸。”
“若是發現了我們的跟蹤，他們想擺脫，有很多別的辦法。”
我“嗯”了一聲問道：“比方說呢？”
“假設，他們發現了你們，想擺脫，會用什麼辦法呢？”
小鄭不假思索的回答：“飛爺，我們麵對的可是高老闆，這人狡猾到了極致，黑衣人若是發現了我們，第一時間就會請示高老闆，要怎麼處理。”
“高老闆至少會出動別的車，要麼就對我們實施攔截，至少得擾亂我們的視線，還有，他們好幾次有機會鑽進小巷子裏，卻沒有這麼做。”
“開始，我不明白，現在回想起來，極有可能是怕鑽進小巷子裏不好出來。”
“那艘小貨輪肯定是專門來接他們的，靠岸停留的時間有限，他們務必得算計好時間，免得到時候上不了船。”
我得承認，小鄭的這番分析確實很有道理。
我若是高老闆，肯定也會採取和小鄭剛才推測的那種措施。
但說到底，這也不過是沒有證據的推測，而且貨場載著黑衣人乘坐的車走了。
至少今天是抓不住他們了。
聽不到我的回應，小鄭提高了幾分音量催促：“飛爺，你還在聽嗎？”
我緩過神來，淡淡的說道：“我聽著呢。”
“小鄭，既然小貨輪已經走了，你們留在那裏已經沒有意義了。”
小鄭有些猶豫著說道：“可是，那幾個黑衣人很重要，要是讓他們跑了……”
不等他說完，我打斷了他說道：“我知道你和大壯很不甘心，但是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現在就算調海關的船去追，也已經來不及了。”
小鄭歉意的說道：“對不起，飛爺，我們把事搞砸了。”
我勉強笑了笑說道：“別內疚，你們做的已經很好了，隻是沒想到高老闆竟然會連人帶車的出海。”
“這不怨你們，是我沒有考慮周到。”
小鄭著急的說道：“飛爺，你可千萬別這麼說，我們本來就很內疚了，你要這麼說，我們更是無地自容了。”
依依嘆了口氣，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都沒說。
小靜緊緊的握著她的手，想安慰幾句，也沒想到合適的話。
我沉默了幾秒鐘說道：“小鄭，你和大壯立刻趕回去，和蘇佳龍、阿彪他們匯合，守在貨場附近，盯著剩下的看守，看看他們還有什麼動作。”
小鄭答應了一聲，隨即試探著問：“飛爺，那三個上了貨輪的黑衣人真的不管了嗎？”
我嘆了口氣說道：“想管用沒辦法管了。”
“先讓他們去吧，反正貨場裏還有其他的人，隻要抓住那幾個，效果也是一樣的。”
小鄭長出了一口氣，說道：“飛爺，我知道了。”
“我和大壯現在就回去。”
結束通話了通訊，張勝男看著我問：“周總，高老闆把人轉移到海上是什麼意思？”
“難道就是怕我們順著這三個人摸到他的線索，故意把人藏在了海上？”
“還是他們想殺了那三個黑衣人，覺得在陸地上不方便動手，想扔到海裡餵魚？”
哪種可能性都有，但我想，還是前者的概率大一點。
我凝視著張勝男，淡淡的說道：“或許不是滅口。”
張勝男好奇的問：“周總為什麼這麼說？”
我勉強笑了笑，耐心的解釋：“很簡單，要是滅口，他們可以直接殺了，隨便找個犄角旮旯的地方埋了就行，這樣在澳門兜圈子，你不覺得目標太大了嗎？”
張勝男皺眉，思忖著我說的話。
方先也好奇的問道；“飛爺，就算是這樣，那他們也很有可能是擔心在岸上動手容易被人發現，扔在海裡餵魚不是更方便嗎？”
“毀屍滅跡，可能連骨頭都剩不下了。”
張勝男想了想說道：“我覺得飛爺說得對，他們大概率隻是被藏在了海上，至少現在還不是殺他們的時候。”
我看著張勝男讚許的笑了笑說道：“不錯。”
“高老闆心思縝密，知道那三個黑衣人是外圍人手，萬一被我們抓住，就算審不出什麼，也可能留下蛛絲馬跡，轉移到海上，既安全，也可以根據需要隨時處置，一舉兩得。”
方先感慨的說道：“飛爺，或許隻有你才能跟那個高老闆掰掰手腕。”
“那個高老闆真是太厲害了，在這之前，我都沒想到人的心思竟然能深到這個程度。”
張勝男輕輕的在他頭上敲了一下，皺眉說道：“你這是說飛爺狡猾，還是在說高老闆聰明？”
方先頓時意識到說錯了話，急忙說道；“飛爺，你別生氣，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擺了擺手，大度的說道：“行了，我怎麼可能因為這種事生氣？”
張勝男看著我接著問：“飛爺，難道真的放任那三個黑衣人不管了嗎？”
“雖然現在追那個小貨輪有些晚了，但至少還可以試一試，我們讓海關的兄弟出動，攔截那艘小貨輪。”
我搖了搖頭說道：“大海茫茫，他們隨便找個地方藏起來，想找可就相當不容易了。”
“而且，你打算派幾艘船去追？”
“船少了，找不到，船多了，容易被發現，而且小貨輪上有多少人，以及什麼裝備，咱們都不瞭解。”
“萬一把他們逼急了，火併起來，咱們這邊會有人員傷亡的。”
張勝男有些著急的說道：“周總，我當然知道追蹤小貨輪有危險，可是事已至此，縱然有危險，也得追啊。”
我笑了笑說道：“用不著。”
“剛纔不是說了嗎？那三個隻是外圍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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